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相大白 吐出了深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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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倩”久久没有回复。
桌子另一头的人“啪嗒”一声搁下手机，吓得林安朝他看了一眼。
“为什么现在不喜欢吃甜口的菜了？”程陆手臂撑在桌上，十指并拢，下巴搁在十指交叉处，深邃的眼眸盯着他。
林安被他看得不自在，挺直了笔直的腰身，眼神飘忽不定。
“这么多年了，人的喜好当然会变啊，我现在就喜欢吃辣口的菜。”
“希望你是真的喜欢。”程陆的语气里意味不明。
“那当然，这有什么撒谎的必要吗？”林安斜眼看他。
“你可要全部吃完，浪费可耻。”程陆戏谑地看着他。
林安吞咽了一下，“保……保证。”呸，我凭什么向他保证。林安在心底痛恨自己的无能。
程陆被林安的口是心非取悦到，决定为口是心非、不会撒谎的林安揭过这个话题。
“安安，我想和你谈谈。”程陆放软了语气。
林安双手交叉于胸前，挺起胸脯，俨然“你说吧”的状态。
“安……林安，我向林叔和你道歉，我当初不应该离开的。”程陆垂下头，他十分后悔当初离开林安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以弥补这几年的空缺。
轻飘飘的一句道歉更加不能。
程陆从前就沉默寡言，这几年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才坐上一家规模不小的总裁的位置，看他刚刚在公司的样子，平日里应该也是不苟言笑、威严十足的。
现在却能够低下头说出一句道歉，也是不容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林安放下手臂，坐直了靠近桌子，叹一声气到：“我一向喜欢有话直说。
这么多年，我进了大学接受了更多的知识，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心性早已比高中时成熟了很多。本来想着给彼此留个面子，但是你非要挑破。”
林安停顿了一下，身体向前倾斜，圆圆的杏眼盯着程陆的桃花眼。
“你以为，我，或者说是我爸，会因为你的离开而耿耿于怀这么久吗？”
程陆看着他的眼睛，愣怔道：“那为什么……”
“因为你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我爸看重你，甚至想让你学习他的手艺，继承他的衣钵。而你呢，你连一封信都不愿意亲自来送，就塞在门缝里。”
说完之后，林安长舒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吐出了深藏在心底的话，卸下了心中的石头，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他以为他会带着这个石头活一辈子。
程陆不反驳，也不再问了。
他欠他们太多了，没有什么能弥补。
两人在无言中吃完了一顿饭，最后两道辣口的菜还剩三分之二。
程陆不再调侃林安到底能不能吃辣，自己也只吃了几口饭菜。
程陆送林安回到花店，两人甫一下车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以后我们能做普通朋友吗？”
林安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希望可以。”
林安嗤笑一声，转过身准备进花店，“店里空调坏了，慢走不送。”
程陆苦笑了一下，回到车内驱车离开。
到达公司后，程陆下车前扫到后座上的一抹白，是他刚刚给林安擦汗的手帕。
手帕不带走，连饭钱也是他开的，就只是为了还上次礼品的人情。
他当真是心无挂牵。
程陆把那块白色方帕揣在裤兜里，转身离开。
继那场饭局之后，花店里已经一个星期没收到来自初程网络公司的订单了。
林安每天都会偷偷看一眼订单地址，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订单。
白玫瑰花被林安摆放在能晒到阳光的最佳位置，开得恣意浪漫。
林安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
为了减少心中这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林安增加了主动去找“王倩倩”聊天的频率，一向主动的对方却出现了少有的冷漠，通常他发三句，对方回一句。
坚持了一个星期，林安不再自讨没趣，他忽略常点开的那个熟悉的对话框，选择回到自己忙碌而充实的日常生活。
D市，初程信息与网络安全公司
阔大的办公室一侧，落地窗前的桌面上摆着9樽矮小的青花瓷瓷器，每樽瓷器里穿插着数量不一的白玫瑰花，大部分凋零的花瓣掉落在桌上，稀稀落落的花茎相互交叠，仅剩的几朵白玫瑰也趋近枯萎，即将走向死亡。
程陆仰躺在深灰色的办公椅上，眼眸微阖，下巴处长出了明显的胡茬。两条笔直的长腿微微分叉放在办公桌下。左手放在搭在西装裤上，右手掌翻转过来放在额头上。白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堆叠在臂弯处，手腕处有明显的墨迹。
良久，他睁开双眼，白色瞳孔中掺杂着一些红色血丝。
秘书张大宇敲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程陆这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拿起一片干枯的花瓣捻了捻。
