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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冬日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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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有些莫名其妙。
祁夏心底冒出了疑问,抿了抿唇,鼻尖被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儿给包围了,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越是这样越慌张。
“嗯,确实有点累,但刚刚吃过东西了所以不算太饿。”
话音刚落,下一秒,轻声的语气词就从他的喉咙里面滑了出来,“好。”
他抬起手指,拨了拨额前遮挡着的发丝,露出像深蓝海面一般的双眸,在祁夏的脸上上下看着,但只是浅浅的,让人感到微妙不适,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不出来。
周围的空气都静静的流动着。
祁夏瞥了眼他,尽量让自己自然点,她已经急切的有点想想引出话题了,可能也有天色已经傍晚的原因,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于是就直接问出口了。
“孟峻月还问了你什么啊?”
说完,她懊悔,立刻抬眼去看靳斯遇。
而靳斯遇平静的和她对视上,挑了下眉,动了动嘴唇,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但微小到让人感觉只是个幻觉而已。
“很热吗,看起来有点…”转移话题,故意停顿了下,“紧张?”
尾音翘起上扬着,像一把小勾子。
“不热啊,就是身体太虚了吧。”祁夏有点脸红心跳,把视线移向另一边,因为他这一句话而燥热得更加剧烈,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张纸,擦了擦脸,“今天带小孩玩还是有点累,过几天就好好休息。”
“好。”
?
正在琢磨不透之时,靳斯遇终于有动作,从上衣兜里面掏出一枚东西,淡淡开口道,“今天回江市看望外婆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
在听见江市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就警铃大作,祁夏低头去看,眼睛在触及在这上面的时候一下子紧缩了下,顿时心里面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还夹带着些恼羞成怒,气焰仿佛被一盆水给浇了下去,灭了。
他很仔细的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手就这么摊开展示着,开口说道,“平安符,上云寺的,在江城。”
“我想你应该有印象,毕竟要爬108个台阶,以前你总是累,经常半路就要牵着我的手。”
“有很多时候。”
祁夏越听越觉得羞耻,耳根子都要红的滴血了,她还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组织语言。
在想该怎么编。
其实当初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会被他看见的可能性,但实在是太小了。
靳斯遇看出了她的企图,不爽的情绪从角落里面滋滋攀爬包裹住心脏,脸部肌肉抽搐了下,面无表情的,但开口的意味又颇有着循循善诱的感觉,“也没什么,看见它有点惊讶而已。”
“我想这多半是诚心祈福来的,也可能不是吧,但无论是那种,我都会好好保存着。”
“况且,我们现在算朋友了,不是吗?”
一般像是在这种慌乱被揭底的过程中,给个台阶就会直接下来,其中的不对劲也只有留着回味慢慢琢磨。
朋友?算是朋友吗。
祁夏心里想着,扯了下嘴角,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双圆圆的瞳仁又黑又亮,里面的情绪复杂,脑袋晕乎乎的。
能和靳斯遇再次回到这种平静的关系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他双眸依旧认真,嘴角勾起浅浅笑意,在祁夏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把掌心合拢,然后放在左边上衣口袋里面,那是靠近心脏的位置。
祁夏意识到自己反应出来了什么之后,快速眨了下眼睛,心脏悸动一下,赶紧转移视线,小幅度的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他们现在算是朋友这句话,垂眸看手机,逃避的想赶紧回家洗漱睡觉的冲动之下还突然意识起了什么。
不是说孟峻月在问是什么关系吗,怎么也没提他一句。
难道是在借这话来引出这枚平安符吗?
