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在会长雷区精准撒娇》九转蛇

63、我不如她

　　“辛苦你了，明纱，这些信息很重要。”雷恩对曲明纱微笑着道，眼睛中满是欣喜与感激，“还请继续留意，如果再有任何新的发现，麻烦告诉我。”

　　“放心吧，雷恩姐姐！包在我身上！”曲明纱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藏书室恢复了安静，雷恩独自站在书架前，她的眼睛看着书，那些文字图片却都进不了她的眼睛和脑子。

　　她摸着自己手腕的手用力了些，上面的手链硌着皮肤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她还不能放弃。

　　水滴可能会参赛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传得人尽皆知，在短短几天插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大陆，成为大家饭后闲谈的首选。

　　回响协会内部也不例外，而其中最激动的自然是苏晚。

　　“是真的吗？真的吗？！水滴！她真的要来了？！”

　　训练间隙、用餐时间，甚至走路的时候，苏晚都能突然抓住身边的人，大眼睛闪亮无比地盯着对方，反复确认着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消息，脸上的笑意更是收都收不住。

　　大家对于苏晚的激动既有看自家孩子的可爱，还有意思好奇，这个消息最近是比较火爆，但是苏晚是不是太兴奋了一点儿？

　　这天大家围坐在客厅休息，苏晚又双叒叕开始畅想水滴现身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场面时，曲明纱终于忍不住，歪着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好奇。

　　“前辈，我一直有点奇怪欸。”她眨巴着灵动的眼睛，“你明明是火系的顶尖好手，性格也像火一样。照理说你不是应该更崇拜那些同样狂暴强大的火系传奇法师吗？怎么会对一位水系的大神这么……这么痴迷啊？”

　　这个问题一出，连正在旁边安静看书的温镜都抬起了眼，目光似乎饶有趣味地落在苏晚身上。

　　沈寒洲坐的更直一些，手指放在数据板上，显然也在等待一个数据之外的解释。

　　安澈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坐在角落看似事不关己的雷恩，此刻也竖起了耳朵，这正是她想引导的方向。

　　苏晚被问得愣了一下，她脸上那种单纯但热烈的兴奋稍稍收敛，神色仍然幸福却变的认真了一些。

　　她盘起腿，脑子里特意专门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着好奇巴巴的众人开口。

　　“这不一样啊，小纱。”

　　“我喜欢火，掌控火，是因为我天生就是这样，我的力量，我的性格，都和火焰分不开。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本能。”

　　“但是水滴不一样！”她强调重点一般来了个重音，看着远方，眼睛深处颤动的火焰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她代表着另一种我无法理解，目前也没有触及，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巅峰！”

　　“你们想啊，”苏晚像是个卖安利的迷妹，话头一挑起就唠得停不下来，“水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柔和的，是滋养的，是包容的。可水滴呢？她打破了这一切！她吧这种看似温和的力量，训练成了无往不胜的攻击力，堪比人性天灾！这难道不是一种……颠覆认知的强大吗！”

　　“这不仅仅是属性相克或者相辅相成的问题。而是她做到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水系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把水的可能性拓展到了极限，甚至超越了极限！”

　　“崇拜她不是因为她的属性，而是因为她代表了力量本身的某种极致！”

　　苏晚总结道，眼神更加火热，语气斩钉截铁，“这跟我自己用什么力量根本是两回事！就像……就像你欣赏一幅绝世名画，难道非得你自己也会画画才行吗？”

　　曲明纱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佩服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接着她眨眼一笑，“我还以为前辈你是觉得水滴神出鬼没，又不按常理出牌很酷才喜欢她的。”

　　苏晚脸微微一红，半晌声音变的有点小：“那也确实有点儿。”

　　她本人最讨厌条条框框的，水滴本人之前就是靠闪耀之星单人赛速通，结果奖杯都没要，只拿了奖品中的一样药材就走了，一战成名。

　　这个潇洒肆意，酷拽着秀了波大的传奇经历到现在还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

　　也是因为水滴那次成名之战，闪耀之星改了规则，之后不允许以个人身份参加比赛，害得苏晚进协会之前也一直没能参加。

　　沈寒洲手指已经在建立新的分析模型了。

　　安澈似懂非懂，但觉得苏晚姐姐说起水滴时，整个人都在发光，她也跟着甜甜地笑了。

　　而温镜听完苏晚这番发自肺腑的阐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手中的书页上，唇角似乎多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雷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紧接着开口了。她的问题再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温会长的力量一直深不可测，其实我也很好奇，”她的目光落在温镜身上，语气柔和好奇，“温会长的全部实力是像水滴一样，还是……比水滴更厉害呢？”

