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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   到了祁 ...

  •   到了祁安寺和寺内的主持问候过,便被安排到一间木屋内。

      她摘下斗笠,整理好床褥。

      元霜拿递给元春一套衣裳,让她换下粗麻烂布。

      “小姐喝点粥吧,暖暖身子。”元霜拿过她手里的褥子,让她坐下来喝粥。

      不自觉中她吃完了碗里的暖粥,放下春碗后,便入寝了。

      卧在塌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她被逼入天台,走投无路的景象,直到入睡后的梦境中,新的声音响起来。

      玻璃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地上的鲜血覆满地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眼前的人喋喋不休的争吵着。

      人影的脸像是砚盘里的墨汁,模模糊糊,看不清面貌,只有人形的轮廓,再眼前晃来晃去。

      “钱,钱再哪里?”男子大声的吼叫,手里拿的是刀子,疯狂似的乱挥舞。

      趴在血泊中的女子,咬牙切齿的回答:“没钱给你了,你个疯子。”她的头发混着汗水和血液,贴在脸上,肤色蜡黄,瘦骨嶙峋,一看就不是男人的对手。

      男子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在地上拖拽,嘴里粗俗的语言不断输出,“没用的东西。”女人拼命的反抗,但力气抵不过,拿出手指向一端,她不断的摇晃这手指,示意男子看过去,“你把她拿去卖了就有钱了。”

      顺着指尖一眼望去,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小小的一只躲在角落。

      “还有你这个拖油瓶。”男子说完松开了女人的头发,便朝女孩走去,女子落荒而逃生怕他又转身抓住她。

      “别打我...”女孩怯生生的回答着。

      女子终究是没跑掉,被男子禽住。

      掺杂着低吼怒与骂,混着桌椅倒地的哐当声,嗡嗡的撞着耳膜,玻璃的破碎,四处飞溅,在地上铺了一层亮闪闪的渣子。

      躲在那里瑟瑟发抖,女孩衣衫褴褛,不规则的裂痕,应该是被人拉扯坏的。

      臂膀裸露着,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她微微地颤抖着,深红的眼眶里含着泪,不敢哭出声。

      她慢慢走过去,脚底碾过地上的碎渣,发出咯吱的声音,等她走到女孩面前,发现糊着的画面渐渐褪去。

      女孩的容貌渐渐清晰,她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擦拭,脸上的血痕。她额头上的旧伤疤与新伤叠加在一起,发乌的指尖,不断的扣这膝盖,她紧张,害怕别人的靠近。

      她刚蹲下来,想要抱走女孩时,腹部传来一阵刺痛,比剪刀刺入背脊的疼痛感更加剧烈去。

      低眼看才发现,腹部插了一把尖锐的玻璃瓶,指尖轻抚上,鲜血涌出,浓烈的血腥味再次钻入鼻腔。

      只不过这次是自己的血。

      烛光划过,她彻底看清楚了女孩的容貌,布满血迹的脸上,眼角处有颗痣。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没有孩童的灵动,反而透着一种空洞、麻木的死寂,眼神直勾勾地望向许若微。

      她猛的起身喘气,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

      急促的呼吸与心悸,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后背的也早已沁出一片冰凉的湿痕,刺目的血迹,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黑暗里反复闪现。

      【检测到宿主心跳加速,恐惧感百分之95,你是想起从前了?】

      “嗯,我一直躲在角落,害怕被卖走,没人救我,他说女孩没用,是个赔钱货,不如早些卖了…”

      【没事都结束了,既然重来一次那我们就改变命运好好活下去。】

      她突然感觉系统格外的正经……

      【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满地找牙,屁滚尿流。】

      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我们来好好复盘一下,你要想拉拢贺景行,我们就得找到共同目标,最近他奉旨调查贪污一案,萧家是他重点观察对象。】

      “萧家?我们许府也有萧家的人。”

      【萧玉岚?你不会觉得她会告诉你什么吧,她都已经疯了。】

      “疯了?”

