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如倾心》颜伊忆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把话说开

　　这天，来诊所看牙的人，集中在早上过来的。
　　上午最后一个看牙的是一个妈妈带孩子来咨询的，她说她孩子给人感觉没有下巴，孩子十一岁了，祝筱依拿出牙齿矫正的模具，告诉家长，孩子小，下巴还有生长发育的空间，这个东西是帮助把下巴导出来的，下巴往前伸才能咬住，如果拿掉，他下巴就会自动往后退，所以这个牙套你一直带，让他下巴往前伸，会促进他发育的，这个东西去干预下巴的生长，创伤小效果好。意识得早，好干预。
　　不过价格很高，你们可以回去考虑，也可以去三甲医院咨询。
　　家长说，“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祝筱依中午提前结束工作，跟菜菜，雅茹约好了去吃饭。
　　她们找了家烤肉店吃了午饭，吃完饭在商圈附近找了咖啡店坐下来边喝边聊。
　　许多人选择在咖啡店外面坐，她们三个也是坐在外面的。
　　几个人女人到一块，说不完的话。
　　祝筱依的手机上一天信息提示声，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菜菜和雅茹看着祝筱依的拿着手机，看完了信息，却愣着，手机停留在打字键盘上，似在斟酌语句，信息回得很慢。
　　信息上内容是：“都解决好了，过阵子我找你详细说，你安心工作，先别担心诊所搬迁的事。”
　　祝筱依想了又想，犹豫着，打了几个字：“谢谢！除了说谢谢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收到你的谢谢了，行了。”
　　远在南方大城市的季逸城，心里还念着祝筱依的事，他电话跟理发店老板谈好了，给的补偿让理发店老板没任何意见。理发店老板娘也找好一个公寓，改成工作室，缩小了投入，赚得会更多。
　　季逸城每天都会在某个时刻莫名想起祝筱依的脸，他发完信息，心里默默想着见到祝筱依的时间快点到来。

　　祝筱依放下手机，她俩都看着。雅茹问她，“什么人？信息回了这么半天？”
　　祝筱依看着她俩质问的眼神，她不敢说真话，“没什么，就一个咨询口腔问题的人。”
　　她很好找到搪塞别人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这么说，也不好吧，但她实在无法说真相，她摸着咖啡杯手柄，打岔道，“这家咖啡味道不错。”
　　菜菜眯着眼，打趣道，“你都没喝一口怎么知道？”
　　“闻到的。”
　　祝筱依挑眉笑，菜菜和雅茹也不禁笑了。

