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废土，运气爆棚》鹿惜桐

79、兄弟交谈，准备出院 “抱歉，我

　　“抱歉，我们来晚了。”

　　路恒推开房门，第一时间道歉。

　　田家鑫站起来，笑着说，“没事路哥，刚好我们中午吃多了，现在还没饿呢。”

　　话音刚落，他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窘得他脸立刻红了。

　　走在后面的田家利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家鑫，自家兄弟，谁不知道谁啊，赶紧收拾桌子吃饭，路哥晚上烙得猪肉大葱馅的馅饼，可香了！”

　　田家鑫一听，感觉更饿了。

　　路恒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素馅的馅饼，递给沈曜和罗川一人一个，“荠菜馅的，我放了猪油，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沈曜接过来，模样十分乖巧，“谢谢哥。”

　　他虽然眼馋猪肉大葱馅的馅饼，但是医生让他这几天吃清淡点，肉是甭想了。

　　罗川道了声谢，慢吞吞吃着。

　　路哥有一双巧手，哪怕是素馅馅饼，仍然好吃得不行。

　　家里饭盒有限，路恒只带了两份粥，分给两个病号，他们三个喝点水就成。

　　田家鑫拿着一个肉馅馅饼，一口咬下去小半个，还不忘竖起大拇指，“路哥，真好吃！要是天天能吃上路哥做的饭，我做梦都会笑醒。”

　　田家利毫不留情地给了弟弟一巴掌，“想什么呢，这些天咱们沾了栓子和阿曜的光，吃了几顿好的。咱有手有脚，哪能天天吃路哥做的饭，你想累死路哥？”

　　田家鑫顾不上跟哥哥斗嘴，赶忙表忠心，“路哥，你别听我哥瞎说，我拿您当亲哥，哪敢累着您啊，以后您教我做饭，等我出师，我天天做好吃的孝敬您。”

　　田家利翻了个白眼，“越说越离谱，就你那手艺，这辈子怕是出不了师，你还想赖路哥一辈子啊？”

　　“哥，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只是实事求是。”

　　路恒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静静听田家兄弟俩斗嘴，给他们做一辈子饭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厨子。

　　等搬了新家，两家成了邻居，他抽时间教兄弟俩几个菜，然后就不管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想到这，路恒很自然地从袋子里拿了一样东西，塞到田家鑫手里，“家鑫，别光顾着吃馅饼，那个吃多了容易腻，尝尝我们昨天挖的土豆。”

　　田家鑫光顾着跟哥哥斗嘴，还没缓过神，手里就被塞了一个黑黝黝的大土豆。他掰开果皮一看，里面是紫红色的果肉，一口下去，十分甜糯好吃。

　　“路哥，这土豆味道可以啊，吃起来有点像水果。”

　　路恒拿出一个土豆剥皮，“现在有些凉了，刚出锅的时候更好吃。”

　　就连昭昭都吃了一整个土豆，要不是晚上他烙得馅饼，他觉得妹妹最少能吃两个，可见这土豆的口感有多好。

　　他剥了一个土豆，掰成两半，分给沈曜和罗川各半个。

　　他表情温和，“阿曜尝尝这个，等明天出院回了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沈曜语气兴奋，“好，谢谢哥。”

　　白天医生来查房，他已经知道自己可以出院了，所以并不惊讶。

　　最后，他看向罗川，“栓子，你慢慢吃，吃完陪我出去走走。”

　　因为路恒一句话，罗川心中忐忑不安，愣是没吃出土豆甜糯的好滋味来。

　　饭后，路恒带罗川出了病房。

　　为了照顾病人，他走得很慢，罗川慢吞吞跟着，一时之间，谁都没开口说话。

　　走廊尽头，路恒站定，想了想开口，“我问过医生，你手臂恢复得很好，明天可以出院了。”

　　罗川点头，“我知道，路哥，你找我不是为了这个事吧，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路恒斟酌开口，“我昨晚咨询过医生假肢的事，医生说普通肌电假肢没有触觉反馈，它更像一个外接工具。”

　　“而且短板也不少，比如容易出汗、接触的位置容易磨损、肿胀。它重量不轻，对身体是个不小的负担，更别说后期维护、故障率高等等。”

　　他观察罗川的神色，继续说，“后来，医生跟我提起神经元肢体接入手术，它是从外周神经植入肢体，大脑可以接收到信号，恢复触觉。”

　　“它的优势很明显，动作精细度高，减轻幻肢痛，重量更轻，长期佩戴劳损更小，时间久了，除了感觉不到温度，跟正常手臂相差无几。”

　　“当然，它目前还在临床阶段，手术风险很高，术后需要长时间注射药物，对身体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路恒把两种肢体的优缺点说得很清楚，“栓子，你是怎么想的？”

　　刚才他说话的时候，罗川一直垂着眼不说话，直到路恒问他。

　　他抬起头，“路哥，神经元肢体手术不是简单的小手术，手术费很贵吧？另外，肢体材料应该也不便宜，后期持续用药，肢体保养，哪个不要积分？”

　　“路哥，我没有那么多积分，我也不想让你帮我付这个积分，所以我不会选的。”

　　路恒一听罗川担心积分的问题，连忙解释，“栓子，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找关系帮你申请了一个受试名额，手术、用药都不用花钱，也就肢体需要量身定做，花点积分。那点积分我还出的起。”

　　“你还年轻，我希望在我能力范围内，将你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最起码不能影响你以后的正常生活。”

