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么苦吗！》木夕山

53、拍摄 绝对的心动

　　“忱昱，还没好吗？”

　　王玲在外面催了。

　　忱昱看了眼脖子和锁骨上被遮得七七八八的痕迹，还有埋着头仍在忙碌的沈牧尧，轻声提醒道：“可以了，够隐形了。”

　　“不行。”沈牧尧说，“还能看得出。”

　　“穿上衣服不会有人盯着看，没事的。”忱昱耐心地哄着，“我们再不出去，玲姐要是直接进来了，不是更完蛋吗？”

　　脖子上的化妆笔停住了。

　　忱昱抬起手在沈牧尧头顶上拍了拍，说：“小沈老师的化妆技术不错哦，更期待等会儿的拍摄了。”

　　沈牧尧还是没有对“老师”两个字免疫，耳垂泛起一层薄红。

　　“有信心把我拍好看吗？”忱昱穿上他选的衣服问。

　　沈牧尧点点头，难得坚定地说：“有。”

　　“那走吧。”

　　两人从化妆间出来，王玲看到忱昱的第一眼就皱起眉，说：“会不会太普通，太素了？”

　　忱昱不解地看着她，问：“玲姐，在你这里，我素颜居然是普通素人级别的吗？”

　　王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我说的妆造，这么素，在镜头里表现力会大打折扣啊。”

　　“不会。”沈牧尧出声说，“这样很好。”

　　王玲叹了口气，自己艺人找的，又是自己同意了的，还能怎么办呢？

　　“你们是自己单独拍还是留我们打下手啊？”她无奈地问。

　　忱昱对她一笑，看向沈牧尧。

　　还是得摄影师本人做决定啊。

　　沈牧尧回答：“单独就好。”

　　行，王玲默默摇摇头，慢慢往摄影棚门前挪步，走到一半有突然想起什么。

　　“小飞啊，跟我出去买下午茶。”她对还在屋里傻站着的于飞招招手。

　　于飞听到召唤，溜得很快。

　　确保两人都走后，忱昱松了口气，心情变得舒爽起来。

　　“只剩我们两个人了，需要我怎么做？”他笑着问沈牧尧，“沈老师。”

　　沈牧尧正在调试自带的摄影设备，听到他的话，才抬眼看他说：“按你喜欢的来。”

　　忱昱出道两年，拍了不知道多少组照片，当然知道要怎么做，不过是下意识想逗逗人。

　　但工作起来的沈牧尧比他想得要更加认真和严肃。

　　沈牧尧举着相机从镜头里看了看，“不错。”

　　“是吗？”忱昱转身往布景走过去。

　　布景也就是一片黑布，十分简约。让视觉中心聚焦在忱昱的那一张出挑的脸上。

　　沈牧尧愣了一瞬。

　　忱昱微微扬起脸。

　　咔嚓。

　　忱昱微微低头，视线从眼尾斜向上看向镜头，眼神专注，下颌收紧。

　　整体松弛慵懒，但是因为天然微微突出的嘴，又显得有那么一点……倔强，多了一丝撩拨感。

　　沈牧尧心抖了一下，按下快门。

　　忱昱带着宠溺勾起嘴角，单眼轻眨，眼神带笑地看着镜头。

　　绝对的心动——“咔嚓”

　　沈牧尧压下有些过快的心跳，轻声开口：“眼神稍微冷一点。”

　　忱昱蹙起眉，这倒是有点困难，看着相机后摄影师的那张脸很难做到“眼神冷一点。”

　　他瞥见了旁边的一顶帽子，朝沈牧尧示意地看了一眼：戴上试试？

　　沈牧尧点点头。

　　忱昱把帽子盖在头上，微微下压，整体变得酷帅起来。

　　快门的声音不断响起，逐渐与沈牧尧的心跳声同频。

　　拍摄时间不长，只用了一个小时。

　　王玲买好下午茶回来时，忱昱已经换回了那件白色毛衣，两人正凑在一起看照片。

　　摄影棚里开着空调，王玲看了一眼——十六度。

　　她默默调到了二十。

　　“拍的怎么样？”王玲走到两人身边问。

　　忱昱调出一张正面照，回答：“我觉得很不错。”

　　没有任何妆容的脸呈现出的效果是干净和真实。沈牧尧的光线找得很好，落在忱昱的那张脸上，就像是在一张纯白的纸上添上了独特的颜色。

　　有了那一缕，就会让人忍不住想看如果是别的颜色呢？如果是多一些颜色呢？会让人想看照片里的人更多的可能性。

　　王玲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久到忱昱以为这次又不行还得再找别人来拍，才终于听到了王玲的回答。

　　“是不错。”

　　忱昱和沈牧尧同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前者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没人注意到他身旁的那位。

　　“他拍照拍得好吧。”忱昱拍了拍沈牧尧的肩，“特别能干。”

　　王玲不想附和他这些话，“除了那张正面的，其他的你挑几张发微博。”

