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背刺 原来是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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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敞正襟危坐，与谢长溯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眼里的欲言又止。
这是方问心喝的第八碗南瓜汤。
他看起来是真的饿坏了，一碗一碗地要。那么寡淡的东西都被他吃成了无上美味，看得封敞都有点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没吃对。
方问心一边疯狂喝汤，一边抬头。
“有别的吃的吗？”
封敞就去给他端了点小菜。方问心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他灰败的脸色看来才有几分舒畅。封敞也是等到他吃完才敢说：
“你……你都到了如此境界，竟然还需要吃这些食物才能生存？”
方问心一口白薯还没完全吞下，闻言慌忙说：“不不不，我的境界，与师尊相比起来根本上不得台面。师尊要吃，弟子当然也要吃。”
看他这幅谄媚样子，封敞又无奈又恶寒。谢长溯倒是很高兴：
“好啊，就这么叫！告诉你，我们封敞可是个隐藏的天才，他的能力比你想得还要强，要胜过你，动动手指而已。是不是？”
说着一把搂住封敞的肩膀，炫耀似的晃了晃。封敞的心都快被他晃出来，这辈子还没撒过这么离谱的谎。
封敞耳根红透，什么话也说不出。方问心倒是也很崇拜地看谢长溯：
“不知尊者……”
“我是封敞的朋友，我有一个宗门，本来拜访时阶宗主，顺便来看看封敞。”
谢长溯张口就来。封敞猛地回头看他，谢长溯脸不红心不跳，冲他开开心心咧嘴一笑。
方问心肃然起敬：“原来是宗主大人……失敬失敬！在下就说若非宗主，怎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时间暂停实力？能见到宗主，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说着又要拜师。封敞怕他一通折腾把师弟师妹引过来，赶紧让他说事儿。
现在的方问心如同当时的封敞，再多的质疑和犹豫都已化作云烟，谢长溯和封敞说什么他信什么，问的说了，没问的也说了。
“在下的确已辟谷多年，但五谷杂粮乃是天地灵气之精髓……虚弱时仍需摄入，”方问心苦笑，“若不是遇见那个人，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指指床上的包裹。拿回来后，经由封敞检查，得知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布料。它很脆，轻轻一摔就会散开，多用些力道仿佛也会将其捏碎。
这也是为什么谢长溯让他下山追赶晏道盈、却又强调不可损坏包裹。
在原来的时间线中，这时候凌云宗没人，晏道盈短暂离开宗门，在下山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小孩。
小孩说自己捡到一只灵猫，但家里不让养，因此恳求晏道盈可以将其收养，还给了她大量的灵石。
由于时阶教育弟子非常严格，晏道盈得了灵猫，却不敢和时阶说。她自己将灵猫偷偷留下，就养在屋里，而就在他们回来的第三天，灵猫就消失了。
晏道盈以为是师尊发现了灵猫并将其送走，也不敢问。根本没想到那东西其实是个魔种，只是被变成了灵猫的样子。
而就在当日，魔种附到了卫尘游的身上，解封了他身上的魔族印记。
“……那个人把我抓住，打了一顿，说若我不将魔种想办法送上凌云宗，就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方问心苦着脸，“在下虽然功力低微，但也勉强算得上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师尊和谢宗主，唯一能拿住在下的，也只有一人。”
“寂梧君。是不是？”
谢长溯突然打断他。方问心吃惊地瞪大眼睛，又作势要跪。
“这这这，谢宗主竟然知道尊上姓名……”
谢长溯面色沉凝，却眼露得意，看封敞一眼，封敞的心里立即响起他的声音：
“卫哥他爹。”
封敞茫然的脸色立即肃穆起来。
至此，方问心才把他的凄惨故事缓缓道来。
原来他曾是魔尊寂梧君的左护法，曾经在魔界也是一手遮天。
只是寂梧君一直想进攻灵界，一统两界，他却持反对态度，因此被寂梧君仇视，不得不离开魔界。
封敞听他不愿意进攻灵界，对他的看法就好了不少：
“看来阁下还是心系苍生疾苦，不愿掀起纷争。”
“不是的，”方问心泫然欲泣，“在下身存于世，只为进阶功力，成为天下魁首。圣界除了尊上，在下已无敌手，若是灵界被血洗，在下又如何会遍灵界英豪？一想到从此功力将迟滞不前，在下便……便心如刀绞！”
“……”封敞拿过自己的汗巾，递给方问心。方问心悲从中来，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放他自己在那儿哭，封敞把谢长溯叫到角落，小声问：
“看来因为方问心没死，所以那个寂梧君又捉住他，逼着他上山送魔种。那东西现在怎么办？能毁掉吗？”
谢长溯思忖道：“未必。这个设定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
“我只能知道发生过的事情，部分世界观隐藏设定还得靠你推好感度，一步步解开，”谢长溯面露难色，“你也看到了，那个魔种跟个脆脆鲨似的。又本来就是为了附身卫哥，若是贸然损坏……”
封敞叹息一声。
“算了，我去问问我师尊。这种事儿，反正也不能瞒着他，早晚要说。”
本来就是为了阻止卫尘游入魔，谢长溯也认可，点点头。封敞转身，还想再多问两句，突然脸色一僵。