　　这个问题听起来似乎只是好奇的无心一问，但暗含的试探却让其中包裹着的尖锐显露出来。

　　苏晚闻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脸色也立刻就变了。

　　记忆中一些不愉快的争执碎片闪过脑海，那是她刚加入协会不久，心高气傲，满脑子都是对水滴那种极致破坏力的崇拜。

　　她曾不止一次地对温镜那看似温和无用的辅助水系表示过不解甚至轻视，最激烈的一次，她甚至脱口而出：“会长，你这样的水系，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永远不可能像水滴那样成为传奇！”

　　那次对话最终在温镜的沉默和她自己的负气离开中不欢而散。

　　此刻雷恩的问题让她整个人都再次陷入巨大的愧疚之中。她迫切地张口就想大声说点什么来打断这个可能让会长难堪的问题，或者至少把话题引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温镜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慌张或不悦。

　　她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没有看向提问的雷恩，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比较。

　　短暂的沉默后她抬眼看向雷恩，语气自然从容。

　　“我们选择的道路和方向不同，单纯比较强弱意义不大。”她先定下基调，避免了无意义的实力争论，然后在雷恩以为她会用这种方式含糊带过时，温镜却话锋一转，非常清楚地剖析又坦然承认。

　　“水滴对水系攻击力量的理解和使用已经登峰造极，而我选择的辅助引导，还只是一个正在摸索的初学者，所以如果单从对力量本身的掌控度、运用效率以及……所达到的绝对性层面来说，”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

　　她的声音里没有自卑，只是简短理智的冷静评估，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我不如她。”

　　“会长！”

　　几乎是温镜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苏晚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声音急切，本来还准备先在脑子里想一想办法再开口，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无法忍受温镜这样贬低自己，尤其是在她在大家面前，尤其是在……她曾经那样愚蠢地比较过后！

　　苏晚虽然只叫了个名字，但她的态度显然是不认同。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连温镜都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看向这个反应激烈的水滴粉丝。

　　她们虽然也觉得温镜说这个话可能是谦虚了，但是反过来看，这不也侧面体现了水滴的强大吗，再说输给那种程度的传奇又不丢人，不过作为粉丝的苏晚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苏晚脸上带着一种“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急切，她看着温镜，非常认真甚至有点儿固执地大声说道。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根本不对！”她急起来语速更是开了倍速一样，但是好在苏晚语言基本功很扎实，就算快但是人听的也很清楚。

　　“是！水滴是很厉害，是传说！可那又怎么样？她再厉害，她的力量也只是为了毁灭和征服，那种力量冷冰冰的，根本没有人情味儿！”

　　她看向温镜目光炯炯，声音坚定，“可会长你的力量是不一样的！它是活的，是有温度的！它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能引导迷茫的人，能把我们这些散沙凝聚在一起！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更艰难更了不起的强大吗？！”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温镜的自我贬低是对整个协会的一种否定，“什么掌控度，什么效率……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怎么能衡量全部？”

　　她这一连串连珠炮一样的话语，噼里啪啦砸下来，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掷地有声。

　　曲明纱张大了嘴巴，安澈专注地看着苏晚，沈寒洲若有所思。

　　雷恩也被苏晚这一番话给震住了。她本来是想通过这个问题，要么迫使温镜露出破绽，要么让她在比较中相形见绌。

　　她万万没想到温镜会如此干脆地承认不如，更没想到苏晚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甚至把温镜那种辅助型的力量，拔高到了另一种层面的伟大。

　　温镜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脸颊都激动得泛红的苏晚，眼中那抹诧异渐渐柔和下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轻叹，唇角却诚实地勾了勾。

　　她也想起来之前和刺头苏晚以及水滴之间的那些事情。她和苏晚说过她不在意，但是现在看起来有人似乎比她本人更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