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之声》阮残

2、他的破绽

　　车厢门关上后，外界的声响显得格外小，只有那未曾停歇的瓢泼大雨，击打着车厢的声音。车厢门有关不紧留下的缝隙，留给程肆时间的印记。
　　小池下去时打开车厢门，程肆发现货车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大G,在场配得上那辆车的人只有莫司梵。
　　时间慢慢过去，从缝隙透进来的光越来越小，车厢变黑后显得越发沉闷。小池从他那条被雨水淋湿了贴在腿上的工装裤里掏出一把手电筒，电筒进了水，小池就使劲甩了甩，打开电筒，所有人都因为长时间没见光用手遮挡着眼睛。程肆缓了两秒便放下了手，小池放下手后看见这个小孩睁着眼睛，没有不适应，越发好奇起来。
　　兴许是天黑后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起来，一会儿货车便停下了。前面的事故似乎让人印象较深刻，这次停车没有急刹，而是异常缓慢。
　　车门打开，外面站着十个罪犯，在车厢上的两个也下去站在对面，将车门围起来。雨较小了，小孩陆续下车，原本湿透的衣服还潮湿着，再淋了雨，冷得瑟瑟发抖。
　　莫司梵的声音响起“把他们带进去，绑起来。”话音刚落，一个新生儿的哭声渐行渐近。他们站在一个三层房子的外面，周围是平坦的硬泥地，房子前方三十多米是一条向下的土路。路不宽，机动车和行人能过。
　　路头出现一个眼神清绝的女人，身材曼妙，婀娜多姿，她脸色苍白，似乎很虚弱。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哭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程肆看着周围，并没有多余的建筑，心想‘来找人？’
　　程肆仔细观察着罪犯的表情，发现只有莫司梵和龚成掣的表情有异样。莫司梵表情是震惊中带点恐惧，龚成掣表情是麻木中带有轻蔑。所有人都看着，莫司梵似乎应为没缓过来并没说话。
　　那个女人看着前面，当他看见前面的人十多个孩子时，脸上浮现出震惊和怜悯。她停在十米开外，不再继续往前。莫司梵慢慢走了过去，说到“先、先进去。”天上还在飘着小雨，小孩的哭声慢慢停止。
　　程肆他们被带到一楼，房屋被设计成中空的形式，大约有三十平米。从大门进去后，两旁有楼梯通往楼上，房屋中间几根方柱直矗中央，四周堆满了箱子，箱子侧面是枯草堆。
　　莫司梵带着那个女人上了二楼，也没有进去，就站在内置阳台上。女人抿唇不语，莫司梵道“这是·······我儿子吗?”女人说“是的莫总。”亏得楼层并不是很高，隐约能看清嘴唇。不然程肆也想不到莫司梵有儿子了.
　　莫司梵小心翼翼的抱过襁褓，细细抚摸孩子。“他母亲呢？还好吗？”女人一惊，身体微微颤抖。“夫人她······大出血，死、死了········”莫司梵眼睛动了动，好像没有太过意外。
　　“嗯，我知道了。名字取了吗？”“还没呢。”“那就叫···莫秋殇吧。”说着把孩子递给女人，又道“丘衍，你跟了我多久了？”女人抱着孩子颤颤巍巍道“四年零三个月了。”“嗯，照顾好小殇，他对我很重要。”
　　丘衍领命准备离开，下了楼抬起眼刚好与程肆对视，愣了一秒，便又走了。出去后，丘衍有些不在状态，她觉得程肆有些眼熟。
　　一个罪犯打开大G车门，丘衍上车后默默将路线记下。被送回了隔壁村子的小别墅。
　　这边，程肆看着站在二楼阳台上低着头久久未回神的莫司梵，不禁深思‘难道莫司梵把他老婆当生育工具?死了都不在乎，说明他对身边人不好。’他正低头思考对策，莫秋殇却抬起了头，看着他们，他看了程肆很久，不知在想什么。
　　歼夙是莫秋殇组织的称号，专门拐卖儿童，许多mian地老板或多或少都有听说过这个组织。还有不少人会为了购买儿童有一点优惠，与莫司梵的上市医疗科技公司合作,帮助莫司梵逃避律法管辖、开特惠渠道。