“何必单恋一枝花呢？这么多年，你也应该释怀了。”
程陆盯着他那只捻花的手，没有吭声。
“人总要往前看吧。”
“你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有谁会喜欢。我还记得你说林安喜欢年纪小一点的。你看看你自己，胡子拉碴，活像个不修边幅的大叔。”
程陆摸向自己的下巴，刺手。
安安的确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
他稍微坐直了身体，沮丧道：“你说，我现在还能去追林安吗？”
张大宇疑惑道：“为什么不能，之前你是被迫离开，现在自己成长了，有能力了。林安又没有结婚，你为什么不试试？”
“因为我已经给他带了无法磨平的伤害了，我害怕。”程陆右手支在额头上。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的心里如果想换个人住，两年前你何必和老爷子彻底断绝关系，自立门户呢？如果想追，就去追吧。”
B市的这个项目，本来不需要程陆去盯，但是他从和林安吃饭回来之后，整个人颓唐荒废，在B市每天借酒浇愁，喝到半夜才回去。
连谈项目的客户都佩服他的酒量。
张大宇知道，程陆很少喝酒，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而生意上的事情，程陆从不会借酒发泄，那么只有感情上了。
这么多年，能拨动程陆心里那根弦的，只有一个叫林安的人。
这个名字，还是5年前程老爷子把他派到程陆身边，让他照顾程陆。他无意间撞见程陆收拾信件时发现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取得了程陆的信任，程陆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瞒着他。
那几封信是用经典牛皮信封装订好的，信封不厚，上面也没有邮戳，很明显不会寄出去。
程陆把那几封信放到一个沉木盒子里，最后谨慎地落了锁。
张大宇当时已经和程陆打好关系了，所以他瞥见了上面的名字：安安收。
后来，张大宇帮忙搬盒子的时候，感觉盒子越发沉重。
里面的东西变多了，程陆的心也越来越沉了。
他还没有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就被程陆的话惊到了：“你说，我想调查一下林安的信息。”
张大宇：“这，不太好吧，犯法。”
“那就局部调查，看看他的喜好。你帮我看看他最近在玩什么游戏。”
“行，”张大宇准备退出去，末了补充道：“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那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干嘛了。”
“知道了。”
办公室陷入一片安静，程陆把干枯的白玫瑰花瓣聚拢到桌前，靠近自己，头低下去，玫瑰花的香味已经散去，林安指尖的温度却贴近了脸庞。
良久，他喃喃自语道：安安，这次，我不会错过你了。
时值酷暑七月中旬，林安趁着周平乐周末休息约了他去吃烤肉。
对方欣然赴约，还自带了酒水。
服务员已经把食材上齐，林安百无聊赖地坐在烤肉店的小角落里刷微博。周平乐到的时候就看见角落里的一颗海胆头。他把带来的一打啤酒放在桌上，在林安对面坐下。
林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那一打啤酒，伸手拿过一瓶。
“怎么把头发剪了？”周平乐夹起几卷肥牛就往烤肉盘上放。
“想剪就剪了，哪有那么多理由。”林安把刚开的啤酒放到周平乐面前，然后自己重新开了一瓶，“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就是现在太热了。”
周平乐盯着林安的海胆头笑了笑：“不过，安安，你即使剪了个海胆头也很可爱！”
林安不语，从小到大，所有人对他的评价最多的是可爱，就因为他那双极大的杏眼。
“周狗，你再说我可爱我把你头摘下来烤。”林安作势笑着去掐周平乐的脖子。
周平乐缩着脖子躲，连忙道歉，“你最帅你最帅！”
林安逗人逗够了，坐回原位，夹起烤肉蘸了点蘸料，塞进嘴里，满口留香。
“这家烤肉还真是不错，下次叫陈文他们几个来吃。”周平乐再次感慨。
林安赞同地点点头。
今天林安店里的活儿多，所以即使他吃相还算优雅，但吃得比较着急。
以至于周平乐跟他说门口有个一米九的帅哥时，他转过头看见来人时差点把嘴里的烤肉喷出来。
幸好他忍住了，不然又要丢人了。
对方一身正装来烤肉店，后面还跟着一个西装打扮的平头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不会是来谈生意的吧？
什么人会来烤肉店谈生意啊？
不正常。
似乎是林安的视线过于明显，程陆若有所感地往他的方向看了一下，林安快速转过头，隔着几重屏风，对方应该没看到他。他安慰自己道。
他没看到，他转头的瞬间，程陆朝他这个方向笑了一下。
周平乐盯着他心虚的表情，以为他是看到这种顶级帅哥感到自愧不如，给他夹了一块肥牛，安慰到：“没关系的安安，你也很帅！那个人根本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林安摇摇头不说话，一口吞了肥牛卷，搁下筷子。
周平乐以为他默认了，再次给他夹了几块刚烤好的肉。
林安欣然接受这个美丽的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相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