　　一个姑娘和一个小伙来到她们这桌，他们是过来和菜菜打招呼的。
　　姑娘很活泼，穿着黑色吊带和牛仔裤，皮肤偏暗，是介于黄和黑之间，个子不高但身材不错。
　　男的就一个大众长相，个子也不高，很瘦。
　　他们打完招呼走后，菜菜说是她是她们店里的常客，特别喜欢美睫美甲。两人是一对夫妻。
　　“别看他们气质一般，收入可高了，那女的身上背的香奈儿bf可是真货呢。”
　　雅茹好奇地回头多看了一眼，正过脸问：“他们是富二代啊？看气质不大像呀。”
　　“哪里是什么富二代，两人是学生时代，大概初中就混在一起了，两人都是离异家庭，有家和没家一样。”
　　这时祝筱依听了颇有兴趣地问道，“那他俩生活真努力上进。”没有文凭，靠自己在社会上打拼。年纪轻轻就经济收入超过很多人，祝筱依佩服这对年轻人。
　　“他老婆也算是网红哎，她有时一个月可以挣十几二十万呢。”
　　雅茹不是很懂网红挣钱的模式，她之前也听同事说过，网络上的主播靠打赏挣得钱让人眼红，她还真不明白怎么挣的，“欸，菜菜，我也听说过这种挣钱模式，还真不懂怎么来的？”
　　菜菜津津乐道，“她老公无业游民，你说怎么挣的？”
　　女人果然喜欢聊八卦。
　　雅茹更好奇了，等着菜菜继续说。
　　“我也是听其他客人说的，她才二十出头，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她和他老公应该是生了孩子后，生活压力大了，女的就开始在网络平台上做主播，陪人聊天，大多都是一些大叔吧，穿得暴露点，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扭一扭，男人爱看的，后来可能觉得这样来钱快又简单，他老公也支持，就一直白天玩，晚上直播。”
　　祝筱依半张嘴唇，注意到菜菜讲停了。
　　菜菜眼神停在她懵懵的问号脸上，问道，“不相信啊？”
　　“不是，我是想说，刚刚那个姑娘还真有魅力，不然哪来那么多粉丝。”
　　“别看，现实中她长相不惊人，她其实就是皮肤黑了，五官还是可以的，身材也好，在滤镜下看不要太美了。反正呀，有些男人就爱看那种擦边的东西。”
　　说到这，雅茹突然表情起了变化，她也不插话了，表情略显惆怅起来。
　　雅茹一脸认真地对她们说：“你们有没有有时候~”
　　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菜菜性格急，忍不住说，“有没有什么呀，跟我们说话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雅茹抿了抿唇，轻声说：“就是，有时会想要那个，就是你们对那方面有需求吗？”
　　菜菜和祝筱依都反应过来了，菜菜心直口快，忍不住笑着低头凑近她们笑着说：“你家周宇满足不了你？”
　　雅茹有些囧，“不是，最近他不是很忙么，带毕业班，要参加培训研讨，又要备课什么的，天天晚上在书房待到凌晨，他睡时我早睡着了，我又不好意思表达我的想法，我是不是接近三十了，怕他觉得我到了女人三十如狼的地步了，有点烦。”
　　“这有什么烦的啊？你们是夫妻，他有这个义务啊。”菜菜想也没想说道。
　　菜菜转头问祝筱依是不是。
　　祝筱依点点头，“嗯，你可能觉得他已经够忙够累的了，不忍心再说这个吧？”
　　雅茹觉得祝筱依说到她心坎里了，“对，对。不过我算算有一个多月没有过了，前两个月也就一两次吧。”雅茹沮丧地说。
　　“那你们婚后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孩子？”
　　“唔，之前有说过，结婚后玩两年的，要孩子的话，明年吧。”
　　菜菜提议道，“那你们把要孩子提到日程上来呀，你就说，孩子迟早要要的，现在你想要了，不就行了么。”
　　祝筱依觉得这样并不妥，就想了想说，“也不是非要这样说不可，毕竟雅茹也没做好准备，周宇也许忙得也想不到这个事，不如安排你们假期重合的时间，到什么地方转转，也放放松放松。”
　　菜菜连连点头，“嗯，嗯，这个想法靠谱。”
　　在那方面，很多女性，就算有想法，总觉得难以启齿，不是男人主动的，就觉得不受重视了，其实真没有必要这样，生活里的情趣是靠双方的，单靠一方，会偶尔受冷落，觉得自己受委屈了，生活搞得反而不轻松了，最亲密的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呢，大可说清楚，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祝筱依眼神示意菜菜，不让雅茹陷入胡思乱想之中，她扭头看着菜菜，想起上次菜菜不是说找机会跟雅茹说她和裴琰的事么。
　　没想到菜菜先开口说的是，“雅茹，周宇的同学中，有比那个裴琰更好的吗？”
　　雅茹不知道菜菜为什么这样说，纳闷道，“他同学中，我认为就他俩，一个裴琰，一个季逸城，我见过的当中，很不错的了，你看不上裴琰啊，那季逸城呢，听周宇说，他很厉害的，他家那时好像都快败了，他一手把他家公司重新做了起来，现在他的生意到底做多大了，好多人都不知道，好像比裴琰家的建材生意大吧，他很低调的，怎么了，他这样的，你也看不上？”

　　说到季逸城，菜菜真有话对祝筱依说。
　　菜菜没回答雅茹的话，定眼瞧着祝筱依，郑重其事地的样子，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组织了一下。
　　祝筱依拿起咖啡杯，正低头喝着咖啡，菜菜说：“筱依。”祝筱依头抬起来，雅茹也看着她俩没说话。
　　“我要向你道个歉。”
　　菜菜挠挠头发继续说：“那天在枣为梅，我第一眼看到季逸城，确实觉得他很帅，我当时心里默默认为，如果他单身，那天，我还自以为是觉得我比你有优势，我真不是人，会那么想，我后知后觉，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我知道自己错了，一直没敢开口和你提。我为我那时的想法，鄙视我自己，我真就那一时这样想了，我后来也不敢说出来，怕伤害到你，又觉得要跟你说明白，不能这样混着不说，我想要你这个朋友，我觉得这个比其他跟重要。”

　　她俩静静地听着菜菜说着发自肺腑的话。
　　“我为我有过这个卑劣的想法，向你道歉，但我当时就知道季逸城一开始就看上你了，从他进来开始，眼睛一直在你身上打转，我立刻打消对季逸城的想法，当然，筱依，你放心，我并没有喜欢上季逸城，真的。你应该知道的。”她指的是祝筱依知道她和裴琰正在处的事，她也向祝筱依袒露了对裴琰的感觉。

