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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宁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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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帮我下
林稻谷微微侧目
“好”
林小陆隔空在林稻谷眼睛点了两下
下一秒
林稻谷眼中原本昏迷的链儿周围显了一层灰气
“不似中毒,但她周身萦绕着比二姐还要重的灰气,还是邪病入体。链儿体内的经络发黑,已有干枯之兆。五条经脉 ,她其中两条经络,经此快要保不住了。百解丹指标不治本,现在它只能制止邪气蔓延,不能消解。还有救算是救回——
林稻谷说着见床上躺着的链儿脸色开始发黑,立马止住了话头,面色凝重,细长而微微下弯的眉毛皱起,接着他将递来的青色腰包绑在腰间,从中抽出五银针
沿着发黑的经络一根根顺着上去
泛着幽寒冷光的银针嵌入穴位
林稻谷闭眼,调动自己的气息附着在银针上
冰冷的银针被一团黄色淡光包裹住,一旁的众人看着林稻谷不出声动作利落干净,个个都屏息凝神打量着林稻谷举动
人群里一片蓝色裙角动了动
此时链儿体内的黑气正一股一股流进第三条经脉
5根银针破门而入,一道真气如神兵天降,将他们赶向眉心处
“定!”林稻谷睁眼出声,手势一抬
五根银针抖抖身子,从穴位拔出,合成一根更粗大的身体
它直逼链儿面门,像绣花针穿过一样抽出一缕黑烟,接着连根拔起
一坨黑气悬在针尖下,银针小心翼翼地把它叼给林稻谷
一只手伸出,接着往上的白纱下隐隐显现林稻谷有些疲惫的神情,林小陆看着他的侧脸挥挥手,
黑气被隔空拢成一团被塞到了药瓶里,银针变回5根、不情不愿地回到腰包里
“仙长,链儿这是怎么了?”陈夫人见林稻谷完事,赶忙上前察看
见链儿经过林稻谷一番施针之后,面色渐渐回暖,嘴唇也从发紫转为苍白
陈夫人压着的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被一卡
声音从白纱下徐徐传出:“链儿她被邪气冲缠,现在体内的邪气已引出。
但这股气本来是冲着她命去的,还没到第三条经脉的时候就被我打断,如今剩下的三条保住了,但发黑的那俩条…是否能留住就要看她还能不能醒来了。”
陈夫人一听面上一空,
陈老爷上前道:“链儿能醒来的话,被毁掉的两条经脉对她有影响吗?还能恢复吗
“往好了去推,醒来自然万事大吉,但最坏的结果虽是醒来但人可能已是痴傻之相。”幂离下林稻谷半阖着双眼,疲惫中透出一丝担忧,他身上微微发汗,几缕发丝贴在他的面旁,嫣红的嘴唇似是熟透般被抿得愈发艳红,
金属耳饰荡漾岔进沉闷的话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孩子怎么忽然就邪气入体了,是接触了什么极阴之物吗?还是其它什么情况”
阿哩见林稻谷因超出修为能承受的范围,替链儿行针后体力不支,连忙开口
哎这,眼看就要倒在他那同门身上,一个眉梢都流露出心疼,一个眼神透着忧心,他看他,他看她
唉。单身的人呢只好在一旁你看我,我看你。阿哩看得清楚
陈老爷还再被林稻谷刚刚劈下的一道惊雷炸得半天没回过神,
其并肩的陈夫人却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接过阿哩话头:“方才我在二姐罗娘院里头坐着,接着下人来报说链儿昏过去了,等我到的时候,她倒宁姨娘怀里,耳、鼻流血,接着再后边诸位仙长都来了。”
陈夫人一股气说完,还颤着呼吸,嘴唇发抖:“我就这一个孩子,还请诸位仙长再想想办法,帮帮链儿吧,您神通广大,我如今只是深宅大院里一介妇人,求您救救他吧。来生,我愿——做”陈夫人话未说完,身子先伏到了地上。
陈红眼疾手快将她扶起打断她的毒誓:“憋!恁的心窝们懂,莫得用大礼,使不得。”
陈红边撑起陈夫人的身子,
可她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形,在此刻却有千金重,她的脸埋在袖子上,声音穿透了房间的几人
“诸位仙长,在下诚心诚意,说到做到,垦求仙长救她一命!”
