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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渴望力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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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的小学生比起清晨的小麻雀还要吵,还是吵死人的那种吵。
今天学校不上学,取而代之的是春游——又名去往安全的星兽居住区给小朋友们上课。
大巴上叽叽喳喳,阳旭缩在最后排靠窗的角落里偷偷补觉。
她对天发誓,昨晚自己明明有好好睡觉,可一觉起来却浑身酸痛,仿佛被谁抽干了力气一样。
爸爸妈妈说这是因为做了不好的梦,但是小阳旭也记不起梦里的全部。只记得有两个看不清脸的白头发小男孩一直在陪她玩,可三人究竟玩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
如果此时的阳旭能够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拿出,就会发现,那颗海蓝色的晶石,此刻正熠熠生辉,释放着熟悉又温暖的力量。
【这是——】
圣麟绝不会认错,这股力量是属于那个无名之人的——
【嘘,你知道就好了。】
伊乐示意它噤声。
【那家伙虽然无法亲自前来,但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
无法被呼唤名字的那个人,她的那个无所不能的朋友。如今,也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保护着那个孩子。
阳旭小口小口地咬着芝士蛋糕,冷下来的芝士凝固在蛋糕胚上,虽然不会拉出长长的芝士丝,但也不用担心芝士丝会弄脏书包和衣服。
老师和其他同学们都去春游了,只有她因为身体不舒服而留在车上。司机师傅为了照顾她,特地下了车去附近抽烟放松。
小念就这样趴在她的膝盖上,吧唧着嘴巴吃着小蛋糕。
嗯呐嗯呐!新出炉的蛋糕就是好吃!
“小念……你胖了好多啊。”
阳旭掂掂手里的重量,她确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仅仅几天而已,小念的体重就已经更上一层楼了。就好像,从毛毛绒绒的球变成了毛绒绒的实心球一样。
“这块蛋糕吃完就不能再吃了!你要减肥,不然就飞不起来了!”
“……不要。”
“不行!”
“我不要。”
小念摇头叹息,感叹道明明这么好吃的蛋糕,我只能吃一块,连味道都没法仔细品尝,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话说的小朋友心肠软了不少,可阳旭到最后也还是没把蛋糕还给它,只是拿出一包咸口的苏打饼干给它打打牙祭。
异变就在此刻突生——
车窗外面的世界如同被一双巨手笼罩般,陷入了无尽深沉的黑暗之中。幽雅的歌声从远方传来,紧紧攥住阳旭的心,夺走她思考的能力,想要让她沦为自己美妙歌喉的全新傀儡。
“快走——!”
念扯过阳旭的衣领,将其一把扔出车外。随后整辆大客车“砰”的一下彻底爆炸,剧烈的气浪和火焰将她推到几米开外。钢铁塑造的残骸像是被挤爆的塑料瓶盖一样,“嗖”的一下翻滚着飞出,而后轰然落地。
“……啊啊……”
——心脏好痛。
——好痛。
——真的……好痛……
那歌声仍在继续,可阳旭觉得自己好像流了鼻子。她伸手抹了下,借着火光,彻底看清了——那是血,是鲜血,有鲜红的血从她的身体里流了出来。
“阿旭!”
伊乐一把抱起她,躲过头上近在咫尺的利刃。
刀尖擦过她的眼前,距离鼻尖也就只差那么一丢丢,如果没有伊乐,那么现在她就已经死在敌人的刀下了。
【你们该死。】
从剧烈燃烧的车厢里,有个模糊的黑影缓缓显现。滚烫的铁水没能拦住它的脚步,沸腾的烈焰没有拉住它的手腕。
【你们都该死。】
摇曳的魔影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看起来就像是故事里的魔鬼。而现在,这个魔鬼走出烈焰的地狱,誓要为同伴报仇。
被压抑的狂暴欲望叫嚣着,要念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伤害阳旭的东西给撕成碎片。
念难得再度同意心底里的意见,紫红色的念珠漂浮在它身边。它抬手就是一记【破梦灭杀】,精确又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的大脑打去。如果这招命中,那么这个男人的头就会立刻被强大的力量击碎,变成红的血白的浆散落一地。
【有些过火了,念。】
圣王麒麟冷眼凝视着这个被它救下一命的人类,这种恶徒若是放在它们原来所处的宇宙,那么一定会被谁杀死,不是念,就会是其他存在。
它只是怕,这样一击造成的结果会吓坏年幼的阳旭。毕竟脑袋都被轰碎的尸体横在眼前,任谁都会感到害怕,更别提一个年幼的孩子。
【战豪,白泽,你们负责去救援其他师生。】
【是,大人。】
【伊乐,保护好她。】
【我明白,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
圣麟看着地上躺尸不起的这个人类,又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悠哉悠哉抽烟的校车司机。
“毁了我辛辛苦苦缝起来的作品的,是你们几个谁?”
如同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噩梦一样,拼多多特供版缝合遗体被司机召唤出来。数倍的遗体将它们团团包围,腐烂味简直要冲上云霄,刺鼻,简直让人作呕。
黑与白的棋子轻巧地落下,落在幼童的手心中。
“……呜……”
“抱歉,吵醒你了吗?”
那个声音的主人遮住了她的眼睛,好让那些血、火焰、邪恶的欲望……等等等等一系列少儿不宜的东西通通远离她。
“别害怕,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这些可怕的东西就都不会存在了。”
“……那你呢?”
阳旭握住对方挡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
那是一只像爸爸妈妈那样大的手,很温暖,也很安心。她不想放开对方的手,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她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我没关系,你只要平安无事就好。好孩子,该松手了,我得让你今晚不做噩梦才行。”
那个人的力气很大很大,她没能握住对方的手,就被透明的梦扯住裤脚,拉扯进纯白的梦乡。
在那个透明的梦里,阳旭依然在和那两个白头发的男孩子欢快地在草原上奔跑跳跃玩耍。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两个玩伴的长相——
一个绑着单麻花辫,白发蓝眼的孩子。
一个有着一缕黑色挑染,白发红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