13、第13章虎斑响尾蛇 埋伏，手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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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李珥被巨大的拉力扯着连连后退，枪声响过，一连串的弹痕自右侧射出，击中树干，留下贯穿的孔隙。
要不是林翊反应快，这弹痕存在的位置就是他的脑子里了。
“愣着干什么！当靶子吗！还不快带着你的松鼠离开！”
李珥傻在原地，经由秦誉恨铁不成钢的提醒，他手忙脚乱抱好受惊的小松鼠头也不回跑向平坦的草原。
这小子行动木讷，逃跑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迅速。
反手横劈夺了枪，子弹干脆利落地正中几人眉心或前胸，秦誉后手勾拳锤上后侧近身的太阳穴，趁着打斗间隙寻找林翊的踪迹。
早在拽着李珥躲避射击的同一时刻，他们就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层层叠叠的黑影中，秦誉毫不费力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影。
林翊弓步向前，提膝送跨，标准凌厉的侧踢丝毫不留手，把轻视他意图近身格斗的敌人踹出几米，后背撞上树干，强力震颤内脏猛地喷出一口血。
林翊接收了他关心的目光，躲开攻击的同时漫不经心做了个手势。
那是全歼的意思。
发现林翊身份的，也确实不适合再走出这片雨林。
秦誉一抓一拧，直拳发力打断来者的肋骨，彻彻底底放开了力道。
战斗极其快速地结束了。
林翊支着染血的左手，万分嫌弃地盯着喷溅上的血迹，看起来有十分想要换只手的念头。
视线内出现下角印着蝴蝶的手帕，林翊歪歪头，那手帕自然而然地附上他的手指，手背被托起，白皙慢慢地擦下还没凝固的血珠。
无数负面情绪如海浪喷涌，拍打礁石发出猛烈的撞击，又被很好的安抚平静，悄无声息退去。
秦誉绕开七躺八躺的残肢断臂，小指扯住弄脏的半掌手套扔在地上，用干净的手深入衬衣口袋，拎出细心保存的手帕。
“下次再来吧，我们回去换身衣服，这里交给时凡。”
“不，我想去沼泽看看。”
秦誉擦拭的动作一停。
这是再次见面后，他第一次听见林翊的声音。
新闻播报与会议中的王上腔调总是太过官方和平板无波，没有加注太多情感，柔和的春风夹杂冷漠的凌冰，是令人向往又心碎的疏离。
而这一次，风声依旧，却有柔软心痒的甜蜜。
甜蜜侵扰心尖，秦誉抿抿嘴，平复的呼吸又开始急促。
“？”
林翊翻掌敲敲秦誉的手背，不明白为何一句平常的腹语让他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好。”
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就好。
林翊内心腹诽，任由丝质的手帕抬起，轻柔地擦过他的侧脸。
“等时凡把替换的衣服送来，我们就返回沼泽。”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生动，秦誉轻轻笑了一声，低沉的音色联动笑意扣上鼓膜。
两双战意殆尽的眼眸对上，复杂汹涌的感情烫的林翊率先移开视线。
他手指微蜷，在宽大的手掌中画出不重的白痕。
是不加掩饰的诱哄语气。
明明没有表演的舞台，演员仍然尽职尽责地抒发情绪，几分真假，也只有对戏者心知了。
林翊眼睫低垂，柔软的额发遮住他的表情，光影交错，仁慈的阳光在他脸上慷慨地留下锦上添花的纵横。
直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都没有抬头。
也没有收回手。
“悬浮车已经安排好了，元帅。”
“先不……你这是什么打扮。”
明亮鲜艳的蓝白色衬衫坠着不规则的银链，浅蓝的牛仔裤着身，比日常死气沉沉的西服提亮了十几倍，这才是符合二十多岁青年的装扮。
也在时凡身上非常少见，衬得他年轻了十岁，路上常见的帝星学生们也不过如此了。
很年轻，也很像孔雀开屏。
林翊收回纷乱的心境，抬眸审视，随后不加遮掩的赞赏让时凡高高扬起头。
那就更像了。
“这不是送您和夫人来我也休个假么，偶尔也想换换风格。”
“你……”
【我们打算再转转，把衣服给我们就好，这里就麻烦你啦。】
秦誉皱眉正要说什么，林翊摸着他的腰侧一撞，笑盈盈地调出光屏，眼疾手快拍了个照，给不知道谁发了过去。
“好的夫人，玩的开心。”
属下和殿下愉快地达成共识，秦誉欲言又止，还是把元帅的严肃扔到一边，慢悠悠地跟在林翊身后。
好吧。
夫人开心就好。
“我要换衣服了，你转过去。”
