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恰好遇见》宁都想

17、第 17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章欣茹就收到了敖盛京的微信：【电梯在15楼等你，带了热拿铁。】

　　她握着手机走到电梯口，金属门滑开的瞬间，就见他背对着轿厢站着，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身，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褐色的液体差点溅出来。

　　“早。”章欣茹忍着笑走进来，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忽然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若有似无地碰到她的胳膊。她能感觉到他屏住的呼吸，还有那股清浅的松木香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昨天说的……”他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她攥着包带的手上，“牵手的事，今天能开始练习吗？”

　　章欣茹刚要说话，电梯突然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往旁边踉跄，手腕被他稳稳扣住。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等电梯平稳下来，两人都没松手，就那么僵持着，直到“叮”的一声到达楼层，他才像触电似的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一整天的工作都透着微妙的甜。章欣茹开会时笔没水了，刚想找同事借，一支灌满墨水的笔就从桌底递过来，笔杆上还缠着圈她喜欢的柠檬黄胶带；午休前她随口说想吃楼下的抹茶蛋糕，起身倒水的功夫，工位上就多了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纸盒，是她提过的那家店的招牌款。

　　傍晚加班到七点，章欣茹揉着酸胀的脖子收拾东西，敖盛京的消息弹了出来：【我在停车场，带了暖手宝。】

　　车刚驶出车库，就遇上了堵车。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章欣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想起早上没牵成的那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敖盛京的手猛地一颤，方向盘差点打歪。他侧头看她，眼里的惊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荡开。章欣茹没说话，只是把手指往他掌心又送了送，被他牢牢握住。

　　他的手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连带着她的心跳都慢了半拍。车窗外的车流汇成光的河，两人谁都没说话，却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温柔的结。

　　快到小区时，敖盛京忽然开口：“周末……去看画展好不好？你上次朋友圈发的那个艺术家，有新展。”

　　章欣茹抬头，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眼睛，笑着点头：“好啊，不过看完要去吃那家排队很久的火锅。”

　　“没问题。”他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排队到半夜都去。”

　　车停在楼下时，章欣茹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松手。敖盛京看着她，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上去吧，明天……我还带拿铁。”

　　“嗯。”她点头，抽回手时指尖有点麻，“对了，试用期评分，今天也给优秀。”

　　他愣了愣，忽然笑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傻气的笑：“那……什么时候能转正？”

　　章欣茹推开车门，回头看他，晚风吹起她的头发：“等你学会牵着手过马路，大概就差不多了。”

　　她转身上楼，走到楼道口回头，看见他还坐在车里，手伸出窗外朝她挥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回到家拉开窗帘，楼下的车灯闪了两下，像在跟她道晚安。

　　章欣茹靠在窗边，摸着发烫的指尖笑。原来喜欢真的能让人变得勇敢，那些曾经藏在细节里的试探，如今都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她拿出手机，给敖盛京发了条消息：【明天记得穿那件灰色外套，配我的围巾好看。】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是个抱着爱心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遵命，章老师。】

　　楼下的车里，敖盛京看着手机屏幕，把刚学会的爱心表情包反复发了三遍，才恋恋不舍地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远，却像颗落在心尖的星，暖得他一路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