　　罗川神色认真，“路哥，你不用这样帮我，去城市废墟是我的选择，受伤是意外，都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况且，受人哄骗的人是我，最后你还帮我把积分要了回来，我挺知足的。”

　　怎么会跟他没关系，如果不是许嘉打着他的名义要积分，栓子怎么会铤而走险去城市废墟卖命？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此话一出，栓子只会更敏感，把他的好意往外推。

　　他想了想，斟酌开口，“你是我兄弟，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想尽可能的帮你。”

　　迎着罗川清澈的目光，他略显苦恼，“我其实不知道怎样对你更好，普通肌体虽然副作用很多，但是胜在安全，神经元肢体像是装了一个很好看的外壳，很有吸引力，但是它风险更高。”

　　“你不用急着回复我，好好考虑考虑，明天再答复我，可以吗？”

　　罗川想开口告诉他，不用考虑了，他不考虑第二个方案，他不能拖累路哥。

　　但是，他看着路恒略显疲惫，又带着些许恳求的目光，他犹豫了，最后他点了点头。

　　路恒松了口气，“走，咱们回去吧。”

　　“好。”

　　-

　　“妈，等咱们接了阿曜回家，你千万别问他以前的事。”

　　路昭开着车，细细叮嘱。

　　陈澜满脸不耐，“我知道，我不问行了吧。”

　　路昭听这语气，就知道陈女士没当回事，“医生说阿曜肋骨骨折，大喜大悲会牵动胸廓剧烈起伏，不仅疼得厉害，而且还容易肺部受损，不利于恢复。我提醒您，是不想您后悔。您也不想阿曜前脚出了院，后脚又进去吧？”

　　听到女儿这么说，陈澜不得不正色几分，“行，我知道了，在阿曜伤好之前，绝对不多嘴。”

　　原本她想问问阿曜，这一年多他在临阳基地过得怎么样，她妹妹陈敏又是因为什么去世的，现在看来，并不是好时机，只能耐着性子多等一段时间。

　　很快，医院到了。

　　路昭停好车，拉着母亲去门诊部。

　　走到一半，陈澜反应过来，“昭昭，咱走错了吧？这不是去住院楼的路吧？”她记得住院楼在门诊楼后边。

　　路昭拉着母亲胳膊继续往前走，“没走错，在去接阿曜之前，我先带你去打一针抗毒素药剂。”

　　一听到打针，陈澜屁股疼，她猛然停住，“昭昭，你看我都好了，不用打针了。”

　　路昭知道母亲一是怕打针，二是担心花积分，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好搬出父亲，“爸上班之前，特意嘱咐我要带您打一针，您现在跟我去打针，还是等接了阿曜，我们陪您一起去？”

　　陈澜神色一凛，让一群小辈陪着她去打针，她还要脸不要？

　　她咬牙，“走吧。”不就打一针么，她忍了。

　　几分钟后，陈澜一瘸一拐的从处置室出来。

　　路昭连忙上去搀扶，“妈，您没事吧？”

　　“没事，我缓一缓。”

　　抗毒素药剂药效好，注射时会有痛感，路昭初入基地领教过一次，非常懂母亲的感受。

　　路昭陪母亲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慢慢走向住院部。

　　病房内，路恒在帮沈曜收拾东西。

　　沈曜住了没几天，东西却不少，收拾出来两个大袋子。

　　另一边，田家利也在帮罗川收拾，栓子身体各项指标已经达到出院标准，今天一起出院。

　　罗川今早没提假肢的事，路恒不好催得太紧，还没来得及问。

　　田家鑫是最清闲的一个，他坐在凳子上，大大咧咧的邀请，“栓子，你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我哥买了个大院子，比路哥以前住的小院还要大，咱三个住绝对没问题。”

　　罗川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路恒突然来了句，“你家里连张床都没有，总不能让栓子跟你们打地铺吧？”

　　说完之后，他看向罗川，“我今晚带阿曜住在新家，你跟我们一起。”

　　罗川摇头，“路哥，真不用，我有住的地方，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路恒知道他心思敏感，索性以退为进，“你不过来住也可以，中午在我家吃个饭，下午我和家利、家鑫一起送你回住的地方，要是环境比我家好，你一个人住也能照顾好自己，就当我没说过，反之，你必须跟我走。”

　　他见罗川低头沉默，像是在无声抗议，声音不由的软了几分，“你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一个人生活多有不便，有我们在身边，还能照顾你几分。等你身体好了，能独自生存，到时你想出去自己住，我绝不拦着，可以吗？”

　　田家利也帮着说好话，“栓子，路哥说得对，放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们谁都不放心。等你身体好转，随时可以搬走。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搭把手的事，大家都是兄弟，你别想那么多。”

　　田家鑫也跟着劝，“对啊，栓子，路哥也是为你好。你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我们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罗川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他好，可是他现在残了，想跟着他们去荒野采集都不成，没有收入来源，他以后只会拖累他们。

　　胡思乱想间，他头发被人揉了一把。

　　路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目光温和，“小孩子别想太多，小心长不高。”

　　罗川无语，他都25岁了，还长什么个子，当然他确实不高，他只有170，比沈曜还要矮一点。

　　身高是他的痛点，也只有路哥能肆无忌惮的说他是小孩子，他不曾生气过。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至于假肢的问题，他打算中午吃完饭再单独问他，现在人多，不是一个好时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路昭和陈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路昭脸上带笑，“哥，你们都收拾好了吗？咱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