　　“现在为什么说这个啊，你不说，谁知道你这么想过呀。”雅茹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这个。
　　“对啊，小傻子，谁会怪你啊，人之常情，你现在终于知道对谁有感觉不就行了吗？不存在道歉的，没什么严重的，不至于道歉呀，真的，真没什么，你别往心里去了，不许说这个了。”祝筱依笑嘻嘻地说。
　　“话说回来，我那天，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我眼力太钝了。”雅茹接着问：“那后来呢？”
　　祝筱依说：“你让菜菜跟你说吧。”

　　菜菜又一五一十把说给祝筱依关于她和裴琰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昨晚裴琰带她去酒吧和他两个朋友玩的事，祝筱依说：“这事我可不知道啊，看来有进展啊。”
　　雅茹明了裴琰的态度，他是个想谈恋爱，但又怕麻烦的人，菜菜如果认真了，那他就得认真考虑好了。
　　他们的事，旁人只能听听，都是成年人，自己做决定好了。

　　雅茹话锋一转，说“菜菜刚刚说季逸城喜欢筱依是真的吗？”
　　祝筱依从刚刚提到季逸城，她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就一直不太自然，她臊着脸说，“别听她胡说，没这话。”
　　雅茹和菜菜在旁边一副了然的样子，打趣道，“季逸城那样的，不知道某人懂不懂珍惜哦。”

　　又过了几天，祝筱依下班后，本来约好和菜菜去舞蹈室练瑜伽的，菜菜最近晚上一直没空，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在舞蹈室上瑜伽课时，她的电话就一直在响，舞蹈室音乐声音大，她的手机铃声调得又小，上课时没听到。
　　结束时，她和瑜伽老师还有其他学员说了会话，和大家道了再见后，她一边擦汗一边去拿手机。
　　发现微信上弹出几条新信息和季逸城的两通未接通话。
　　分别是一个小时前和半个小时前。
　　祝筱依放下手里的毛巾，放到运动包里，其他学员已经都走了，她盘腿坐在地上回了电话给季逸城。
　　电话很快接通，听到季逸城好听的嗓音，低沉的一声，“喂。”
　　那声音太好听，祝筱依心中刹时泛起一阵喜悦的涟漪，但很快又淡然落下，她语气稀松平常，“喂，季逸城，不好意思，我刚刚在上瑜伽课，没听见你的电话。”
　　那边不紧不慢，语调慵懒地说：“没关系，你现在在哪？”
　　“我？我还在舞蹈室，刚刚瑜伽课才下课的。”
　　“我过去接你，定位发给我。”
　　“我自己骑自行车过来的，我要把车骑回家。”她顿了几秒又语气柔和地轻声说：“你~你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她问完觉得自己问得很奇怪，她闭了下眼，恨自己说话方式总是这么不好。
　　季逸城听着她细细的轻软的声音，洋洋盈耳，不禁弯弯唇，说：“带你去个地方，你先把车骑回家，我去你家附近等你。好不好？”
　　他说了好不好几个字，听在耳膜里如羽毛轻轻撩拨心口又像是一股涓涓暖流流在心间，季逸城对她说话怎么这么温柔。
　　“好。可能要迟一会，我要先回家洗澡。”祝筱依悠悠道。
　　“没关系，我等你。”

　　祝筱依拿上包，骑车离开了舞蹈室，外面天也黑透了，万家灯火照亮了桥边的星河。
　　夜晚的街道还是那么人来人往，沿着骑行道路，微风吹起，拂过温良的眉眼，梧桐树叶轻轻落下，车轮碾过树叶。
　　单车，光影，前方等待着的人。
　　人生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期待邂逅更多的风景。

　　祝筱依快骑到自己的家的小区的时候，小区单元楼的尽头停了一辆最新款保时捷新能源的车子，目测是深灰色，车子外形无可挑剔，她习惯性多瞅了瞅。
　　车尾灯是亮着的。车主停车在路边等人。
　　她把自行车停放在楼梯口，以最快速回家冲了澡，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简单护肤，拿了包下楼了。
　　她走出小区，看着街道对面，打电话给季逸城。

