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晚风 忱昱轻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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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景房的洗浴间是按时收费，为了防止大家无法准确知道原定价格，在这里说一下。”导演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一个“20”，“半个小时需要二十块。”
“二十！半小时！”赵明煦大大地哀嚎一声，“太贵了吧，导演。”
“大家也不用这么省，后面几天的小游戏获胜会随机获得小红包。”导演安抚道。
忱昱提出关键点：“红包份额呢？”
“十块到五十块不等。”导演回答。
“淋浴间对外只开放到晚上十点，请大家在尽可能在九点前做出决定。”导演补充完，退出了现场，留给嘉宾们自由发挥。
“那也不算多啊。”赵明煦嘟囔道。
三个信封，一个里面有300块，一个250块，一个150块分别对应分数排名。
忱昱看着一张红票子和蓝票子陷入沉思。
“你不会打算不用吧？”肖高阳谨慎地看着他手里的信封。
忱昱“啧”一声，开始给他算账：“半个小时是必须要消费的，一次二十，两人四十，五个晚上就需要200，我们现在手里都没有这么多钱。更何况后面还得吃饭，别的地方也得用钱。”
肖高阳忍不住说：“那后面不是有小红包掉落吗？”
“随机。”忱昱耐着性子说，“需要我给你科普‘随机’的意思吗？”
“可是我不可能忍受在近三十度的天气下，不洗澡。”肖高阳的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两人直播间的弹幕花招百出。
「你们别吵啦！接热水在外面洗嘛，我们绝对不偷看。」
「实在不行，一起……洗呗！省20块呢！」
「要不去讲讲价吧。」
忱昱抬手打断肖高阳的情绪，眼神示意他冷静一下。
他看向自己的直播间，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于是，他看到了满屏的一起洗。
忱昱用了毕生所学控制着表情，艰难地找到了那条去“讲价”的弹幕。
“讲价，好主意啊。”他道，“可以试试。”
他转头对肖高阳说：“一起去吗？”
肖高阳摆摆手，回答：“我有点累了。”
忱昱点点头，体面道：“我谈好了叫你，你休息一会儿。”
他走到院子另一边时，刚好撞见被赵明煦和孙嘉悦围起来的两人。
“牧尧，宣宣弟弟，我们不用半小时，十分钟两块钱行不行？”赵明煦殷勤道，“后面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只要开口，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沈牧尧没接腔。
凌宣摇摇头拒绝道：“哥，砍价太离谱了。”
“宣弟~”赵明煦说着越发往上凑，“看在训练营带你偷吃的情分上。”
凌宣退一步，他往前追一步。
忱昱抱臂在一旁正看得热闹，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直到沈牧尧交了他的名字。
“忱昱。”
他回过神来，笑着向前走道：“很热闹啊。这个价格要怎么才能谈下来呢？”
“忱昱，你的话我不......”沈牧尧就差把咱两是一起的摆在明面上了。
忱昱及时打断道：“我们可以谈一谈嘛，宣儿。”
凌宣看了眼沈牧尧，边是摇头边是叹气道：“嗯...表演节目，可以吗？”
忱昱松了口气，说：“当然。”
“我们也是这个吗？”赵明煦问。
凌宣点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赵明煦缩回去找孙嘉悦商量了。
“那你们想看什么呢？”忱昱问。
沈牧尧在一旁有些不高兴，趁忱昱不注意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可以免费的。”
忱昱干咳了几声，瞥到直播间弹幕提议的唱歌，忙说：“你想听我唱歌，当然可以。”
凌宣附和道：“那哥准备唱什么？”
什么唱歌？他明明说的是免......
等等，忱昱要唱歌？
沈牧尧乖乖闭嘴，安分地待在一边了。
“我看看啊。”忱昱滑动弹幕，笑道：“大家都很想听《星落》啊。”
《星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歌名，沈牧尧有一瞬间的恍然。
“那你们等一下，我准备准备。”忱昱说。
他记得在别墅的玻璃屋里有一把吉他，找导演要来了。
忱昱要唱歌了。
下一秒，除了专拍机位，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沈牧尧坐在他正对着的位置，在取景框里只剩下了两人。
忱昱的指腹轻扫过吉他弦，试着哼了几下调子。
一切就绪后，他对着沈牧尧说：“那我开始了。”
沈牧尧心里生出一阵怪异的感觉，眼前是似曾相识的场景。
“指尖不经意靠近
心跳先于言语
你眼里盛着整片星空
我忽然不敢呼吸
......
心跳藏在星子间
流星坠碎漫天烟
......”