两人走到空旷的岩石后，林翊清清嗓子，佯装无事地贻气指使。
秦誉唯命是从，背过身靠在岩石上面。
面前是针叶交融的绿海，战场上训练出来的听力兢兢业业发挥着作用，窸窸窣窣的响动在脑中描绘身后的景色。
外套，扣子，衬衫，裤带，马丁靴，嗯……
秦誉忍不住长叹口气。
甜蜜的折磨。
他想。
“时副官，你来看。”
时凡挽着衬衫的袖子大汗淋漓，精心的穿搭被雨林的湿气破坏的不像样，他悲伤的独自忧郁，一点不见刚刚的矜持。
要重新洗个澡换套衣服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暗自焦急。
“怎么了？”
假期中断来帮忙的属下任劳任怨搬动残肢断骸，毁尸灭迹，离他最近的一位指了指尸体身上，拉直褶皱的裤脚。
尸体的脚踝缠绕弯弯曲曲的痕迹，一路蜿蜒到膝弯。
是鳞片压迫摩擦造成。
这样的路径，在这雨林里只有一种动物会有。
敢往人类身上爬的胆量，在这雨林里也只有剧毒物种会做。
“需要报告给元帅吗？”
“不必，元帅已经知道了，自有分寸，我们只需要收拾就好。”
思及两位折返的方向，没粘上脏污的手背擦擦汗，时凡下了定论。
“是。”
特制的水弹喷射，冲刷走干涸腥臭的血迹。
稍后会有一场大雨，倾盆一下，又会是静谧美好的平原雨林交叉地了。
“各位辛苦，回去好好休息吧。”
几人顿作鸟兽散，时凡心虚地翻阅通讯录，颤颤巍巍点开通讯界面。
【小狗无敌：小狗撒娇.jpg】
对面半天没有回音，时凡心惊胆颤，知道大事不妙。
【小狗无敌：小狗道歉.jpg】
【小狗无敌：我错了。】
【立刻滚过来，衣服别换了。】
【小狗无敌：好嘞。】
时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上了悬浮车。
“我换好了，该你了。”
林翊抱着叠好的衣服从岩石后走出，拽了拽宽大的衣领，不太适应。
秦誉的私人衣物一如既往的简洁暗沉，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大方又凛冽，一如他本人的风格，雷厉风行。
不像自己，在公式化的繁重服装下，还会喜欢生机勃勃的黄色绿色私服，真当是前者所调侃的，像个小孩模样了。
迥异的私下风格让他别扭半天，要不然在换好后就出来了。
可能是时凡以为他们的衣服都装在一个箱子里，也没细看，拿了两件秦誉的就过来了，也不怪他。
秦誉闷笑着欣赏半天，接近林翊羞恼的临界口单膝点地替他挽好裤脚，折了几道搭在脚踝上，整理好上衣的领口，抓起随意放在一边的洁净衣服拐去石头后面。
看在时凡聪明的份上，这次就不扣他公费约会的私账了。
“小翊，我不太方便拿着衣服，你能帮帮我吗？”
哪里不方便了，我都是自己抱着的。
林翊心口不一地伸出手，接过换下的上衣。
一段时间的挥发，血腥气已经很淡了，徒留洗衣液凝珠兰花的香气，凑近还有余香。
这香味也在自己新换的衣服上停留，两相交织，林翊挨着衬衫光洁的部分蹭蹭鼻子。
两个人的凝珠都一样，在自己身上和秦誉身上的感受却不同。
要不是混有血腥味就更好了。
等等。
我衣服上的味道，有残留的这么久吗？
“秦誉！”
林翊急促的声音一出，秦誉觉察不好，忍痛使凝滞的动作流动，还是没拦住林翊锐利的眼神。
“你受伤了？”
“怎么会，我这不是好好的，小翊，你这是等久了……”
迎上林翊自责和担忧的神情，秦誉逗趣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要是嘴硬，他会更伤心的。
心念电转，秦誉松开拽到一半的衬衫，小臂鲜血淋漓的伤口暴露在林翊眼中。
“应该是不小心被划到的，刚刚还不明显，现在倒是有一点痛了。”
轻易把弱点展现给别人看的姿势还不太熟练，但看到林翊没有再露出距离感，只是单纯的担心，秦誉放松了内心坠着的石头，生疏地卖惨。
“我不想增加你的负担，我确实是不太方便拿着……”
“闭嘴。”
被凶了。
生气的样子也可爱。
和撒娇一样。
秦誉默默闭上了嘴，纵容地伸长手臂方便林翊的行动。
幸好临走时留了个心眼，戴上了家里的临时医疗装置。
林翊后怕地打开医疗包，撕开棉签倒出酒精消毒。
“下次再瞒我，你就等死吧。”
恶声恶气的警告左耳进右耳化作撒娇的嗔怪，秦誉又笑，他幸福地答应了。
笑笑笑，伤口都深到见骨了还笑，疼不死你。
心里是这么想的，棉签消毒的姿态却轻。
“先不查了，安排其他人来，我们先回去系统处理一下你的伤。”
林翊协助他穿好上衣，准备拧动手环，腰上环住一只手臂向后轻拉——
剧毒的蛇牙咬上草叶，虎斑响尾蛇不爽地弹起，凶狠的蛇瞳紧盯猎物。
岩石上嘶嘶的响动不止。
他们被蛇群包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虎斑响尾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