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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猫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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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的第一天,天空裹着活者的思念,越滚越黑,终是天撑不住,轰隆隆,思念化成雨,精准的落在每一个人的世界,牧渊也不例外。
他奶奶念叨半生死后要去的地方,在去年六月份完成遗愿,成了慧山上的一个小小的鼓包。
牧渊站起身来也挡不住脚下红玫瑰腻人的花香伴着山风吹入鼻腔。
在这个高楼大厦,人烟覆盖一切的时代,慧灵山为大自然保留了一些原有的地方,传呼其神,知道慧灵山的人都想在死后霸占这里的一方土地,问其原因,奶奶说:人死埋慧山来世仍为人,慧山灵气充足听说还能保牵挂之人平安,奶奶就想你平平安安的。
民间传的说法不知真假,但慧灵山的美是真实的,站在北面的山脚下,可看到,平缓舒展的山势,自上而下溪水。入眼:树木葱郁,山气清透,处处透着生机与灵气。
可能就美在至今未开发吧。
慧山的南半山坡长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堆。雨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牧渊今天没有遵循本地的传统给奶奶烧纸钱,不知道她奶奶看到,会不会唠叨他。
他撑着伞,独自站在小鼓包前。牧渊的话不多,奶奶在的时候总说他是个闷葫芦,奶奶死后没人再骂他,他的话也就更少了。
雨拍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渐渐停息,山下的人开始上山。
凉风裹着湿气打在牧渊冷峻的眉眼上,虽然是在祭奠亲人,但从他淡淡的神情里却看不出半分悲伤和思念。
牧渊走到山脚下时,雨早已停歇。雨刚放停,山脚下的孩童就兴致勃勃出了门,孩童们的欢叫声传荡在林间。
“唉,嘉耀你说这小畜生之前那么干净会不会是咱们村里人养的。”天真的童声里混着不解。
名叫嘉耀的小男孩看着还不到十岁,稚嫩的童声声音里夹着与他这个年纪不符的痛恨:“一个畜牲罢了,饺子拿个水果刀怎么那么慢。”
说着,他抬起手,手中拿着刚抽芽的柳条,狠狠的往靠在树边奄奄一息的小家伙身上抽,略带自豪的说:“嘿嘿,我感觉不用刀,我就能把他抽死。”
小猫发出嘶哑的惨叫,叫声说不上来的奇怪。
“死猫叫这么难听看我不抽死你。”
一旁的男孩接话,说:“那你抽吧,可是,我奶奶说猫的命硬的很,我看你能不能抽死他,嗯…你要是能抽死,我给你买根棒棒糖,怎么样。”
嘉耀抬起胳膊将自己流出来的鼻子蹭掉,兴奋的说:“哈哈哈,好,那你可要说算话。”话音未落就拿起柳条欲向下挥去。
牧渊走到这里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快步向前,凄惨的猫叫告诉他这不是一场单纯的玩耍,这濒临死亡的叫声牧渊并不陌生,他快步向前迎着不断快速落下的柳条,精准将它握在掌心,接着狠狠一拽,将柳条夺了过来,丢到地上。早春的柳条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苞芽。
牧渊手上的痛意不断蔓延,树梢上滴落的雨水打在男人黑色的西装上,将原本的墨色染的更浓。
嘉耀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抢走了。
牧渊眸色深沉的看了看手中的柳条,瞥了一眼蜷缩在树脚边瑟瑟发抖的小东西,眉头皱的更深了。
嘉耀被人抢了东西自是不乐意,他愤怒的看着旁边突然多出的人,不满的大叫道:“你是谁啊?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一旁的小男孩儿也跟着点头附和:“他就是个怪大人。”
牧渊放松开攥紧的拳头并不理会他们,脱下外面的外套包裹着自己被冷风吹凉的手,蹲下身来看着脏兮兮的小猫,他作势伸手要拿起小猫。
小猫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它颤抖的身躯可以看出,它对靠近它的人类的恐慌。
琥珀色的眼睛,因为疼痛和恐惧蒙上了一层水光,却在看到牧渊的时候轻微的亮了一下。那眼神干净的让牧渊感到一丝丝陌生的熟悉,他的双眼也不自觉的柔和,嘴角弯起自己都未发现的弧度。
嘉耀看这个古怪的大人根本不理会他,气的跺脚,被宠着长大的他哪受过这种委屈,他捡起牧渊丢掉的柳条,就往牧渊身上甩。柳条抽打到白色的衬衣上,嫩芽的汁水沾染在上面,牧渊的心也如同被沾染的白色衬衫,染上怒火。
牧渊将本要抱起的小猫放下。
一向不外露情绪的他,对着一个小屁孩儿发了火,“滚。”,眼中的狠厉与阴沉比在慧山上更甚。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快有两他高了,嘉耀被他怒吼喝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怒火,神情变得有些胆怯,恐惧给他大脑自动带来逃跑的信号,嘉耀强要面子,跑之前还不忘放下狠话:“呜呜呜,你这个坏人,我要回家告诉我奶奶你强我的猫,看她不打死你。”说完他愤愤的出了一口气,将柳条甩在地上,对着一旁早就知道闯祸装鹌鹑的同伴说:“走我们赶快回去。”
走远了还不忘喊,“有本事你就站在那里等着,看我不揍死你。”
牧渊蹲下身仔细的将小猫包好。
小猫被自身的血水和泥巴水嗦成一条,变得黑红一片,脸颊上的白毛也被泥土染脏,但小猫的脸上仍有几缕不太脏的地方可看到它原本的白色猫毛。
牧渊猫毛过敏,所以平生最不应该喜欢的就是小猫,之所以救助,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吧,下雨天,让人莫名的惆怅多情。
小猫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乖乖的任由牧渊将它裹进柔软的西装外套,嘴里发出哼哼、叽叽的声音,像撒娇。
牧渊手臂伸直,双手摊开,手指微弯。一团小猫坐落在他的双手掌心之上,这个姿势能尽可能的拉远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他就这么别扭的捧着小猫,下了山。
慧山南边的坡很缓,上下山路都容易走。
可能是这次下山的路极顺,牧渊下山用的时间比之前整整短了十分钟。
周秘书一早就从停车场冲了出来,此时正站在路边迎接自家老板。
周铭挂断工作电话,转过身来想看看自己老板到了没。这一看可不得了,抬起手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顶尖视力2.0的狗眼。
他没看错吧!?