陈夫人一抬头,陈红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嘴边,
原来端庄、沉静的脸上,由着倔强爬满。
眼框边的泪水,仿佛也在赌它自己不会落下。
陈老爷终于回过神,也赶忙弯下腰,室内凡人此刻也全部一同弯腰道:“恳请仙长救救我儿/小姐。”
“好。”
林稻谷从林小陆肩上撑起身,站直
林小陆看着只觉闷闷,但又不能阻止林稻谷的举动,他想做,自己就只能在旁边陪着
“小陆,有没有别的办法,帮帮他们,给链儿多一线生机?”
林稻谷这边已别无它法,只能转而询问见多识广的林小陆
林小陆看着林稻谷缓缓开口: “有,但要至亲之人的血为辅。灵花为主,制成药让她服下,但也仅限助她更好自愈,相比原先能达到一半的成功率”
“够了……也够了,在下替链儿多谢仙长了。”
陈夫人神情凄碎,重重一躬身,
“血就用我的吧。”她抬眼恳求
“这是我唯一能帮链儿的。”陈夫人发髻松散,坚定地走到床前,
一伸手,撩开袖子。
贴身嬷嬷递上刀
一道银光闪过
手起刀落
划开一个狰狞的口子,一滴滴鲜血也毫不留情地滴落在地上。
“小姐……”老嬷嬷无奈上前帮陈夫人提着袖子,
“仙长,请----
一碗清血很快就盛满。
血有了,至于灵花。阿哩表示自己阁中有,现在已让自己的机械鸟去取,用不了多久就会到。
林稻谷拿着白纱一圈一圈地绕在陈夫人的手臂上,此时陈夫人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刚才拿个宁姑娘,恁在哪?”
“妾身在这。”
人群拨开,一水蓝色襦裙,如花瓣绽开,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苍白又瘦小、缥缈如羽的一张小脸,一举一动尽显娴雅
陈红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姑娘,刚才是恁抱着链儿吗?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是妾身一直留在房里陪着链儿,链儿一直睡不着,一直闹着要出去找主母,妾身无法,只得抱着她,讲一些民间趣事哄着她,但忽然说着说着链儿笑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还以为她困了睡着,
结果一看她脸色发黑,我就抱着她推门叫人,喊完抱着她就见她鼻子、耳朵开始流血,我就抱着她坐在地上,叫小厮去喊人,主母就来了,仙长也来了。”
宁娘神色镇定,但手还在微微发抖,她上前两步,想去看看床上的链儿
一旁原本闭着眼的陈夫人瞬间睁眼道:“行了,站好,仙长做事,我们就别去添堵了。”陈夫人语气沉沉再度闭上了眼,
宁娘脚步顿了顿,退回了人群里,但眼神从未离开过面前的拔步床。
几人交谈之际,机械鸟回院内,落在了阿哩手中,它有些得意地扬头,露出嘴角的一株黄花,
阿哩将灵花放进了清血中,林小陆融成一颗血珠,让链儿服下,
至此,链儿的事情告一段落。
陈夫人最后执意屏退众人,独留自己在房中照顾链儿,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夫人坐在床边,烛火打在她的后背,她终于能卸下镇静,露出原本压下泪眼婆娑的面庞,她缓缓地靠在链儿身旁,一只大手包着小手,一只手轻拍
“你轻轻睡啊……像小船晃呀……”
在床前,陈夫人不再是陈府大院的掌事主母,也不再是陈老爷的妻子,更不是陈母的懂事儿媳,
此刻拍着链儿的她什么都不是了,看着链儿的睡颜,只能乞求着自己女儿能醒来,能再次听见链儿唤她一声:
“娘”
眼泪稀稀拉拉落在手背上,想起以往次次失落的眼神,哽咽后再度开口
“是娘没能看好你”
“要是早知道”
接着她深呼吸,被划过脸颊的泪噎着无法再说下去
“要是早知道你会这样”
她闭眼眼泪被眼皮挤出,哗哗掉落下,她攥紧了掌心的小手
“我一定好好…陪你”
“娘什么都不要…就只要链儿,就只陪着链儿”
“好不好啊?链儿?”
“是娘的错,链儿理理娘啊”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娘”
“……”
只剩捂着的眼泪在掉
只剩渐大的哭声,和再次的哭喘
“好不好,啊?”
“你醒来,娘陪你看,……看你喜欢的书,你不是说想和要和娘一起看吗?”
“你醒来啊”
“娘错了,真的错了”哽咽着吸鼻子用另一只手心提泪后,再开口是恍若的一声
“……”
“错了”
她低头
…………
可最终只留哭声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