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收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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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洒下，校场发着金灿灿的光辉。
祁澜站在高台俯瞰整个校场，光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染上一层金边。
“祁大人，”一人落在祁澜身边，似苦恼的叙说，“许多人都换营站了。”
“为何？”祁澜淡淡道。
“他们说……大人您可能不会实现您的诺言，断了他们的前程，且江莲承诺了更大的报酬……”那人低着头，声音发虚不敢看祁澜的脸色。
“哦？我实现不了，他就可以？”祁澜负手立于高台，目光扫过校场众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分明旁边有人，但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他忽而轻笑一声，音量不高却压过风声：“怕我断了他们的前程？”
他转头看着报信那人，嗤笑：“还是怕我连累他们的性命？”
那人一噎，额角渗出冷汗。
校场边缘，几个老兵正偷偷往这边张望，见祁澜目光扫来，又慌忙低头，假装练习射箭。
“走，让他们看看该跟着谁。”祁澜转身，嘴角上扬，脸上永远是不败的自信。
“我要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祁澜瞥一眼身后之人。
“已办妥。”那人回答。
祁澜点点头，信步而行，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校场，到其中一个将军跟前停了下来：“李将军，真是许久未见了。”
李将军原本背对着高台，正给一匹白马卸鞍，听见声音，肩膀一僵，慢慢转过身面朝祁澜，皮笑肉不笑道：“是啊，祁大人近日可好？”
祁澜不答，目光落在那匹马的左臀——一道新伤，刀口整齐，他瞬间就想到前不久送到秦府的信被截胡了，那人骑着马，那马匹的同样位置也被他手下所伤。
祁澜眼眸一暗，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轻轻摇头叹息权当给李将军的回复，随后走进那匹白马，伸手替它顺了顺鬃毛，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伤口边缘，马儿吃痛，轻嘶一声，他眼睛亮着光：“好马。”
李将军下意识侧身半步，挡住马身：“畜生顽劣，昨日操练时自己撞的，让大人见笑。”
“自己撞的？”祁澜哼笑一声，抬眼凝视李将军，“可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李将军喉结滚动，手背在身后握拳，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
原本肆意的风忽然停了，远处几个老兵的弓弦拉满，却迟迟不敢松箭，各个挤眉弄眼。
祁澜却后退半步，像把舞台让出来，抬手击掌。
“带上来。”
祁澜的两位手下押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过去——那是祁澜得知信被截胡后使用花瓣寻找蛛丝马迹找到的人，这人的手心是信最后抵达的地方。
此时，那人满脸血污。
“李将军认得他么？”祁澜声音很轻飘飘的又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笑，“前不久，此人拿到一封信，你猜怎么着？那封信是我邀请秦大人来我府里聚一聚的信。”
明显撒谎了。
李将军咬咬牙：“末将不认得此人。”
祁澜见他死死不开口，微挑起眉：“好啊，不知李将军的母亲……”
李将军的脸色终于变了。
祁澜笑了起来：“您母亲可还安好？”
“她身体很好，不劳祁大人费心。”
祁澜不笑了，冷眼看着李将军，随后挂起笑容，俯身替那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但那人抖如筛糠。
“别怕，告诉我，他是不是给你信的人？”祁澜的声音具有蛊惑性，他缓缓抬手指向李将军。
那人看向李将军，眼里又犹豫，但想起家里的亲人，点头如捣蒜。
校场四周，抽气声此起彼伏。李将军的副将悄悄后退，却被祁澜的亲兵横刀拦住。
“我原以为你不会背叛我，”祁澜脸色一沉，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气，一字一顿道，“李、将、军。”
李将军转身，忽然单膝跪地，却不是对祁澜，而是对那匹白马，苦笑：“末将……不过想给老母求个安稳。”
祁澜点头：“江莲让你干的？”
李将军垂头不语。
可真是忠诚啊，怎么对我不是这样？
祁澜嘴角勾起，扶起李将军，拍一拍他身上的灰尘：“我等会去看看你母亲，你知道该怎么选。”
李将军垂眸，嘴唇抖了抖最终缓缓跪下，额头抵着祁澜的靴尖：“末将明白。”
“消除军队的谣言，后面的你知道该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夕阳最后的一缕阳光施舍在李将军身上，孤零零的背影在夕阳的拉长下渺小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收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