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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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澜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一手背于身后握着剑柄，一手张开五指撑在地图上。
“今天落雨，攻城。”
他敲了敲地图上的“玉溪龙关”。
哗一声风声，他挥剑，带领他人走出帷幄。
他衣袖里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大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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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时辰前。祁府。
祁澜提前得知皇帝要自己出征之事，他并不感到意外。
祁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们去准备好。”
随后，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离开祁府，朝着阳光照耀的江府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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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势汹汹，以至于江府下人们见着他皆是吓一跳。
祁澜到了大厅门口才堪堪停下飞一样的速度，用缓慢而稳重的步伐迈进大厅。
“听说江夫子又朝见陛下了？”
他走到江府大厅四处观察一番，随后眼神里带着不屑，看向大厅中央的江莲。
江莲无所谓的轻抿一口凉茶。
祁澜最看不惯江莲那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他刚迈出一小步，皱着眉开口准备说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祁澜，祁大人，功名显赫，遂派祁澜去出征，望卿不负众望带队凯旋。’钦此。”
小皇帝身边的太监扯着嗓子念道。
祁澜怒视突然出现的太监，拳头紧握迟迟不肯下跪。
太监轻视的瞥了他一眼，懒懒开口：“祁大人？还不下跪接旨？”
祁澜气极反笑，点点头：“多谢大人提醒。”
随后一撩衣摆，利落跪下将圣旨接过。
他攥住圣旨的手根本没用力，待太监趾高气昂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后，圣旨“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江莲脸色一变，直觉不好，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祁澜笑着鼓掌，走路带风，一把攫住江莲的脖颈，“砰”一声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粉墙上。
瓷杯脱手坠地，碎裂声刺耳。
“江夫子真是有勇有谋……”他凑近江莲的耳旁低语，“谋”字弯弯绕绕，最后品出一种调情的意味。
江莲的手死死抓着祁澜的手腕，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不等他回答，祁澜低头，狠狠咬上他的唇瓣。
那不是吻，是惩罚，是宣告。
铁锈味瞬间在二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江莲闷哼一声，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痛楚，却仍倔强地没有挣扎。
祁澜松开他，似留恋般揉了揉他发青的指印。
“期盼江夫子等等我，等我凯旋。”他的嘴角又噙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都说‘待我长发及腰’吗？江夫子也试试？”
祁澜的指尖勾起江莲的发尾。
江莲面无表情的拍开他的手，反问道：“我为何要等你？”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厅角白玉缸中，一株株亭亭玉立的白莲被剑斩断。
祁澜收剑还鞘，扯扯嘴角，礼貌的说：“近日火气旺，望江夫子莫怪。”
江莲指尖发白，眸中的惋惜一闪而过。
“怎么会？祁大人可是要出征的，我怎会因这件事而发怒？”
祁澜最看不得江莲这副，如同小动物的粮食被抢的受伤模样。
简单的摆摆手，脚踩圣旨，大步流星的离开。
而留在大厅里的江莲，走到白玉缸旁，捞起一朵莲花，轻轻拭去水珠，小声说了句：“平安归来。”
不等，是大局，平安，是私心。
——
细雨绵绵，祁澜手中的剑正往下滴血。
“报告大人，敌军往西边跑了。”
祁澜微怔，眉峰一扬：“西边不是魏将军的地盘吗？”
那人哪敢说魏将军只顾喝酒不顾大事？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祁澜一眼，见他眼眸深沉，颤颤巍巍道：“魏……魏将军受了重伤，恐不能管理这些……”
他话还未说完，祁澜手腕一动，将剑狠狠插入泥土里，随后朝西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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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上。
江莲一步一步登上台阶，手里捏着圣旨。
他的脚步停下来了，缓缓抬头看向最高一层阶梯上站着的人。
那些大臣纷纷冷笑，一旁的太监也趾高气昂的望着下方的江莲。
江莲回以一笑，长袖里藏着的匕首被他抓紧。
“劳烦公公念一念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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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我？！”魏无咎的怒吼传出帷幄，他挠着头，脸上满是怒意，“我要是是卧底，我他妈不早把你杀了？！”
祁澜冷漠的看着魏无咎，随后笑盈盈的走上前，摊开双手：“只是猜测，你看，我没带凶器。”
魏无咎的怒意下降一会，他烦躁的捏捏鼻尖：“现在霍山，赵破虏都在其他地方，接下来怎么办？”
祁澜望向魏无咎的眼睛，好似直接望见了他心里最真实的灵魂。
“杀去树林。”
大风刮过，树林里发出如鬼魅般的凄嚎，草木皆兵。
敌国将领愈发觉得不对。
他捂着肩膀，四处观察，他现在心思很重，看什么都像是弓箭手。
“咻——！”来不及反应，第二支箭紧随其后。
胸口大片染血。
“敌袭敌袭！！！”呐喊声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他们慌作一团，而此时却被重重包围。
树枝一晃，一抬头就能发现十个以上的弓箭手正将弦拉满。
祁澜握着剑，看向他们，细雨打湿他的头发，衬的他的脸更加阴沉。
一道惊雷劈下来，飞鸟尽散。
血液一滴一滴落下，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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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莲！你就是居心不轨！”
一位大臣手捂着胸口，气到吐血，恶狠狠的瞪着江莲。
江莲面不改色：“请陈大人回去吧。”
陈大人淬了江莲一口：“你将我们革职，怎么就确定这些人一定是好人呢？”
其他大臣皆面面相觑。
他冷笑一声，手指指着端着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你他妈就确定你养的不是个傀儡？！”
小皇帝瞳孔猛地一缩，他迅速看向江莲，只见江莲垂下眼睑，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陈大人甩开侍卫的手，将官帽狠狠砸在地上：“这官职不要也罢！”
他抬头看向江莲，眸中一丝光亮也没有了，鬓发已白洒落在一旁：“亏老夫当初如此信任你。”
侍卫还想上前，却遭到陈大人的怒视：“老夫自己会走！”
江莲行一礼：“陈大人慢走。”
陈大人头也不回，背直挺挺的立着，忍不住想：从前懵懂无知的少年怎么就长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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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被巨石封住。
祁澜轻轻一笑：“霍山，我没想到你们三个居然会背叛我？”
“我做了什么虐待你们的事吗？”
山洞外的霍山久久不语。
几个时候前，他们还在帷幄里商讨如何攻破玉溪龙关。
商讨完毕，几人一同带队出征，到达休息地时，霍山命令其他人将洞口封住，美其名曰为“暖和”。
祁澜当时只是挑挑眉，任由他们把洞口封死。
一封住，其余在山洞里的人都将剑指向祁澜。
祁澜双手举起，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
山洞外的霍山终于开口了：“祁大人，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我们拱手让人了也不好，你也知道，人……都是有私心的。”
“要是能保我家人富贵一生，我什么都能做。”
“就像是背叛你，”霍山停顿一会，“代替你。”
话音刚落，那些人皆扑上前。
他们训练有素，一些将祁澜的前方封死逼他后退，另一些直接将剑刺穿祁澜胸膛。
祁澜咳出血来，嘴角上扬，没下来过。
此时，他的胸膛处插着三柄剑，膝弯插着一柄，剑尖早已深入土地，将他的膝盖定在地上。
“霍将军说不要弄死，让他只剩一口气让自己的血流干！”
“霍将军平时看着这么好的一个人……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走了走了。”
祁澜垂着头，手紧紧攥着一张大红色的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