一首完毕，忱昱静了几秒从歌曲的氛围出来后，问道：“怎么样？值多少钱？”
弹幕清一色的夸奖。
「哥哥的歌声是酒，让我心醉！！」
「耳朵怀孕了啊啊啊啊！」
「《星落》这首歌的意义不需要我多科普了吧！沐浴权威！！！」
「妈妈，我恋爱了！」
“大家都说是无价之宝呢。”凌宣道。
忱昱警惕道：“诶，可不能因此一分不少啊。”
凌宣想了想，转头问沈牧尧：“哥，五块一次可以吗？”
沈牧尧听到他的声音才缓缓回神，轻声道：“可以。”
忱昱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抬眸看了他一眼，忍下想过去的冲动，对镜头笑笑：“那我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告诉我的队友好消息。”
他走后，赵明煦拉着孙嘉悦来了一段热舞。
赵明煦是有舞蹈基础的，带着孙嘉悦五分钟快速扒了一个双人舞。
虽然跳得乱七八糟，但是胜在两人身段好看，配合默契，倒也完美地顺了下来。
“这个差一点，八块二十五分钟，怎么样？”凌宣问。
“可以可以！”赵明煦差点抱着人亲一口。
孙嘉悦及时拦住他，说：“还是先准备去洗漱吧。”
“哦！对对对！”赵明煦一蹦一跳地往房车里拿东西去了。
所有人洗漱完，本应就此下播，但是离承诺八小时直播还差一小时。
六个人便各自找了一个位置架好手机，开始干聊天。
忱昱在海岸边坐着，丝绸布料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海风吹过，带起一阵清凉。
手机支架架在他的侧边，晚上的光线有些灰蒙蒙，衬得他完全就是一个画中美人。
“大家觉得这种形式如何呢？”他随口问道。
他过了几秒钟才转头看弹幕，结果是清一色的“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忱昱笑了笑，“怎么又啊了？”
大概是因为真的放松，这个笑格外温柔惬意，是从没对外露出过的一面。
直播间人数猛增。
忱昱艰难地找到了一条实用的建议：“希望可以换队友。”
他点点头，说：“的确可以和导演说说。”
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沈牧尧拿着手机和小马扎，一声不吭地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的单人直播间都突兀地出现了另一个人，弹幕瞬间炸了锅。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诡异的氛围逐渐蔓延。
忱昱轻轻叹了一口气，心说失忆了也和以前一样，心里一有事就憋着。
那也到别处去憋，别在人眼前晃啊。这么在眼前坐着，不是表明了想要人关心吗？
他无奈开口道：“你也来赏月吗？”
沈牧尧盯着他看了大概十秒，才回答：“不是，是来找你的。”
忱昱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要是沈牧尧在直播间说出了一些还不能说的话，他能处理吗？
他谨慎开口：“是因为第一次上综艺，有点不习惯吗？”
沈牧尧摇摇头，轻声道：“我是想来问一下《星落》这首歌。”
忱昱心里有敲响了一个警钟，沈牧尧是不是想什么了？
医生曾经留下的医嘱是，这种失忆靠吃药是不能治好的，只能用以前的事物刺激病人，进而慢慢想起一切。
难道……
沈牧尧说完，又自己否认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星落》这首歌。”
忱昱松一口气，道：“谢谢，大家都很喜欢。”
距离下播还有半小时，两人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干坐着。
忱昱只好担起“主持人”的责任。
他故作正经，攥起拳头问沈牧尧：“团综第一天，你的感受是什么？”
沈牧尧配合地回答：“很新鲜很刺激但也很无奈。”
“感受很丰富嘛。”忱昱总结道。
他正愁不知道下一个问题该问什么，一条弹幕送到眼前。
仿佛能看到沈牧尧听到这话的表情，忱昱忍不住轻笑出声。
沈牧尧不自觉地看了过去。
忱昱懒洋洋地说：“他们想听你叫哥哥，怎么说？”
自从沈牧尧失忆后，他还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
一直“忱昱”“忱昱”的叫着，他都快忘了他比沈牧尧大了六岁。
意料之中，沈牧尧微微皱起眉心。
他无措地望了眼忱昱。
本开始打算求助，但是却移不开眼了。
风卷着海浪咸咸的吹过。
忱昱额前微长的发丝被吹起，露出被遮挡的脸。
他低垂着眼眸，眼里似乎是进了沙子，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睫如蝶翼般颤了颤。
迟迟没有听到沈牧尧的回答，他的目光从下往上淡淡地扫过，轻声问：“不喜欢哥哥吗？”
原本打算说的话是“不喜欢哥哥这个称呼吗”，但是突然犯了懒，略掉了称呼两个字。
这句话在听的人耳朵里便全然变了味道。
沈牧尧生涩地压下心里的燥热，瞥见了忱昱脚边的酒瓶。
他疑惑道：“你喝酒了吗？”
忱昱点点头，说：“喝了一点。”
“哪里来的？”
“别墅里偷拿的。”
……
忱昱自知理亏，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介意吧？”
沈牧尧叹了口气，今夜看到的忱昱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怎么会生气？
忱昱久久没得到回应，便对直播抱怨道：“你们看，他不叫。”
“他不喜欢哥哥。”
沈牧尧：这是喝了多少？
为了避免忱昱再胡言下去，沈牧尧开口说：“我不想当弟弟。”
这一次换忱昱愣住了。
片刻后，他才想起还在直播，便找补道：“每个弟弟都有一颗想当哥哥的心。”
沈牧尧还要再说。
忱昱却突然移开自己的镜头，对着观众说：“时候也不早了，直播该结束了。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下一秒，所以的直播都被节目组同时切断了。
“忱昱。”沈牧尧试探地开口，“你生气了吗？”
因为他没有叫“哥哥”？
忱昱转过身，对他道：“很多事不能在直播的时候做。我们的关系还不能曝光。”
虽然现在实际上也没什么可以曝光的关系……
“为什么？”
“因为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但我还没有想好对策。”
沈牧尧不说话了。
忱昱上前一步，揉了揉他的头说：“明天注意。”
说完，他要走却发现衣角被人拽着。
他疑惑回头。
“今晚可以一起睡吗？”沈牧尧眼巴巴地望着他。
忱昱道：“会露馅，明早不好交代。”
“我可以提前回别墅。”沈牧尧道。
忱昱仍摇头拒绝：“要遵守规则。”
沈牧尧一副不死心的模样。
忱昱叹了口气，想到一个办法。
他说：“玻璃房里的花都很新鲜，或许你明早会送我一捧花，那我会从现在就开始期待。”
听到这话，沈牧尧的眼睛瞬间有了神采，身后像是长出了实体的尾巴摇来摇去。
“那说好了，你要一晚上都想着我。”
他是这个意思吗？
忱昱无奈地笑笑，点点头。
从此时此刻开始期待，那会是怎样的一捧鲜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