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风长起》澜月欢

12、痛处

　　病房之内，无人说话，病房内安静了许久
　　秦幕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墙，身体上的痛苦，使他没什么反应，而沈谏知低着头，手一直握着秦幕的手，似乎没有什么察觉
　　“阿知。”
　　秦幕回过了点神，叫了叫了沈谏知，面上笑了笑，却在心里嘲笑自己
　　“嗯，我在。”沈谏知低声回应着
　　秦幕朝着沈谏知说道：“上课去吧，阿知。”
　　“没事，”沈谏知摇了摇头，“影响不到我，而且我也不喜欢学习，家里的钱和人脉，够我自由的活一辈子了。”
　　秦幕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另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沈谏知，嘴唇微微巍抖的，只发出了几个单音节
　　沈谏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了一下秦幕
　　秦幕半躺在病床上，胸口剧烈的喘息着，脸色才开始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了过来，向着沈谏知开口道：“不愧是你啊，咳咳咳，越来越像老沈了，小时候好像小李哦，长大了反而像老沈了。”
　　听到这句话，沈谏知愣了愣，眼睛慢慢睁大，迫不及待的向秦幕问道：“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秦幕听出来了沈谏知话里的开心，语气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秦幕轻笑的摇了摇头
　　“我何时骗过你了？”
　　沈谏知将头靠在秦幕身上，轻轻笑着，肩膀微微耸动着
　　秦幕也被感染着，同时和沈谏知一起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又开始咳嗽了起来，沈谏知立马停了下来，再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过了会，沈谏知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很晚了，他得回去了，想明白后，沈谏知朝着秦幕晃了晃手
　　“走了，明天也来。”
　　秦幕点了点头：“行，我尽量活到那个时候。”
　　听到这话，沈谏知皱了皱眉，语气不自觉的加重几分
　　“别乱说话。”
　　“哈？！你……咳咳咳。”
　　秦幕想开口时，又开始咳嗽起来，手曲起放在嘴前，想到什么，刚想说话时，但又忍住了，挥了挥手，开始将沈谏知赶走
　　沈谏知莫名其妙的被赶了出去，只能在病房门口生气，但他又不能干些什么，这种无力感，使沈谏知心口微微抽痛着
　　“你完了……秦幕。”
　　放完狠话的某人，快速的离开了。回到家时，并没有一人，沈谏知很快跑到自己的房间内
　　在床头柜里翻了许久，才翻出了一罐药，拿起一直放在柜子上的水，一起吞了下去
　　心口那才好受了些，身上全是汗，沈谏知靠着床微微喘气，胸口不断起伏，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眼睛的失明与阵阵疼痛，时刻提醒着沈谏知发生着什么
　　过了许久，身体上的疼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沈谏知手臂用力，想从地上起来，但不管试了几次，依旧没有起来
　　倒把自己弄的全身无力，沈谏知干脆就躺在地上，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除了身体发病状况外，自己的心理也在折磨着他
　　沈谏知如同旁观者一般，静静的看着自己沉沦，像被折磨的不是他一样，沈谏知将身体慢慢缩成一团
　　那种无力感一直刺激着沈谏知的内心，蜷缩在地上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沈谏知缓缓的爬向角落，背靠向墙壁上，手指伸进嘴里，用力的咬着，眼神开始涣散
　　眼前又出现了一滩红色的水，那是血，上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沈谏知他看不清这场景上人的脸，脸全被模糊掉了，他只能看见大致场景
　　一位小孩无力站在那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地方，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嘴唇用力的咬着
　　旁人看着都心痛，有人走到那小孩的眼前
　　蹲了下来，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才比他小腿高一些，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那人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孩，你认识她？”
　　那小朋友似乎再也忍受不了，眼泪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带着哭腔的声音脆生生的开口：“奶奶……”
　　旁人听到这声“奶奶”也猜出这小孩的身份
　　“看着自己的亲奶奶在自己面前死了，那往后该怎么办呀？可怜的孩子哟。”
　　一位老人用手戳了戳旁边的人，将头靠近那人
　　那人看着面前哭泣的小孩，摇摇头，才回应那老人
　　“别提了，这对小孩并不好。小小年纪就看见有人死亡，还是自己的亲人，做几个噩梦是轻的，许多小孩被吓到心理出现问题，或者什么的。”
　　老人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着“可怜呦”，一直重复着，直到老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还能传出一点声音来
　　旁人不遮掩饰的讨论，直直插到沈谏知的心，心脏抽痛着，它快速的跳动着，呼吸越来越艰难
　　沈谏知费力的伸出一只手，用尽力气的伸到床头柜上的按钮上
　　铃声快速想起，很快从中传出了一道中年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亲切
　　有可能是这个东西太久没用导致的
　　“阿知？”
　　那边的人没听到回应，语气不知不觉的加重，可以听出来的急切
　　“阿知！回应我！”
　　沈谏知听着这声音，心脏与眼睛的疼痛，呼吸的困难，全身都在抽搐着，全身都疼，难受，说不出来的疼痛，使沈谏知彻底晕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耳边是一句慌不择路的“阿知！”
　　……
　　在沈清收到沈谏知进医院的信息时，是晚上十点左右
　　沈清将手机拿出，上面正好弹出了老李的消息
　　老李：小清啊，阿知他进医院，又犯病了。心情的巨大落差，又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是沈清清呀：？
　　是沈清清呀：不对啊，阿知这几天的心情都很好呀，而且病情又没有复发，药也好好吃着。
　　老李：今天不是那俩家伙的祭日吗？
　　老李：还有他今天又去见了秦幕。
　　是沈清清呀：这又有什么关系？秦幕他那老头子又怎么了？
　　老李：他患癌了，没几天了，他本来想瞒着你们的。
　　是沈清清呀：老李，请你转告他，我现在很生气、很生气！我明天正好没事，我需要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李：？
　　老李：……
　　老李：人呢？（疑惑）
　　是沈清清呀：（生气）
　　（过了一会，时间消逝）
　　老李：我已经转告了，他把我骂了。你早点休息吧，阿知我看着
　　是沈清清呀：无事，还有我快到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