　　这时，歼夙二号三号正带着那个最大的男孩，往一辆白色汽车上下来。下车后男孩拼命挣扎，试图摆脱控制，但却被他们绑的更紧了。男孩被带到一栋白色的大楼中，大楼一间休息室里，坐着一个长相丑陋，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他表情猥琐，神态狰狞，听到脚步声后，他收起脸上的表情，打开房门。
　　男孩被蒙住双眼，堵住嘴吧，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将会经历什么。他听到耳边有人说“来了？完事我就把钱打过去。”
　　中年男人说完正想伸手去抱男孩，却被二号三号带着躲开了，他有些许尬尴。二号三号将男孩放到床上，二号将堵住男孩嘴的布团拿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没有吭声，二号也不再追问。在走到床边时将一个黑色的大约两厘米的摄像头，放在床头柜的角落上，随后二号三号便离开了。
　　中年男人走到床边，抚摸着男孩的身体，男孩尖叫起来，中年男人用固舌口球让他不在发声。随后中年男人又拿起一把手术刀，慢慢脱下男孩的裤子，割下了他的□□。男孩的尖叫被关在嘴里，发不出声，他晕了过去。
　　天黑透了，雨渐渐变大，莫司梵坐在房间中，翻看着电脑中的图片。一片漆黑的照片中时而出现一些代码，时而一片漆黑。他烦躁的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拍了拍手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去那里睡觉。”程肆看着他指的地方，一块枯草作垫和包浆了的被子。
　　一些孩子兴许是哭久了很困，不太能看清睡的地方怎么样，径直走到那里，躺了上去。程肆看见他刚躺上去，一只老鼠便从下面窜了出来。他撇撇嘴，慢慢走到柱子下，坐下准备休息。
　　一个罪犯拿着鞭子走过来，吼道“让你在那睡！”原本跟程肆一起过来坐在柱子旁的七八岁男孩，听到后立马站了起来，刚走两步，扭头看见程肆没动。莫司梵的声音在这时传来“算了，你载我去沉木村。小池，你跟你哥带着他们八个把人给我看好了。”小池领命后莫司梵便离开了。
　　程肆很疑惑，刚刚他看见过来吼他的人，在听到莫司梵说算了的时候，脸上露出的不可置信，思考着莫司梵为何破例。他不认为莫司梵会对她有好感。刚刚准备离开的男孩又回来了，缓过神后小孩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小池叫上龚成掣出去了，来到房檐下，小池问道“哥，他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龚成掣看着他这个捡来的弟弟，思绪万千“不知道，兴许是有了孩子，想着积德吧。”他神情淡漠，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小池抿抿唇“哥，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嫂子应该很伤心，你抽个时间回去看看她。”听见小池说他妻子，神色略微波动“嗯，谢谢你小池。”
　　哥两从外面进来后命人打开铁笼开关，程肆这才看见悬挂在墙壁半空的网状‘墙’。那是一个由女性小臂粗壮的铁棒焊接而来，落下那一刻发出哐当一声，屋子都随之颤栗。
　　程肆不经想着莫司梵对他们似乎过分在意，好似对他很重要。
　　小池让人把灯关了，开始休息，便和龚成掣上楼去了。程肆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准备晚点行动，他看着两米远处那个七八岁的男孩，有些犯愁。
　　莫司梵是一个孤儿，一个被遗弃在蛇群里的孤儿。他将自己的痛苦施加给他人的孩子，却对自己的孩子格外柔情。

作者有话说

　　目前写得有些乱，因为一直改纲，后面会好一些[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