　　“好的。”忱昱高兴地笑起来，拉着沈牧尧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低头选照片。

　　主要是忱昱在选，沈牧尧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着话，目光大部分落在忱昱本人的脸上，盯着看了许久。

　　忱昱挑照片挑地渐渐入神，直到余光又传来一道熟悉的亮光。

　　他愣了一下，转头和同样怔住的沈牧尧撞上视线。

　　“......你忘记关闪关灯了。”忱昱率先开口，贴心地点了点沈牧尧手机背面的镜头。

　　“抱歉，闪到了你的眼睛。”沈牧尧收回手机，轻声说。

　　忱昱摇摇头，“没有闪到，但是你用自己的手机拍，是打算回头发给我还是……留给你自己看的？”

　　“现在发给你。”沈牧尧说，“你刚刚选照片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你头上，很好看。”

　　忱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总觉得这话是在变着花样夸他。

　　“行，就发那张照片。”他笑道。

　　“发一张吗？”沈牧尧不解地问，按照之前王玲的意思，应该不是发一张吧。

　　忱昱收到他发来的照片，随口道：“这张难得嘛，自然光线下抓拍可不容易。”

　　这时，王玲正好走过来，问：“选好了吗？我看看哪几张。”

　　忱昱就这么当着王玲的面，编辑好微博点下了“发送”。

　　“你眼里的我......”王玲看着那条微博，眉头越来越紧，她冷笑一声，问：“忱昱啊，官宣恋情之前怎么不通知一下作为经纪人的我呢？”

　　忱昱回答：“这怎么能算官宣呢？我都没@他。”

　　王玲揉了揉太阳穴，转眼又瞥见恋情里另一个主角略带震惊又高兴的“绿茶”样，只能对于飞叮嘱道：“千万千万别穿出今天的摄影是谁。”

　　于飞赶紧点点头，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忱昱正和沈牧尧商量让他在刚刚那条微博下去评论互动一下，就被王玲转头眼刀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你的帐号暂时交给公司管理，有什么想法的提前报备给我。”她笑眯眯地说。

　　忱昱：……

　　“姐，不至于吧。”他底气不足地说。

　　王玲心累地拍拍他的肩：“好自为之吧。”

　　她抽走忱昱的手机，删掉账号，要走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沈牧尧说：“你也要注意一点。”

　　语气温柔客气了些，但也只是在忱昱的基础上。

　　“你别这么跟他说话。”忱昱横手挡在沈牧尧身前。

　　本来就不主动，再被这么一说，那不是让他直接回到解放前吗？

　　王玲在心里一人白了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一组照片的效果的确很好，好到《白榆》的总导演王舒只是看了照片就基本把忱昱定下了。

　　只需要忱昱本人再去露个脸，让剧组里的其他人看一看，便能彻底拿下男二的角色。

　　“姐，公司是不是投资这部剧了？”

　　忱昱坐在前往选角酒店的路上，在心里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王玲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说：“要是真投资了，你就不是男二了，那必须得是男主啊。”

　　忱昱点点头，心说也是，但是只看了照片就定下是不是太草率了？

　　王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么说一定没错：“你家那位拍得拍得实在太好，拿下导演轻轻松松。”

　　“那是。”忱昱下意识附和，也不想这件事奇怪的地方了，转而就打开了沈牧尧的聊天界面。

　　王玲在中央后视镜目睹了他变脸的全过程，默默在心里说：远离恋爱脑，远离恋爱脑，远离！远离！远离！

　　不多时，地方就到了。

　　“好好表现。”王玲对忱昱说，“不出意外就行。”

　　“玲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忱昱胸有成竹地回答。

　　虽然不是最初选择当演员拍戏的原因是无聊，但也干了两年多了，如果说心里一点喜欢的没有的话，那是断然干不下来的。

　　忱昱对自己的每一个角色都会越来越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给沈牧尧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去面试了。

　　手机对面，沈牧尧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自从和忱昱确定关系以来，他表情库里的素材越来越多，都是忱昱平日里爱用的。

　　“再看下去，菜就要凉了。”叶正点了点桌面。

　　沈牧尧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凉菜，抬眸瞥了一眼他。

　　叶正笑笑，问：“在和忱昱聊天吗？”

　　沈牧尧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去面试角色。”

　　“哪个剧组？”一旁的方源问道，“说不定和我是同一个。”

　　“《白榆》”沈牧尧说。

　　方源闻言笑了一下：“还真是同一个，那进组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弟……媳？”

　　沈牧尧没懂他的意思，回答：“他比你大两岁。”

　　方源：……

　　“呃哈哈哈，是吗？”方源尴尬地咳了两声，挠挠头说，“那我好好照顾大哥。”

　　叶正见他吃瘪，也没忍住轻笑出声。

　　“笑屁啊。”方源瞪了他一眼，“你和我一样大，见了他也得叫哥。”

　　叶正欠欠地回答：“我一般见不到他，不劳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