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引擎》豌杂面

21、第 21 章

　　港城的秋风近了，晚上的气温低了些。

　　沈鹂在操作台前拌着一小盆莓果，手指上沾着细盐和糖粉——是她这几天新试的比例：黑莓和树莓混合，提前用柠檬皮腌一晚，再拌点红酒醋提香。味道浓郁，偏野，适合做酵母软包的夹心。

　　她刚把浆果装进玻璃罐，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江画像往常那样来得没声没响，一身风尘，带着摩托尾气味，站在门边看她：“你今天试什么？”

　　沈鹂手没停，“黑莓树莓馅，明天试着做成小面包。”

　　“新产品？”

　　“嗯。”她抬头，“你要不要试一口？不过，这个版本有点酸。”

　　江画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嘴里，酸得轻皱了一下眉。

　　沈鹂没忍住笑了笑。

　　江画坐到操作台边那张凳子上。片刻后，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是一个小木盒，外壳磨得发亮。

　　“前天帮你修的那个打蛋器，我顺手把螺帽也一起换了。”她说，“这个是原装的，万一你想换回来。”

　　沈鹂一愣，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她拿起那个木盒，“谢谢。”

　　“你做这些新配方，是准备接编辑约稿？”江画望着她。

　　“也不是专门做给他们的。”沈鹂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东西没试够。”

　　“那你晚上要不要出去走走？”

　　“现在？”沈鹂有些意外。

　　“港尾夜市的店换了几家，我看到了新的小吃摊。”江画说得自然。

　　沈鹂笑了笑，把围裙摘下挂好，“好。”

　　港尾夜市那边挪了摊位，新灯挂得比以前低，像挂在城市皮肤上的一层汗珠，灯影晃得粘粘的。

　　江画骑着那台旧摩托停在街口，说：“走吧，进去看看。”

　　沈鹂把头发扎起，顺着她往里走。

　　摊主的叫卖声从街尾一路荡过来，有人在翻炸海蛎饼，也有人围在一锅炖豆腐前议论——

　　“你那锅豆腐是不是没加海菜？”

　　“加了加了，今天的豆是早上现磨的——”

　　沈鹂闻见那股子温热的花生味，忽然停下。

　　江画低头看她，“想吃这个？”

　　她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面前是一张有点油光的折叠小桌，桌面斑驳，却铺着干净塑料布。摊主递来两碗热腾腾的米粉，汤底用了海菜炖骨头熬的，米粉透得清亮，配一勺蒜酥刚刚好。

　　“你很会找地方。”沈鹂吃了一口，说。

　　“我之前给这里修灯线，蹭过两次饭。”江画端起汤喝了口。

　　沈鹂咬下一块豆腐，甜里带咸，又有淡淡的海菜香，意外地顺口。

　　吃到一半时，夜市那头下起了小雨，有孩子在雨里奔跑，溅得脚边一地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