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如倾心》颜伊忆

5、第 5 章

　　祝筱依一路走回家，两个多小时，将近十公里的路。
　　身上衣服的水分早就被身体吸干了。
　　爸爸妈妈开的小作坊还亮着灯，招牌上祝记糕点四几个字闪着亮光，马上要过节了，糕点生意很好，爸爸妈妈加上请的两个糕点师傅还在加班。
　　她速速进去店里，作坊在店面的后面，家里的钥匙习惯放在一个平时吃饭的小桌子上，她声色正常地喊了声妈妈，“我把钥匙拿走了。”
　　妈妈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问：“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自己热一下饭吃。”
　　“哦，我去买了点东西，我吃过了，我先上去了。”
　　王琴还有话要问，话到嘴边，看看身旁的祝国豪和周围的两人，没问了，不知道祝筱依在市人民医院的工作怎么样了。
　　这个老街道的小区住户很密集，一楼门面房，有不少是做着小生意的，祝筱依家的门面房是最边上的一间，门面房不宽敞但很长，一间门面房一分为二的使用，祝筱依的家就在门面房的二楼。
　　家里是小三室一厅，家里有个弟弟，祝裕彬，在遥远的东北的一所名牌大学上大学，正在上大二，一年到头只有放长假时回家。

　　祝筱依进门后，站在门边掀起眼帘，缓缓看着家的每个角落，这个地方的怎么变得熟悉又陌生，她的肩膀不再那样直，她还有点力气给自己洗了热水澡，把自己的内衣洗好她房间的阳台上。
　　烧了开水，倒了一杯，没等水凉，身体倦乏得撑不住了。
　　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想，身体被掏空，闭上眼睛，睡着了。
　　好长的一觉，到第二天中午，她妈妈站楼下冲她房间窗户喊她下来吃饭，半天没人应，进她房间才知道她在发高烧，昏睡着。
　　王琴下楼买了退烧药，先喂她吃了点粥，再把药喂给她吃，嘴里嘀咕着，“怎么搞的，好好的怎么烧这样了，先把药吃了，不行再去小区里诊所去输液。”
　　店里还有生意要做，王琴先下楼去了，等下闲下来再上来看看。

　　祝筱依吃了药，头脑里的电影画面一幕幕在闪退。
　　不止一次无意中听到父母的对话的画面：
　　“你别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对女儿，她已经受了那么多委屈了。”
　　“当初就不同意他们结婚，现在闹这样了，街坊邻居哪个不知道了，不丢脸吗？”
　　父母不是真心欢迎她回家的，估计天天看到她，也给他们添堵，她时时刻刻觉得自己多余，她的归属地不是这个家。
　　“我会劝她，给她找个条件人品各方面都好的男人。”
　　“哼，工作，工作没个正式工作，她还能找到吗？最多找个离过婚，说不定还带孩子的······” 祝筱依听着心又被刀割了一样疼。

　　祝筱依没相过亲，她妈妈听人说竹山公园里一周有一次相亲活动，有好多优秀的单身青年，在那找到了合意的。有的是妈妈带照片去的，有的是儿女自己去的，自己去的话成的更多。
　　有一次，她刚好经过竹山公园，门口好多人，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经过时好奇停下脚步看了看，一个跟她妈妈年纪相仿的人，留意到了她，上来就拉她到一群人中，人群里叽里呱啦的，她也没搞清楚状况，就问了一句，这是活动。
　　阿姨们哈哈哈笑了起来，对她说，“姑娘，你今天来，可太幸运了，等下包你挑花了眼，今天都是我们本地最优秀的单身男青年，个个长得好，收入好。”
　　她就这样被推去了，有好几个男的看她漂亮，就一直在边上观察她，其中有个年纪大约三十来岁的，他一来就留意到她，等祝筱依简单和里面的阿姨说了自己的情况，那男的开始轻薄起来，他觉得这样就好办多了，一上来，语气里都是轻视了。
　　“现在学历谁没有啊。”还说祝筱依，“你这条件也别端着了，你这条件比那些大龄剩女更糟。”
　　祝筱依本想怼他几句，又想不必理他，什么个男人，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内地里一肚子坏心眼，看那男的没完没了的架势，她啥都不想理会，扭头走了。
　　那人竟然没完没了，还追上来，“哎哎哎，好好聊聊，别急着走呀。”
　　祝筱依装没听到，那人继续补充几句噎人的话，祝筱依回他，“走开。”
　　“高傲什么呀，也就脸长得好看点，说真的，我今天要是追你，包上手，但看你这样，我还不打算追了，等着你来倒追。”
　　“不要脸。”
　　男人火气更大了，结果就是吵了起来，眼看着一群人围着要过来看热闹了，祝筱依忍着眼泪好不容易穿越人群逃走了。
　　竟有人把结过婚的女人在一些人眼里被称为破鞋，不值一文的感觉。

　　家里亲戚来店里买点心，在妈妈面前炫耀自己的女儿嫁得多么好，生活多么幸福，那些表面安慰妈妈，实际是刺激人的言语，祝筱依不是没听到过。

　　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自己的工作，她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上学时一直学习认真，大学里成绩也好，今年的市公立医院的口腔招聘很少，一共就招两人。
　　她准备得很认真，顺利通过了考试，而且考了第一名，却在面试后，被通知未合格，不能录取，在她后面落后好几个名次的考生录取了。
　　她无法相信怎么会这样，晴天霹雳一般，把原本就要破碎的人劈得粉碎了。
　　她以为她的情况要份公立医院的工作不难，她势在必得的工作，父母以及他人眼里体面的工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失了。
　　她已经很长时间睡不着觉了，无数的不眠之夜，耗尽了她的精气神，她早知道自己病了，她想过吃药的，但她觉得没人能救得了她，药也不行，消极的她，选择不治疗。
　　她回到家里，放下自己的包，她觉得很难呼吸，下一秒就要缺氧一般，她不知道何去何从，她漫步目的来到街上，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她看到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悲伤。
　　最后她去了小时候常去的江边。

