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况木芜

3、第 3 章 早

　　早读过后是一阵“鸡血雨”，陈老师在上面叭了一大堆，听上去是在打鸡血，可其实不是。她的话暗着说倪语一个小姑娘，来到他们这所大学校、好学校，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成绩的。可反观这话讽的中心人物，她却盯着桌子发着呆，不知道心思飘到哪里去了。陈老师瞟了一眼，冷笑一声，便放他们去考场了。
　　倪语作为转校生，和上学期期末缺考的徐森分在最后一个考场，当然，等她知道原因的时候已经是七下了。更巧合的是倪语的位置在徐森的斜前方。
　　其实陈静不知道，倪语虽然是从市三中来，可她并没有在那里上过学。她原本在省重点中学读书。若不是因为一些事，她才不会回到宜城上学。
　　语文考试开始了。倪语发现这卷子结构很简单，而且都是她做过的题。她想了想：“既然陈老师认为我差，那么我差呗。”于是阅读题她大概按着得分点每题只拿1—2分。作文，她直接不扣题眼了。
　　当她做完这些时，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她放下笔，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斜后方的徐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倪语趴了下去，偏过头去看他。、。看着看着，她发现他的嘴角似乎在微微上扬。她感觉像做坏事被抓包了，脸颊发烫，心虚地转过头去。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考试终止铃响了。
　　倪语交完答卷后在位置上慢慢地收拾自己的文具。桌上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她用那种迷茫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徐森。她又低下头继续收拾物品。徐森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屈着，敲了敲桌面，随即放下一张纸条。等他走后她拿起纸条，站起来边走回教室边看着。
　　——好看吗？ 字体飘逸大气，很有章法。
　　倪语心里一阵无语，用手将纸条撕碎，又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箱内。随风飘下的纸屑，在空中呈雪花状散落。

　　数学考试时，倪语没怎么想就直接做了，她没注意控分。一做完，就趴在桌上开始睡觉了。她没看到，身后的徐森在她趴下后，嘴角泛起的一丝笑。
　　英语考试和数学考试的情况相似，她都很快做完后开始睡觉。
　　在睡梦中，她看见以前的同学朝她走来，她转过身飞速向后跑去。她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她身子一抖，听见耳边有人叫道：“倪语……”她拼命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仍在耳边。她的意识渐渐回了过来……
　　“倪语。”
　　一声急促的呼喊是倪语清醒后听见的第一道声音。少年的嗓音低哑而沉郁，是徐森。
　　她抬起头，看见声音的主人站在自己桌前，眼底的困意还未消退，那种精明的戾气没来得及隐藏，和徐森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徐森扬了扬眉，开口道：
　　“以后还是少在考场上睡觉了，陈静知道。”
　　“就她？不配。”倪语说道。
　　“明天如果还是这样，小心她给其他人说你不好。”徐森皱了皱眉，再次开口提醒。
　　“嗯，知道了，谢谢。”倪语说到这，停了下来，沉默了半晌，又开口道，“还有，别说。”
　　徐森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倪语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喃喃道：“果然是你。”
　　她抄起文具，也走出了考场。
　　她本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个到班的。可是南意和明汲并未在教室之中。当然，陈静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