      “萧家虽算不上名门贵族,当初怎会挑个许君文这种穷书生,你信萧府会把女儿嫁给这种人。”她的眼角颤了颤,眼神里突然有了光泽,像是知道了某些东西。

      “萧玉岚是扳倒许君文的关键。”

      【擒贼先擒王,搞定萧玉岚,我们的任务就算迈开了第一步。】

      黎明破晓,天光大亮。

      贺府宽大的庭院上摆着各种兵器,整齐有序,兵器被擦的蹭光瓦亮。

      凉亭内两名男子端坐在棋盘前,棋局胶着不下,棋子质地温润剔透,落在盘上发出塔的轻响。

      下棋的男子眉眼中透露着英气,眉峰利落,伸出布棋的手骨节分明,因为长期练武,指尖上都有一层厚茧。

      “许家送来请帖,参加明日三小姐的招婚宴。”贺砚秋开口提到前天的事。

      “许君文?”他和对面的男子有五分相似,但眼角锋利,瞳孔幽深,似乎是忘了这么一回事。

      “哥哥未娶,做弟弟怎么好意思,不如一同前去也好物色一下。”听见贺景行诚恳的发出邀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好啊那便一同前去。”贺砚秋语气中透着无奈。

      “乔家没了,下一家又会是谁呢?”

      “周家。”贺景行讥讽的轻笑,伴随一颗白子落下。

      “说来听听。”他说话温吞,不急不缓的也落下黑子。

      “朝廷局势周党占一半,周家都倒了,剩下的…”

      某人话还没讲完,贺砚秋就听见他的笑声。

      “你输了!”贺景行笑得合不拢嘴,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贺砚秋看到案桌上的棋局胜负已定,白子陷境求生,找出困局破绽反败为胜。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却又渐渐的淡了下去。

      “贺大人,果真是足智多谋呀?再险的招都走。”拿起手中的黑子扔去。

      “哪有贺将军厉害!步步紧逼。”对面的人殷切的回应。

      朝堂上风云变幻,贪官腐吏偏多,律政漏洞百出,好不容易能和兄长下一盘棋,他也不想谈太多官事。

      官场内他手起刀落,杀人如麻,别人都骂他没血没肉,只有他自己知道,走到今天有多么不易,他不想一辈子被家人护在身后,他想要改政,为那些人鸣不平。

      人生何尝不是一盘棋,棋子如人,哪怕走错一步就会深陷困境,他只希望弟弟不要像棋子一样以身涉险,要是他在强大一点,也能护弟弟一辈子了。

      十三岁那年父亲战死沙场,母亲痨病不治而亡,家里就剩他和弟弟,军队还在不断的征兵,那年弟弟才八岁,他怎么能忍心,第二天一早他背着包袱上了前线。

      “你说这许君文既想攀附你,又站在周愈旁边,他打的什么算盘。”他开口时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指尖摩挲着棋子。

      对面的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换了话题,“那日你看见萧府的人了吗?”贺景行说的是乔家灭门那晚,他偷偷潜入许府。

      “看见了,跟到后院就不见了。”

      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似乎想到什么莞尔一笑,“要不顺水推舟,你去许府提亲,许君文肯定会同意,那许府想进就进。”

      她挑眉开口尾音故意上扬,戏虐的眼神看向对方,“你觉得我这个计划如何?”

      “不如何,不如哥哥把许三小姐娶回家。”对方也不生气,抿嘴一笑。

      “好啊。”随即突然抬手对着贺景行弹出棋子,耳畔忽然掠过锐响,随即是沉闷的声音。

      “”魏辛出来收拾干净。”贺景行没回头看,只下令吩咐。

      “哎,我说你就不能留个活口吗?好不容易送上门的羊羔。”魏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幽怨的开口。

      “死了?”贺砚秋站直身子眺望过去。

      “你给人喉咙都打穿了,还不死,你俩下棋就好好下,搁这捣什么乱呢。”魏辛两眼翻白,猛地攥起尸体,指节泛白,下颌绷得死紧。

      “就算活着也问不出来什么,不如早些杀了才好。”贺砚秋甩甩袖坐下,尴尬的自述。

      他托腮疑惑到底是谁这么急不可耐了,“你说他会是谁派来的。”

      “一律杀了便是。”

      魏辛处理好尸体就加入战局,“去许府那天,带多少人啊?”

      “两人。”贺景行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似乎是茶水苦涩难以入口,又放回了桌台。

      “不是说去鸿门宴吗?带两人够吗?”魏辛干完活口干舌燥,端起贺砚秋沏好的茶一口闷,“噗,什么鬼这么苦,你搁这煮中药呢?”

      “苦吗?”贺砚秋不信邪的喝了一口,涩得他五官紧缩,最后尴尬的笑,“好像是煮老了点。”

      贺景行起身,拍了拍魏辛的肩膀,“够了。”甩下两字后扬长而去。

      沉浸在苦涩当中的魏辛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之前的问题。

      “上哪去啊?”魏辛扬起脖子问,听见回声好像是喝酒,一下子就起劲了,“哎等等我。”撩开袍子就往前跑,留贺砚秋一个人在这里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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