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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方向盘 ...

  •   蔺玥嬉像只终于找到温暖洞穴的熊,把自己深深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只露出一个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

      窗外,远处污水横流街的喧嚣隐约可闻。但厚厚的双层隔音玻璃,将那些属于奋斗、汗水、讨价还价的嘈杂牢牢隔绝在外。
      屋内,只有游戏主机风扇轻微的嗡鸣,和手柄按键清脆的哒哒声。

      大屏幕上,《X平线》的世界壮丽得令人窒息。锈红色的机械巨兽在夕阳笼罩的荒漠中缓缓踱步,金属鳞甲反射着熔金般的光芒。

      蔺玥嬉玩得入迷,在沙发床里兴奋地扭了扭。这感觉——操控顶级画面里的战神,吃着热乎的没事,喝着冰爽的饮料,窝在自己安静、安全的小窝里——简直是人生巅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要去店里巡视,都得靠两条腿或者挤那能把人挤成罐头的破公交。
      尤其是下雨天,在泥泞里跋涉,再好的心情都能给浇灭了。

      “系统!”蔺玥嬉暂停游戏,舔掉嘴角的肉沫,“计算总资产!看看够不够买个带轮子的!”

      光屏瞬间弹出:

      【资产总览:】
      【现金(含店铺流动资金):¥36,218.4】
      【固定资产:红砖厂家属院401室(估值:稳定)】
      【负债:无】

      “三万六……”蔺玥嬉盘算着。买新车?别做梦了。但买个能代步的二手?绰绰有余!

      行动力永远是蔺老板的第一生产力。第二天下午,她难得地把自己收拾利索(洗了头!),揣着钱,杀向了二手车市场。

      目标明确:皮实!耐造!能装货!便宜!

      在无数辆散发着可疑光泽、里程表仿佛倒着走的“精品车”中,蔺玥嬉的目光扫视。最终,停在了一辆灰头土脸、方头方脑的家伙面前。

      一辆五X宏光。白色车漆已经变成了灰白色,遍布细小的划痕和几块不明显的腻子补丁。轮胎花纹还挺深。车窗玻璃倒是完整。
      驾驶室里,织物座椅磨得发亮,方向盘油光锃亮,仪表盘里程显示:187,654公里。

      “老板,诚心要?拉货神器!省油!劲大!空调冻头!”一个精瘦的车贩子凑上来,唾沫星子横飞。

      蔺玥嬉没理,绕着车转了两圈,重点看了底盘(没明显变形)、轮胎(磨损均匀)、发动机舱(油污重,但管线没见明显渗漏)。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弹簧发出呻吟。钥匙拧动,发动机吭哧吭哧喘了几下,猛地咆哮起来,车身随之剧烈抖动,像得了帕金森。

      “嚯!这动静!”蔺玥嬉差点被抖下去。但转速稳定后,抖动减轻了。
      她踩了踩油门,发动机响应迟钝但还算有力。挂挡,松离合,车子吭哧吭哧往前挪动,转向沉重得像在搬磨盘。

      “就它了!”蔺玥嬉熄火下车,拍掉手上的灰。皮实、能装、便宜(车贩子报价一万二,被她砍到八千五!)、最重要的是——它真有四个轮子一个方向盘!

      【资产更新:五X宏光(二手)x1!价值:¥8,500】
      【总资产:¥27,718.4】

      当蔺玥嬉握着那磨得光滑的方向盘,把这辆喘着粗气、抖个不停、但确确实实属于她的“战车”开回红砖厂家属院楼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她锁好车,抬头望了望四楼那个亮着灯的小窗户,第一次觉得这个灰扑扑的家属院,有了点“归途”的味道。

      有了轮子,蔺玥嬉的“宅”属性彻底爆发。24小时运转的便利店、霓裳稳定的服装销售……所有店铺的脉搏,都通过“壮志系统”的远程监控,清晰地投射在她面前的光屏上。

      每天清晨,她是被窗外工业园悠远的汽笛声(而非便利店的喧闹)唤醒的。洗漱完,端着用新买的便宜咖啡机(正经牌子!)冲的速溶咖啡(升级了!),陷进沙发床。手指在空中虚划,调出系统界面。

      【“躺赢”便利店24H运营面板:】
      【实时流水滚动:¥XX.XX(早班赵芳)】
      【关东煮汤桶温度:98℃(正常)】
      【热饮站原料消耗:红茶汤(65%)、珍珠(42%)、植脂末(78%)…】
      【员工状态:赵芳(精力:85%)、周晓玲(未当班)、王铁(睡眠中)、张明(未当班)】
      【异常提醒:无】

      手指轻点,切换到霓裳:
      【“霓裳·基础”日销售简报(昨日):】
      【加厚工装裤(藏青XXXL)x3,耐磨夹克(黑XL)x1,儿童外套(深蓝150)x2…】
      【流水:¥XXX.XX,林晚已盘库】
      【员工状态:林晚(精力:70%)、周梅(精力:95%)】

      再切换:
      【“躺赢”装修运营简报:】
      【流水:¥530,苏曼工作中】
      【员工状态:苏曼(精力:75%)】

      一切正常。流水像涓涓细流,稳定地汇入她的资产池。员工头像旁代表精力和状态的绿色进度条饱满健康。
      蔺玥嬉满意地啜了口速溶咖啡。

      确认完“江山稳固”,她的时间便彻底属于游戏。
      《野炊》的世界辽阔,她驾驶着游戏里的坐骑在荒漠、雪山、丛林间驰骋。

      偶尔,系统会弹出黄色感叹号提醒:
      【警告!“躺赢”便利店关东煮萝卜库存低于安全线!】
      【提示:员工赵芳已手动补货。】
      或者:
      【“霓裳·基础”深灰色童裤(140码)售罄!】
      【提示:店长林晚已提交补货申请,待宿主批复。】

      蔺玥嬉只需要在激战的间隙,用意念飞快地点个“同意补货”或者“忽略,待观察”,便又一头扎回她的战场。王铁夜班时不小心打翻了一桶关东煮汤底?晓玲发消息汇报了,损失不大,已清理。
      蔺玥嬉在游戏里刚干掉一个难缠的Boss,心情正好,直接回复:“扣本月奖金50,下不为例。”

      只有在必须亲自出马的时候,她才会暂时告别她的“王座”。比如,开车去工业园“丰谷”老刘那里拉新一批的关东煮丸子和奶茶原料。
      灰白色的五X宏光吭哧吭哧地行驶在煤灰弥漫的厂区路上,车厢里塞满了冷冻食品箱和散发着奶精甜香的麻袋。
      蔺玥嬉握着那磨得光滑的方向盘,听着老旧的收音机里滋啦作响的本地台,心里竟也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拉完货,她有时会顺路去“躺赢”便利店门口晃一圈。不进去,就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
      看晓玲在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锅和奶茶杯间穿梭,看赵芳利索地补货收银,看下工的工人捧着廉价奶茶蹲在路边满足地吸溜。

      看够了,她发动车子,驶离喧嚣,回到她那安静的房子。停好车,锁门,上楼。打开401室的门,温暖、安静的空气包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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