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1月16日一更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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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拧了把湿帕子，小心翼翼地敷在晖哥儿额上，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
“娘子的意思是？”
“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病得这样重？况且府里严防死守，这些日子连采买的人都不许随意进出，他是从哪里染上的病？”
赵妈妈神色凝重起来：“娘子的怀疑不无道理。哥儿平日除了去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几乎不出这院子。若真是疫病，总该有个源头才是。”
“所以，我才让你把晖哥儿身边的人都看管起来。我总觉得此事与她们脱不了干系，便是孙妈妈的话，也不能尽信了。这几日，你让人留意着哥儿身边伺候的，若真是有人蓄意做下的，必然有什么蛛丝马迹。”
……
梅娘子猜的果然不错，当天晚上就有一个叫绿玉的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想要从后门偷溜出去，被值夜的婆子抓了个正着。起先还嘴硬说是肚子疼要家去煎药吃，被赵妈妈一口啐在脸上。
“你老子娘都死了，你哥哥嫂子把你卖进来的，你有什么家？还肚子疼，我看你是心黑了所以疼！”
一番拷打之下，居然套出了不得了的事。
这样的秘闻，胡姣一个粗使丫头自然没处可听，不过，大厨房有翠姐儿这个八卦女王在，知道的也不算太晚。
原来那名叫绿玉的小丫头，原本是晖哥儿身边伺候的四个丫头之一，因嫉妒另一个丫头红香得了孙妈妈青眼，常被安排到哥儿跟前伺候茶水、笔墨，便要害孙妈妈和红香。
她特意将染了疫病的香包送给两人，以为只要二人得了病被赶出去，今后她就是哥儿跟前第一得意之人。没想到晖哥儿见那香包款式别致，问红香要了来使，这才着了道。孙妈妈则是不喜她为人，没有佩戴，反而逃过一劫。
“这绿玉心思真歹毒啊。”翠姐儿说完砸吧着嘴道。
“岂止是歹毒，简直就是蠢到无可救药了。”胡姣感叹道。
见喜姐儿、翠姐儿二人不解，又解释道：“若真是嫉妒红香，大可以寻个别的法子，何必非得送什么染了疫病的香包。这东西也是能沾染的？一个不小心，别说害了红香和孙妈妈，怕是连她自己，甚至整个院子的人都逃不过。她这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连命都不要了。”
“况且，她一个内院的小丫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染了疫病的香包是从哪里来的？她自己断然没有这个本事弄到。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或者，是有人借她的手行事。”
翠姐儿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对对对！我就说嘛，她哪有那个胆子，又哪有那个门路！”
喜姐儿闻言，也紧张地捏着衣角，小声道：“那指使她的人，是想害红香，还是想害……害哥儿？”
“那就难说了。或许本意是想除掉孙妈妈和红香，误打误撞害了哥儿。又或许……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晖哥儿。除掉哥儿跟前得用的人，不过是顺手清理障碍，或者掩人耳目。不过，我觉着多半是后者。”
这下，二人又疑惑了：“这又是为啥？”
“你们想孙妈妈一个老婆子，加上红香一个小丫头，与背后之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对方这样大费周章，弄不好连绿玉都是被那人利用的，或许她压根就不知道香包是染了疫病的，而那人这样做，目的就是要除去晖哥儿。”
这话一出，三人都打了个颤，大热的天居然升起一股寒意。若目标真是晖哥儿，那这幕后之人的心肠，可就比绿玉歹毒百倍了，毕竟晖哥儿可是陈家独子，要是真没了……
“这事儿可了不得，”翠姐儿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绿玉被关起来了，赵妈妈亲自审了两轮，后来就没了声响，人也不知道弄哪里去了。”
喜姐儿吓得脸都白了：“不会……不会被打死了吧？”
胡姣摇了摇头：“打死倒不至于，但总要问个水落石出。不过，经此一事，这府里怕是要彻底清洗一遍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婆子的吆喝：“热水烧好了没有？哥儿那边等着用！”
厨房里瞬间忙乱起来，三人都敛了神色，仿佛刚才那番惊人的议论从未发生过。
而春晖堂的东厢房里，气氛更加凝重。
梅娘子看着昏睡中依旧眉头紧蹙的儿子，眼神冰冷。赵妈妈悄步走进来。
“可查出那伙同绿玉的贼人是谁？”
“是王瑞。”
“怎么会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