　　烧退了，人也清醒了过来，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看着四周无比熟悉的环境。
　　良久，她动动唇角，感慨自己好糊涂啊，居然选择轻生，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又无比庆幸自己像重生了一次一样，是真的活了，还活着，她无比珍惜自己剩余的生命。
　　不可思议，当时周围没有任何人，什么人能这么快冲过来救她，回想那个厂房，就算被那里的人救上来，也许也没好下场，她该庆幸吧，她还能回来。
　　她决定要再重新学习起来，提高自己的医术，目标是自己开一家口腔医院，突然醒悟，一切刚刚好，先从自己开一家诊所开始，自己一人先开个小型的诊所。

　　她与父母商量后，父母也认为这个想法也不错，他们支持她。
　　她准备就在这老街道这边寻个地方开设，不需要太大，五六十坪就可以了，
　　她向管辖她所在地区的部门递交申请，再去工商部门办理执照和去办理卫生许可证，忙碌了一阵，审批流程差不多了，着手装潢和医疗设备的事，这事就是需要到钱了。
　　她决定贷款，准备好了资料，向银行申请贷款二十万。
　　大型放射性设备暂时不购买，后期诊所开大了再考虑。
　　先购买两个椅位，基本设备和急救设备等器械。

　　她说干就干起来了，诊所的装潢给人感觉干净，清新，舒适。
　　祝筱依一开始一个人张罗所有事情，挺累的，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做自己喜欢做的专业内的工作，她每天都精神奕奕地工作。
　　一开始附近的熟人来看一些小问题，人不是很多，比如给换牙期的小孩拔牙，给老人装牙套，有年轻人来洗牙，拔智齿什么的，后来她的技术得到这些人的认可，经他们介绍会来更多远一点的人来看牙，有时去医院看，他们嫌麻烦，祝筱依不比大医院里的医生技术差，她细心，说话温柔有耐心。
　　渐渐人多了，需要跟她预约时间才能排开时间，事情有点多得应付不来了，她想给人看牙投入点，她就招了个专科毕业的小姑娘来当护士。
　　小姑娘叫李悦，二十二岁，祝筱依叫她阿悦，也是陵芜市人。
　　祝筱依把她诊所开得如火如荼，她爸爸妈妈也没想到女儿做牙医做得这么好。
　　诊所开了一年不到得时间，祝筱依就要着手换个宽敞的地方了，经常来看牙的人都是座位上坐满，还站着几个人，更有时没有提前预约的硬是过来排队等着，把她的诊所挤到水泄不通。
　　尤其是周末好多学生来检查牙齿，装牙套的，修整牙套的家长带孩子来的。
　　她一个人经常忙不过来，好些人都劝她早点换个宽敞的地方。
　　她接下来就是要考虑这个问题了，刚好她现在手里有点积蓄，可以慢慢筹划开个大型一点的口腔医院。

　　祝筱依的闺蜜蔡敏慧，她嫌自己名字土气，且不符她本人的气质，她一直叫别人叫她菜菜。菜菜是祝筱依高中时玩得好的同学，她们是在祝筱依开了诊所后，菜菜带她妈妈去看牙，经常联系起来的，约饭，逛街，一同上瑜伽课。

　　菜菜在市中心附近开了美甲店，店里也有美容项目，是在市内比较高端的店，走的是日式高奢的路线，店里随便美个甲，价格也是普通店里的几倍，但是一些不差钱的女性喜欢啊，她们就喜欢这样的坏境，这样的服务，大专毕业后一直开到现在，生意很好。
　　祝筱依的诊所离她的美甲店也不远，车程十分钟的样子，祝筱依请她打听她店附近有没有租金不贵面积也大对外出租的铺子。
　　不需要热闹的，人流量大的地方。
　　菜菜跟她说，还真有一个特别适合她开牙科诊所，上下两层的，有她美甲店四个那么大，租金要自己跟老板谈。
　　菜菜说这几个店，因为地处的位置比较避，之前几个做生意的都经营惨淡，所以房东现在对外面的价格真的不高了。
　　她抽空去和老板谈，诊所开着让阿悦看着，老板是个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的女性，留着很酷的短发，不太能看出具体年龄。
　　老板介绍自己姓名，只说姓乐，看她一个姑娘家，长得好看，说话轻声细语，模样太可人。年纪轻轻要开个规模算大的牙科诊所，还是个医生，着实看到她自己年轻时创业的样子，爽快答应跟她签了两年的租金，是同地区三个商铺的价格。
　　祝筱依开开心心交了定金，签了合同。
　　乐老板很客气，还邀请祝筱依一起吃个晚饭，祝筱依过意不去，想婉拒，可是乐老板很是亲切，像个大姐姐一样，说是认识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吃顿饭再正常不过。
　　于是，祝筱依便随乐老板在附近一起吃了晚饭。
　　乐老板还送她回家，没事时还跟她聊上几句，关心她的开诊所相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