他们公司那个整天阴着脸的老怪物,居然一脸无措、担忧、怜惜……的举着一只小猫。
别问周铭怎么单单从那个绝世脸上就能解读出那么多种意思,因为他结合了自家老板不久前给他打电话,让他找医院的焦急状态。
虽然只有冷冰冰的一句:把车开出来,等我,再找一家离这最近的宠物医院。
周铭凭借着绝顶聪明的大脑,认为此事绝不简单。
说什么来什么。
牧渊稳稳当当的捧着小猫走到车旁,周铭很有颜色的上前帮自家总裁打开后座车门。
但牧渊并未上车,他站在车门边,认真的摆弄系在小猫身上的安全带。
系好,牧渊后退一步,轻轻关上劳斯莱斯幻影高贵的小车门,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周铭在牧渊手下做事五年了。他头一次见自家总裁坐副驾驶,也头一次见他老板对自己的梦中情车这么温柔。
周铭在心里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他的终于可以在和秘书组的人聊天的时候,理直气壮的说他们老板不是机器人冒充的,是吃饭的人不是充电的机器人。
“周铭?”
“噢噢,来了来了。”周铭被这一声叫的汗毛直立。
周铭慌忙跑到驾驶位,麻利的打开车门,麻利的关上车门。
“碰~”
牧渊皱着眉头,指尖不耐的敲打膝盖,“周秘书,下次再在紧要关头发呆,就扣除每个月给你的额外奖金。”
可恶的资本家,那可是十万块,周铭怎么可能让万恶的资本家得逞,他谄媚一笑,边系安全带边说:“别别,老板您放心,肯定没有下次了牧总,哦对了,距离咱们这最近的正好有一家中型宠物医院。”
“嗯,开车吧。”
周铭在心里替自己捏了把汗。
越来越觉得发明“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人简直是个人才,也是他周铭的知己。
周秘书目视前方空空如也的道路认认真真的开车。
“靠边停车。”
周铭猛给刹车,脚下意识的踩到底,反应迅速的靠边停车,“咋了,老板。”,牧渊冷不丁的一句话给周铭吓够呛。
周铭一头雾水的看向副驾驶的牧渊。牧渊没理他,迅速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到后面开门坐下。
才不带感情的回答周铭:“没事,走吧。”
周铭:…哈,哈哈哈哈,看他老板那么着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板坐了一下副驾驶被副驾驶车座子抢走了贞洁。
插曲过后,两人一猫终于来到了宠物医院。
车子稳稳停在车位里。
小狸身上一轻,一直压着它的五指山终于放过了它。
但小狸依旧被黑色坏家伙绑着,它叫也不敢叫,要是它叫了说不定还会被打。狸狸妈妈说了,人类不是好对付的生物,虽然这个人类看着不坏,但妈妈说了做猫要有远见,它要再观察观察。
“呼噜噜。”,不高兴的低吼。要不是为了找狸狸妈妈,它孤猫一只,才不敢贸然下山。
谨慎的双标小猫聪明的大脑自动忽略了是谁给它的身上绑的黑色坏家伙。它看着捧着自己漂亮人类,不舒服的在黑色坏家伙里面窜了窜。
它身上好痛,漂亮人类带着它走了好一会儿了,漂亮人类要干什么。
小狸被漂亮人类牧渊放到桌子上。
“嘤嘤。”它身上的黑色坏家伙被白毛人类打败了,它终于不再被绑着了。
黎医生就医那么多年,解开衣服一看就能判断出来小猫身上的伤是人为造成的,她霎时间眉头紧锁,面目冷肃,听到小猫叫又忍不住夸赞:“宝宝怎么那么可爱,现在的人怎么能这么坏心眼,虐打这么弱小的小动物。”
医生抬头对着牧渊和周铭欣然一笑,“还好遇到的好人也多,小猫侧腹的划痕需要手术缝合,其余被抽打的地方后续再进行处理,现在要进一步检查,看下小猫内脏有没有损伤。”
牧渊点头示意。
小狸被两个白毛人类揉弄了好久,它求助的看向牧渊,牧渊目光恰好在它身上,一人一猫目光相对。
小狸:“嘤~嘤~猫一”,尾声劈叉
被小猫放电的牧渊:“……”
观众周铭:“哈哈,哈…”
牧渊不自然的从小猫身上挪开目光,并不理会小猫求助的撒娇。
小狸没空理会,不理会它的牧渊,太久没猫猫叫,忘了自己是只小猫咪了,猫的小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跳。不过聪明小猫很快就平复好自己乱跳的心。
傲娇猫猫又自豪的想:叽叽,傻人类,猫露出这么大的马脚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