　　季逸城接通电话听到：“喂，你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你的车。”
　　季逸城回答：“看你十点钟的方向。”
　　只见季逸城站在那辆保时捷驾驶车门边，向她挥手。
　　季逸城今天是下午才回到陵芜的，回来就马不停蹄去了公司，比平时穿得更正式有形。
　　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身，里搭也是黑色针织，在路边街灯的光影下站立，整个人呈倒三角形，宽肩窄腰腿长，一张清隽的脸。
　　这样穿着的他，绅士优雅。
　　祝筱依注意了来往车辆，从斑马线过了马路，走到季逸城面前，祝筱依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看季逸城，眼角余光偷看车，好奇又迟疑地说：“这车······”
　　季逸城目光凝视祝筱依几秒，左手拇指对着车点了一下，说：“试驾一下？”
　　“你新买的？”祝筱依瞳孔稍放大，略显惊讶地问。
　　“是，要试驾吗？”季逸城稍稍低眸，眼神真诚地看她，轻声问她。
　　祝筱依可不敢随便开别人的新车，她知道这算是保时捷家最贵的新能源车型。
　　祝筱依头摇得像拨浪鼓，笑笑说：“不了，没开过豪车，平时也没怎么开过车，就开过几次我爸爸的车。不敢开。”她爸爸的车是几年前买的迈腾，怎么敢随便开百万的车，季逸城也真心大，男人不是都很宝贝车么，怎么他提出让她这个新手司机试驾他的新车。
　　“我也是两个小时前提到车的，那我等下告诉你驾驶感受。”
　　“好啊。”
　　他不会是提到车就开到她家这边的吧，那她是第一个坐上他新车的人，祝筱依坐在副驾上腹语。
　　她朝他侧脸瞥了瞥，又转脸望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
　　“不问吗？”季逸城径自问她。
　　“嗯？”祝筱依被问，自然地扭过头看他。
　　“驾驶感受。”
　　“哦。”祝筱依笑了，“所以是怎样的驾驶体验呢？”
　　“唔，”季逸城气息拉长，垂眸低笑，“前所未有的体验。”
　　祝筱筱被他简洁得不能再简洁的话逗笑，扑哧笑出声，她还以为，他会长篇大论地细细说来呢。
　　季逸城见她笑弯了眼，也开心得露齿笑了。
　　片刻后，祝筱依想起问他：“那你说带我去的地方是哪里呀？”
　　“马上就要到了。”
　　“是去吃饭吗？”祝筱依看快到市中心了，以为他应该还没吃饭，所以是去餐厅吃饭。她自己晚上已吃过东西了。
　　“不是，饭等下吃。”季逸城回答。
　　祝筱依脑里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心里却是想再陪他吃一餐吧，他这么晚还是空着肚子的，看他也是风风火火工作后赶过来找她，朋友嘛，这点关心还是可以有的。

　　车到了市中心的红绿灯处时，没有直行，走左转掉头道掉头，车掉过头一分钟内就停下来。
　　季逸城告诉祝筱依到了，他们下车后，季逸城下巴示意她看的方向，“就是这里。”
　　祝筱依顺着方向抬头看到，二楼一整面玻璃落地窗；里面灯火通明，好几个装修工人在连晚加点赶工。
　　暖色灯光下，刷漆工人正在刷墙，墙面是淡黄色，木饰面板是自然松木色，有工人在装石膏板，大体可以看出是简约又大气的风格。
　　“这里是？”
　　“你说呢？”季逸城微微扯嘴角反问。
　　祝筱依知道是季逸城为她找的开诊所的地方，甚至连装修的事他默默安排好都在进行了，她掩盖不了自己的情绪，不感动是假的。
　　这个地点是最佳的，靠近市内最大的商场，左边是一家大型书店，右边是连锁奶茶店，公交站就在几步路的地方，一家小型医院的占地面积，建筑物后面就是停车场，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祝筱依朝四面八方扫视了一遍，发现轻轨三条线也在附近可以乘坐。
　　祝筱依很不好意思，心中有情绪在翻腾，半天都开不了口说什么。
　　季逸城透过祝筱依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答应你，给你找的，满不满意给句话啊？”
　　祝筱依想问的很多，她以为他帮的是解决好乐思佳那边的事情，没想到他这么快把新地方也找好了。
　　她清楚这已经远远超过朋友之间帮的忙，她有点承受不起季逸城的好，又怕说什么不该说的辜负别人一片好心，当下她需要问租金的事，因为她怕季逸城在这上面也要帮她，那她是肯定接受不起的。
　　她尽量展露出自然的笑容，说：“肯定满意啊，这个地点没有任何挑剔的地方，那租金呢？肯定不会便宜的，对吧？”
　　季逸城想好了两人之间在这个事情上得清楚明了，这个分寸他是完全知道的。
　　“租金？这里是一年一交······”季逸城解决乐思佳那边的事情的时候便知道了那里的租金数字，而且祝筱依当时一交两年的租金，季逸城说的数字，两年加起来刚好比乐思佳的铺子租金多了两万，显然这里比之前的地方大很多，位置好很多，不可能比那里还便宜的。
　　“会不会太便宜了，你确定老板定的是这个价格？”
　　“当然，价格已经谈好，过几天你有空签个合同。”
　　“那······”
　　季接着又想起这装潢的事情要跟她说明，“这个装潢团队是专业的，他们会在规定时间内完工，他们整装这样的地方不需要有顾虑之处，你可以去跟他们沟通你需要改变的地方，我待会把负责人的联系发给你，详细的设计，你自己再仔细看看，之后你把精力先放在工作上，这边会顺利完工的。”
　　季逸城打断她的疑惑，“可以先去吃饭吗？真的饿了，我。”
　　祝筱依轻轻点点头，缓缓说道，“好，那就在附近吃吧。”祝筱依环顾四周有没有什么饭店说了后半句。

