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眼睛“甜”妹盯上后》净生

36、逃跑

　　两人吃过馄饨后，身子有些微微发热，她们到到阳台边上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梁橙给江如一看她家猫的视频，惹得江如一哈哈大笑，“这视频也太阴了吧，把我们家好好的一斤生成什么样了。”

　　一斤是梁橙子家中那只金渐层猫儿，视频内小猫正在“欢快”舞蹈。

　　“多有趣啊。”梁橙忽然抬头望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如意，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馄饨。”

　　江如一抬头，正对上梁橙转过身来的目光，她的眸光中倒映着万家灯火，看上去璀璨非常。

　　“请认真地听我说吧，请认真地听我说吧，”梁橙重复了两遍似在给自己鼓足勇气般。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听说你分手了，我很高兴……”

　　江如一瞳孔瞬间发大，这熟悉的一幕是怎么回事？她赶忙伸出双手捂住了梁橙的嘴，“等等，等等……”

　　她动作很轻，梁橙轻而易举地就揭下了，拉在手里轻轻把玩着，江如一被这小动作挠得浑身发麻，想要收回手时却被梁橙紧紧握住了。

　　梁橙向前一步，声音温柔，“我知道你刚分手我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了。我很高兴，从你说你跟富甜在交往的时候开始我就很高兴了。我在等，我在等你们分手，我知道你们会分手的，但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

　　她捂着嘴，但笑意还是从眼角里跳了出来，“我真是要激动疯了。”

　　“江如一，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要早，比任何人都要久。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立刻给我回复，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跟你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追求你好吗？”

　　江如一没有回答，一时间空气仿佛突然静止，只剩下四颗砰砰乱跳的心脏的声音。至于为什么是四颗，是因为一楼黑暗处还藏着汪如梦跟多农二人。

　　一切都是这么地刚好，上面的人刚好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回来，下面的人又刚好听见了她们的表白，并且贴心地没有打扰。

　　汪如梦和多农屏息凝神，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多农用嘴型哇呜了一声，听见了这个大八卦的眼睛亮晶晶的，汪如梦默默点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成为了这场意外告白的见证者。

　　过了好一会，江如一颤巍巍的声音才传出来，她率先做出否定，“你在开玩笑吧？”

　　这句话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同时脚底跟被下了原地待三秒钟就会被刺穿的诅咒，她抓着头发在阳台上乱转。

　　“你在开玩笑吧？你在开玩笑吧？”

　　阳台的空间太小了，都不够她转的，到哪梁橙的目光都如影随形。

　　怎么会这样？她们不是好朋友吗？梁橙是好久喜欢自己的？很久是多久？自己最近这桃花运怎会如此的泛滥，也算苦尽甘来吗？

　　“如意，你知道我没有开玩笑。”梁橙扣住人，目光灼灼。

　　江如一当然知道她没在开玩笑，可是，可是……

　　“梁橙，你有没有想过，结果无论如何，我们都做不成朋友了？”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啊！

　　“你的朋友很多，不缺我一个。”

　　“什么？”江如一反手将她的手甩出去，“你什么意思？我不答应你的话，你就不跟我当朋友了？”

　　……

　　“说话！你说话！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她攥住梁橙的衣角逼问道。

　　“是……”

　　“哈！”她如愿听见了答案，确实连嘴都给气歪了，除了笑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踉跄着步步后退，梁橙稳步缓缓靠近，她勾住她的手，“看，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知道的啊，我从上学起就喜欢你了，不然你那段时间为什么会疏远我呢？”

　　“胡咧！我什么时候疏远过你！”最后一个“你”字的音被她吞了一半，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梁橙见她呆住，跟家中的一斤猫使用犁鼻器嗅闻一模一样，嘴角挂上愉悦的笑容，她想，自己可真坏啊。

　　“你暗恋我，在高中的时候？”

　　江如一确实不记得梁橙什么时候喜欢过她，但她记得她高中有阵子特别烦梁橙。

　　“是。”

　　不是，还真是啊。

　　这渊源就要说回江如一高中刚学架子鼓那阵，架子鼓这爱好是江如一一瞬间习得的。

　　在那以前她都一直以为自己只爱骑马深潜滑翔这种刺激多巴胺分泌长线动态的项目。

　　直至有次，她受够了被规划得明白的日常，约着伙伴们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逃跑。

　　她们奔跑在绿灯前最后几秒的柠檬味街角，凌乱了发梢，?盛夏光年?怦然奏响！

　　架子鼓声波撼动心脏，江如一破除迷惘。

　　是江如一求着梁橙跟自己一去学习架子鼓的，但是渐渐地渐渐地，事情却变了味道。

　　江如一回神，如临大赦地问，“你是说你经常跟我攀比的那几年里是在暗恋我？有谁信？我甚至以为你是想要暗算我！”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跟你攀比？我甚至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才去学的架子鼓。”