不过也正常,换作自己的话也会去问的吧。
她也不敢确定了。
对于祁夏的心不在焉,很容易就能察觉到。
“想回去了吗?”靳斯遇垂眸睨她,略带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嗓音声线很淡,眼尾下压着,眉眼间偏冷漠。
紧接着,又是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感觉像塑料袋子一样四面八方的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罩了起来,密不透风,严密紧实。
祁夏有点喘不过气来,摸了摸发凉的胳膊,心思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下意识的抬眸去看他的表情,却发现平常自若,而且还在对视的最后一秒的时候,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晃人眼睛。
“那拜拜了,明天见。”
似乎是很体谅她的疲惫,话语间主动退了一步,刚刚升起的尖锐的不舒服的感觉又一下子消散。
祁夏舒展了下眉头,不自觉松了口气,摁开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那好,我先回去了。”
“拜拜。”
话音落下,稀里糊涂的终于可以逃离,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几步到自己家门口,指纹正准备按上去的那一刻,又被叫住了。
“我看见你门口旁边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不准备拿进去吗?”
叮咚一声,门开了,熟悉的环境让人心安舒适,祁夏没慌着进去,松手半掩着转身,看了眼地上静静躺着的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因为刚刚注意力全部都被转移到靳斯遇身上去了,也就把这东西给搞忘了。
“这不是我的东西,应该是有人不小心落在这里了吧,过几天我去查查监控看看。”她说。
靳斯遇沉默着,淡淡嗯了一声,眼神继续放在上面,往前走几步和祁夏离得距离又变近了许多,然后弯腰蹲下去,手指虎口处卡在上面,把它拿了起来。
在黑色的衬托之下,他的指节更显泛着冷白的光,且修长分明。
就像是拆礼物一样,慢悠悠的穿插在蝴蝶结之中,解开,绕一圈,接着,盖子被打开。
祁夏内心的紧张情绪还没能消散的干净,神经有些紧绷着,好奇的看过去,“要不还是别动它了,我怕到时候它的主人找上了讹上我们。”
我们。
靳斯遇动作一顿,是低着头的,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突然变得柔和微笑的表情。
我们这个词似乎让他感到特别愉悦,酥酥麻麻的爽感从耳膜传达至大脑。
“没关系,这应该没什么。”他说着,手上的动作继续。
祁夏攥紧把手用了点力度,冰凉的触感在掌心,静静等待着这东西被拆开。
几秒钟,映入眼帘的是叠放成正方形的粉色挂脖裙子。
应该是裙子吧,没展开看,但是这个挂脖的设计感觉就是。
那么精美,一看就不是意外。
“你还是别动了吧,先就放在地上,我明天早上就去看看监控,到底是谁故意放在这里。”祁夏说着,还着重强调了故意两个字。
幸好还不是红色的,要不然,她今天晚上估计被要被吓的睡不着觉了。
靳斯遇这回很听她的话,收回了手,又把盒子给盖上,然后接着很有耐心的慢条斯理的把蝴蝶结系带又给绑了回去。
“你先回去吧,我把它弄到原位之后就放在地上。”
祁夏看着他的动作,不免心中感概他一句,“行,反正你别继续再碰它就好。”
“说不定就是来额钱的。”
靳斯遇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进去了,拜拜。”
说完之后,转身抬脚走进,转身关门都时候看见靳斯遇还在绑。
内心不免感叹他耐心太好。
……
砰的轻轻一声,那堵黑色的防盗门隔离出了两个空间,靳斯遇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继续给这盒子系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和没拆之前一样的蝴蝶结。
手上依旧拿着它,只是低头沉思。
是不喜欢吗。
明明是粉色,明明扎线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指都扎破了好几下。
靳斯遇毫无波澜的脸上竟然添了一丝委屈,眼尾泛起潮红,给冷白的皮肤添上了几分奇异的美感。
祁夏回到了家里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脑海里面想起刚刚和靳斯遇交谈的画面,还是说不上有哪儿哪儿不对劲的感觉。
但就是奇怪,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还有那个平安符想想都头大,当初就不应该落下这个把柄。
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能再见面的时候。
手机骚扰短信的提示音响,屏幕亮了,看一眼日期,发现再过几天就应该要回老家过年了。
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