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乙方遇见甲方》星星守护者

7、第二章：代码与蛋糕的量子2.1 WiFi密码风暴

　　第二章：代码与蛋糕的量子纠缠

　　2.1 WiFi密码风暴

　　唐果的工位俨然成了微型片场。手机支架、环形补光灯、还有一堆印着“元气满满”logo的养生零食——甲方爸爸王总最新赞助的直播样品。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招牌甜笑：“哈喽宝宝们！今天‘糖糖要暴富’带大家沉浸式体验广告狗……哦不，广告精英的下午茶时光！”
　　她举起一包螺蛳粉，包装上夸张地印着灵芝图案。“当当！金主爸爸‘元气满满’新品——灵芝仙草螺蛳粉！据说嗦一口延年益寿，嗦两口原地飞升！今天我们就来试试它能不能让我方案一次过……呃，不是，是看看它到底有多仙儿！”
　　滚水冲进碗里，那股极具穿透力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隔壁工位的同事默默戴上了口罩，唐果却浑然不觉，嗦得呼啦作响，鼻尖都冒了汗。“唔！这酸笋够劲儿！仙草没吃出来，但感觉灵魂都被这酸辣味洗礼了！感谢金主爸爸赞助……哎等等？”她突然放下筷子，凑近手机屏幕看弹幕。
　　【糖糖！你后面白板写的是不是WiFi密码？！】
　　【好像是“GH1024”！】
　　【GH？顾淮？1024是程序员节还是他生日？】
　　唐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市场部用来写临时事项的白板就在她身后，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临时WiFi：GH1024 —— 这是上午IT部小哥哥来修网络时随手写的！
　　“噗——！” 她一口螺蛳粉汤差点喷到镜头上，手忙脚乱地抽纸巾，“不不不！宝宝们看错了！那是我写的……呃……新方案代号！对！‘GH’是‘搞活’，1024是……是方案完成日期！10月24号！”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白板字迹胡乱擦掉，粉笔灰沾了一脸。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代号是顾总生日实锤了！】
　　【糖糖擦得越狠我越信！】
　　【顾总监知道你用他生日当密码吗？】
　　【广告公司连WiFi都这么有创意（狗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啪嗒！”
　　整个开放办公区的电脑屏幕齐刷刷一暗！网络连接图标变成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卧槽！我文件没保存！”
　　“正在传输的200G素材啊！！”
　　“谁干的？！我的摸鱼小游戏刚打到BOSS！”
　　哀嚎声此起彼伏。唐果的脸“唰”地白了，像被螺蛳粉里的酸笋抽干了血色。她僵硬地转头，目光正好撞上从独立办公室推门而出的顾淮。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那道淡淡的疤痕，脸色比锅底还黑，锐利的眼神精准地钉在唐果和她亮着直播界面的手机上。
　　“唐、果。” 顾淮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穿透了办公室的嘈杂，“解释。”
　　唐果舌头打结：“顾、顾总！那个……我……直播……WiFi……” 她恨不得钻进螺蛳粉碗里。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快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是周屿。他社恐的毛病似乎在这网络灾难面前被强行“治愈”了，整个人像上了发条，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残影都快出来了。他面前的三个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滚过。
　　“屿哥！救命啊！” 有人喊。
　　“周大神！网络还有救吗？”
　　周屿头也不抬，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但语速极快：“不、不是密码泄露攻击……是瞬间接入请求……爆、爆了服务器！糖糖的直播间……至少十万人同时试图连接‘GH1024’！” 他猛地敲下回车键。
　　所有人面前黑掉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但不是熟悉的桌面，而是一个极其简陋、充满极客风的黑色命令行界面。
　　一行荧光绿的字霸道地霸占了屏幕中央：
　　>> 紧急广播：真密码是【LS0301】！重复：真密码是【LS0301】！别连GH1024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LS=林夏，0301=生日。顾总别扣我工资 T_T)
　　“噗——！”
　　这回是正在喝水平复心情的林夏喷了。她看着自己名字拼音缩写和生日就这么被公开处刑在所有人屏幕上，脸瞬间红透。她下意识看向顾淮，发现顾淮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办公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LS0301”，眼神在林夏和顾淮之间微妙地扫射。前台小雅激动地捂住嘴，手指在手机上按得飞起，显然在某个没有领导的八卦小群里疯狂输出。

　　整个技术部，乃至附近几个工位的人，都看到了这粉红刺眼、充满恋爱酸臭味的“真密码”！死寂瞬间蔓延开来，比断网时更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屿屏幕上那行字，又看看远处还处于“断网懵圈”状态的林夏（她刚修好电脑不久），信息量太大，CPU过载！