　　他们在附近看到有一家粤菜店，祝筱依提议，“就在那家吃吧，晚上吃点易消化的，对身体好。”
　　果然医生平时就注意饮食健康。

　　餐厅晚上这个时段，人算多的，看来这家餐厅来对了。
　　服务员过来给他们选好桌子，给了他们菜单，祝筱依让季逸城点，季逸城接了菜单很快就点好了，服务员记好菜单，又送来茶水，请他们稍等。
　　祝筱依坐在对面也不看他，视线飘在空中，真不知道在看什么。
　　视线终于回到他的脸上时，季逸城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伸手将钥匙放在桌子上方，说：“钥匙。”
　　祝筱依其实真没考虑好怎么说，她其实觉得难为情，接受季逸城的好意，她想了想刚要开口：“我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软软的，敏感的她，空空说不出话。
　　“是我不好，没有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应该觉得唐突。”他说着把钥匙晃了晃，“先拿着。”他眼神示意她伸手接着。
　　祝筱依抿了抿唇，徐徐伸手，靠近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接了钥匙。
　　季逸城扬眉一笑，说：“现在问吧，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祝筱依看了眼钥匙又看着季逸城，发现季逸城在盯着自己的脸，眼神就这样撞在一起，他的眼神内敛温柔，祝筱依倏地低眸眼神闪躲下，又故作镇定地问：“乐思佳的事你也处理好了吗？”
　　“嗯，放心，没有硬碰硬，她不会再······”他半开玩笑语气说道，骚扰你几个字没说了。
　　“那现在这个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是我家里人的，碰巧之前的美发店老板经营不善，他到期不租了。”
　　“租金会不会太便宜了？”
　　“租金没有说给你便宜啊，之前也是这样的。”这里他撒谎了，他想得是给她省点租金，余钱可以给她填补装潢。

　　季逸城又说：“祝医生，你还要支付装潢费用，一笔不小的数额了。”
　　祝筱依知道季逸城诚心诚意帮她，但她不能白白接受恩惠，便说：“谢谢你，季逸城，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以后有事尽管和我说。”
　　“你也是，以后有什么我能帮的事，也多多和我说。”
　　“好。”季逸城爽朗地说道。
　　这时服务员送来他们点的吃食，季逸城收回了在祝筱依脸上的视线。
　　他吃得很香，祝筱依却吃得很慢，没吃几口放下了汤勺。
　　“吃好了？”
　　“嗯。”
　　“不喜欢吗？”
　　“不是。”
　　“那吃这么少？你不需要节食的。”季逸城一开始不知道她晚上吃过东西了，但他看她表情后知道了。
　　“你吃过晚饭了？”
　　“对。”祝筱依点头说。季逸城听见后，低头笑了，她是陪他一起吃的，一开始她就没说自己吃过了，有意陪他吃饭，他心里有点乐。

　　他开车送她回家的路上，又对她说：“那边年底应该可以完工。”
　　“哦。”
　　“你白天有空时可以去看看。里面装了一间休息室，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装得不恰当的。”
　　“嗯。我知道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应该年后了。我把那个租金和装潢的费用转给你还是？”
　　“转给我就行了，合同我改天拿给你。”
　　“好。”祝筱依不是惜字如金，是她治不好自己关键时自己语言表达能力欠缺的毛病，只要一离开对方，心里的话语就会自动浮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