他猛地回头看谢长溯，果不其然，谢长溯也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白得跟雪也差不多了。
门外传来晏道盈气势汹汹的声音。
“好啊，师兄，你让我去找师尊，结果自己早跑回来了！害我们白跑一趟！你还抢了我的猫……”
在一边哭得伤心的方问心也猛地抬头，屋里立即堆了三片白雪，彼此对视，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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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阶板着脸，负手站在门口，面上满是冰霜。
晏道盈站在他身后，蛮不高兴。而总是寸步不离的卫尘游却没有到场。
时阶直接没喊他。晏道盈还劝他两句，说师弟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也不至于被冷落成这样，时阶罚她回去抄门规。
……的确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过度惩罚。
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卫尘游。
现在想起“镜花水月”里的场景，时阶依旧想要闭目。他心中的确没有气愤，更多的是一种尴尬。尴尬透了。
卫尘游还小。当然。
他仍不知感情是什么，也许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也是可以原谅的。
但是，但是……
他堂堂凌云宗宗主，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
时阶又隐忍地闭上眼睛。仿佛把那些场景从眼前驱开，就可以当其不存在一样。
屈辱和尴尬铺上眉头，还有一点淡淡的哀伤。时阶咬着牙，一如往常，将哀伤和茫然一并丢掉，所有这些扭曲的情感都化为野火，全丢在了这个把他叫出屋自己却不在山下的大弟子身上。
封敞到底在干什么！
时阶冷着脸，等着封敞出来，欲将自己现在的不快和在幻境中的怪异的感觉，全冲封敞发出来。
两个人在门口等了足足有一炷香。一炷香后，封敞才慢吞吞走出，低着头。
时阶眼神一凝，正打算教训，忽见还有一人同样低头，从后面走出。
他都不需定睛去望，就感受到这人身上凶猛的魔息。一瞬间，所有的不悦都消失了，时阶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封敞的手腕，将他扯到身后。
灵息迅速冲天而起，将三人护在后面。时阶转手翻出听雪剑，直指面前的人，冷声道：
“你是什么人，胆敢上我凌云宗？你对我徒弟做了什么？”
封敞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时阶背上。他的耳朵已经红成一片，磕磕绊绊地说：
“师尊，误会……他是，呃，他是弟子拿下的魔界探子。”
时阶手中的听雪剑并未收回半分，剑尖寒芒凛冽，直指方问心的咽喉。他已经准备动手，此话一出，空气立即冷冻住。
时阶的剑顿在原地。他愣愣看着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方问心，仿佛没搞明白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晏道盈更是吃惊，嘴巴变成了一个更完美的O型。
“师兄你说你、你、你俘虏了这个……”
封敞赶紧给方问心使眼色。之前在屋里，他们商讨好，让方问心扮成魔界叛徒，以此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凌云宗。方问心连连称是，说全听师尊的，这时候就应该开口应和，圆上这个谎。
但方问心低头不语，不发一言。
封敞以前连演戏都很少，好不容易出口说句谎话，早就用尽了全部的智慧。他呆呆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办，只知道按理，就是要等着方问心出口圆谎。
于是他就这么等着方问心说话。
但在短促的沉默后，他却只等到方问心缓缓抬起的头，还有那一双熟悉的、又燃起傲慢冷火的赤红双目。
“时阶……‘问心’！”
“！”
封敞瞪大眼睛，差点背过气去。
这家伙怎么还突然背刺呢……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方问心一爪已经伸出，沉沉朝着时阶脸上盖去。
时阶的听雪剑立时一横，却没能劈断“问心”的火焰，真让它顺剑锋而上，朝自己脸上扑去。
“师尊！”
封敞扑上前，欲替他挨上这么一下，火焰刚触及时阶的脸，却被一股强劲清冽的灵息拦腰截断。
一道剑锋擦脸而过，削断了时阶的半根头发。接着，宛如天降云雨，远方忽来一阵凤鸣，一刹那间就到眼前。
一阵强烈的气波从天而降，护住师徒三人，又如同千万根藤蔓，瞬间缠住方问心，把他直接裹成一只蚕蛹，啪地放倒。
“……”
时阶惊疑不定，将徒弟们护在身后，看着云雾渐渐散去，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影。
……是一个白发青年。
青年个子很高，但生得秀气，雌雄莫辨。他的脸是一种病态的苍白，手却执有一柄冰蓝长剑，就是它刚才仅出一道气剑，便放倒了方问心。
“时宗主，您好。”
青年声音温柔清浅，咳嗽两声，对众人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这个魔界探子是在下和封小友一起俘虏的，特送上山，以此作为礼物，欲一见宗主。叨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背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