　　“不可能，你一直在挑衅我。”

　　江如一毕竟是个实打实的二世祖，平日里不强求什么学业，得过且过，顺顺顺，顺势而为，难得找到个真心实意而且愿意付出往后余生的爱好，却总是被梁橙找优越感。

　　这她哪里受得了啊？

　　“这就是你疏远我的理由？”

　　梁橙如闻天方夜谭，简直就把她气笑了。

　　她以为，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龌龊的卑劣的想要靠近江如一的心思被她发现并厌恶了。

　　于是，暗恋破碎，难过得大病了一场，她的心脏从此蒙上一层塑料，将对江如一的心思暗藏起来。

　　她要带上朋友面具，藏在暗处里，默默继续喜欢她就好，不被她察觉也不被她厌恶，看着她确认性取向与择偶标准又看着她喜欢上一个又一个的“不良人”。

　　眼前人眼眶含泪，眸若星河，瞧得江如一不忍又无助，“我都说我没有疏远你，你怎么就不信呢？”她不知道此时为何地位调转，轮到她哄着梁橙了。

　　“虽然我真心实意不满了你内卷只卷我一人这件事情以外，但我绝对绝对，”她竖起四根手指发誓，“绝对没有想过疏远你，你都那样对我了，我都还想着跟你做朋友呢，你可以算得上是我音乐道路上的良师益友了。”

　　江如一忽然恍然大悟，问，“所以，你不练鼓了是因为我吗？”天啊，要这是真的，那她当时的暗暗高兴也太卑劣了吧。

　　梁橙，“是。”是她不敢再靠得太近了。

　　“啊啊啊啊，疯了吧，也就是现在的我才能问出这种话，但是你当年确实打得很好，而且肯勤学苦练。”

　　“为了你。”

　　“啊啊啊啊！”江如一捂嘴，快要崩溃了，她当年就这样折断了一位乐界传奇人物的翅膀，她真坏啊她。

　　“好啦，骗你的。”梁橙笑着揭下她的手纂到手心中，将心情和温度一齐传导。

　　“你最好是。”

　　然后她瞪大眼睛，还在不死心地期待着梁橙说出这整个告白都是在开玩笑，眼睛苦等得都干涩了，沧海都苦等成桑田了，却还是没能等来梁橙的那句玩笑。

　　而且，两人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牵着手对视了几分钟。

　　直到手心烫得发汗，她才反应过来挣脱坐在了沙发角落里，环着手臂生气。

　　梁橙凑过来紧挨着她，温度再次从大腿传来，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哄道，“是我自己不感兴趣的。”

　　然后就听她接着问，“如果，我那个时候就向你传达了心意，你会喜欢上我吗？”

　　“不会。”江如一斩钉截铁道，就连梁橙都被她的果断吓到，但更快的是她脸上的血色。

　　“拒绝早恋从我做起。”

　　好半会梁橙才反应过来，刚才心脏快要被跳出来，她低垂着眼眸低低地应了一句，“哦……”

　　然后一手撑在江如一的身后，一手扯住江如一的脸皮让她转过来看自己，锲而不舍地问，“如果是现在呢，我向你表明心意了，你愿意让我追求你吗？”

　　可恶，还是没能成功岔开话题，江如一本是想插科打诨让梁橙忘记这件事情的，但她太执着了，看来这招是行不通的。

　　“……我现在要是一口拒绝了，我是不是从今往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情形跟富甜跟她表白的那天是多么地形似啊，但梁橙不是富甜，她是她交往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啊，这叫她如何割舍！

　　梁橙回答，“是。”

　　江如一闻言眼眶瞬间通红，破口大骂道，“梁橙，你这是在逼我，你自不自私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你要我们的朋友们怎么办？”

　　“我不在乎她们，我只在乎你。”

　　“啊啊啊！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让我好好想一想，求求你了，给我点时间吧！好吗，梁橙？”江如一捂着耳朵飞速地往房间内跑，门被“嘭”地一声合上。

　　门外，梁橙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