　　周屿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他埋在自己开发的网络诊断工具里的一个“超级隐蔽的彩蛋”！只有当他输入的特定调试命令（包含他和唐果的纪念日）时才会触发。他本意是想等工具完成后，找个浪漫时机让林夏“意外发现”，暗示顾淮……结果万万没想到，刚才网络崩溃的瞬间，他情急之下输入的那串调试指令，误打误撞包含了那个该死的触发条件！

　　就在这双重社死（唐果曝密码、周屿爆林夏生日）的窒息时刻，一个慢悠悠的身影举着一个硬纸板做的牌子，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鸦雀无声的办公区。

　　是财务总监老白！
　　牌子上用粗黑的马克笔写着：
　　“网络修复众筹：人均88元，扫码支付，可开发票（项目：精神损失费+服务器折旧）”，还真的贴了个收款二维码。
　　老白把牌子凑到每一个石化状态的同事面前，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声音不高却清晰：“断网造成的工时损失无法量化，但维修费是实打实的！提前集资，有备无患！支持花呗信用卡！先到先得，名额有限！”

　　这波操作，简直是在社死的灰烬上又浇了一桶油！有人忍不住小声吐槽：“老白，你是魔鬼吗？”老白充耳不闻，举着牌子，目标明确地朝着顾淮走去——最大头的“客户”在这里！

　　顾淮无视了举着牌子凑过来的老白。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先刺向茶水间门口捧着奶油卷、瑟瑟发抖的唐果，又缓缓移向技术部工位上、看着粉红弹窗面如死灰的周屿，最后，那目光如同有实质的重量，落在了远处刚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颊瞬间爆红的林夏身上。

　　他迈步，走向灾难的中心——周屿的工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屿脆弱的心脏上。他在周屿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依旧顽强闪烁的“LS0301”，又看了看旁边路由器那盏绝望的红灯。

　　“周屿。”顾淮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法官的宣判，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办公室里。
　　“网络故障，因不当言论（指唐果）及私设程序（指周屿的彩蛋）叠加导致。维修费用及工时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白牌子上那个“人均88”的数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从你年终奖里扣。”

　　“年终奖？！”周屿发出一声凄厉的、仿佛世界末日降临般的哀嚎，感觉自己的钻戒梦、下半年的手办基金、乃至未来三年的蛋糕自由，都在顾淮这句话里“轰”的一声，灰飞烟灭，尸骨无存！葬礼都省了！

　　就在周屿沉浸在“年终奖葬礼”的悲痛中，唐果为自己的“口无遮拦”懊悔不已，林夏为自己的生日被如此高调“官宣”而羞愤欲死时，王总终于从他的办公室踱步出来。他显然也经历了断网，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老夫早有预料”的高深。

　　“吵吵什么！断个网而已，天塌不下来！”王总洪亮的声音响起，再次掏出了他的老朋友——黄铜风水罗盘！他面色凝重地将罗盘放在前台空位上，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动指针，口中念念有词，绕着前台走了半圈。
　　“看看！看看！”王总指着罗盘，痛心疾首，“我就说最近公司财位不稳！你们看！WiFi路由器的位置，正好压在‘白虎煞’上！主口舌是非，破财损丁（指断网）！难怪会出这种乱子！” 他指挥助理，“快！把路由器挪到东南角那个‘文昌位’去！用我的紫檀镇纸压着！保证信号通畅，财源广进！”

　　清洁工张阿姨拎着拖把，看着王总对着路由器指点江山，撇了撇嘴。她麻利地拿起拖把，蘸着清洁剂的水，在路由器原来位置的地砖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圆圈，里面潦草地画了个闪电符号，口中念念有词：“断网煞，退！退！退！”画完，她拖着水桶，深藏功与名地走了。

　　而团宠布丁，则慢悠悠地溜达到刚被挪到东南角、还被压上紫檀镇纸的路由器旁，好奇地嗅了嗅，然后一屁股坐下，歪着大脑袋，仿佛在认真履行“监察网络恢复”的职责。

　　一场由嗦螺蛳粉直播引发的网络浩劫，最终在顾淮的“年终奖葬礼”判决、王总的风水大挪移、张阿姨的拖把化煞符、布丁的坐镇监察、以及老白锲而不舍地举着“人均88”的牌子（虽然无人问津）中，画上了一个极其荒诞又令人啼笑皆非的句号。
　　技术部的小弟们在重启了路由器N次后，网络终于恢复。
　　周屿屏幕上的粉红弹窗消失了，但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年终奖预估栏，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林夏，则在自己的新电脑上，默默地把所有社交账号的生日信息都改成了“隐私可见”。盯着自己电脑屏幕上面“LS0301”的字符已经消失，但她的心跳却快得像刚跑完百米冲刺。
　　顾淮回到办公室，看着恢复正常的网络连接，目光扫过桌上台历3月1号那个日期，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