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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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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一拍手说“哎呀,有啊。只要我们动了这个心思,屋里要不就门锁开不开,要不就夜间。总出点什么事,怪声不断。搞得人没法再去想这些,这几日就从没成功出过一次门。”
“怪不得喔呦,方才你们都留半步脚丫在府内边边缘头。”陈红终于鼓捣好了他刚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本命罗盘。才得空抬眼回话。金边刻着梵文的罗盘飞至空中,转了个圈校准,接着又得了令直直飞向东厢。
罗盘在前头飞,5人在后头慢慢走,林稻谷正四处留意着府内的动静。忽然他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包裹住,
“小陆?”
林稻谷看着林小陆伸进来的手指,疑惑握住了他的手。
林小陆在林稻谷的额头悬空一点。“没事,给你搭了个防护罩,你就不会被冲撞到。”说完又操纵法力多叠了几层,
林稻谷觉得林小陆此时应该用防护罩把他包成了一个粽子,把外层坚硬的“粽子叶”揭下,就可以得到一个软软的他?
“诸位仙长到了,请进。”
面前的木门上雕着精致的花纹,药味透过窗飘到了门外
小厮躬身推门,陈红罗盘回到他手中,房门推开
脸上戴着纱布的侍女,放下手中正端着的药。与一旁起身的罗姨娘一同行礼,
“老爷,这又是新来的大师吗?”
罗姨娘眼眶通红,腕上金玉堆叠,看上去刚哭过一场,她梳着简单的发髻,额头上绕着几圈白纱。纱布中隐隐有血迹渗出。
“什么大师,这是清鎏宗的仙长来看二姐!”
“好,好,仙长,你们快进来看看我家二姐到底是怎么了,她已高烧3日,再这么烧下去,恐怕……
罗姨娘缴紧裙边别过头去默默垂泪。
“罗娘莫急,这回仙长来了,二姐一定会没事。”陈老爷上前边手摩擦揽着罗姨娘肩边贴耳安慰
林稻谷走至床前,床中躺着的小孩烧得通红。他从白纱中伸手,搭在二姐的腕上,片刻后:
“脉象没问题”。林稻谷收回手忧心道。
罗姨娘一听身形晃动,似快要站不稳:“连第一宗的仙长都这样说了,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我的二姐——娘要怎么样才能救你?”
罗姨娘跪倒在二姐榻前,轻轻的拂过她的面庞。
“她眉间、经脉皆有黑气。”林小陆见林稻谷有些烦恼从而开口道,这现象是只有筑基的林稻谷没法看出来的
“是邪病,难怪正常把脉,脉象并无问题。但是我总觉得她身上跟陈府一样,粘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林稻谷抬眼看见陈红走来
陈红拿着罗盘在屋内转了一圈回来摇头“饼无异常,总根头头不在这理。”
“眼下不能再让她继续烧了。”说着林稻谷从林小陆递来的小荷包里翻出了一个白瓶,打开里边盛着半瓶的朱砂。他拿起二姐的手,手指搭在腕上。闭眼凝神分出一息真气进入她的体内探查,他的思识顺着手指流进二姐的脉搏中。
“有了,定——”他睁眼,眼神坚定
话落,瓶口倾斜一滴朱砂倒出,凝成一颗痣点在了二姐的左肩上
“收”
朱砂附在肩上,努力吸走的二姐体内的邪气。林稻谷抬手掌心向上,
吸完邪气的朱砂化作一颗半黑半红的珠子,飞至他的手中。
“仙长,这是?”罗姨娘出声,
“这是一半黑的是二姐体内的邪气,但它外边的那层灰蒙蒙的东西我无法收走,我不太清楚这层灰蒙蒙,是怨吗……?”林稻谷低头拢着珠子感知,
“还是,要找到冲撞二姐的邪祟”再抬头,林稻谷的声音如清铃般响彻在房内。一旁林小陆自觉接过替林稻谷散掉那颗珠子。
“呃……咳”
床上的二姐突然咳嗽两声,双眼缓缓睁开,一双眼睛跟罗姨娘的吊眼如出一辙。“姨娘”
“娘…姨娘在这呢。”罗姨娘见到自己的女儿醒来,连忙起身,
接着陈老爷在浑糊的角落里审视看完全过程,从暗处中走出,给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神色叫他安排,接着自己上前道
“哎呦,这位仙长,真是感激不尽啊,现在天色已晚,待会府中设宴,欢迎仙长到来,客房已为三位备好,请三位先行一步。”
陈老爷见自己的女儿真能醒来,原来愁的紧锁的眉头都松展了几分,话里脸上全是真心实意的邀请
陈老爷和其它小厮走在前面,三人跟在后头,穿过灰气密蒙的走廊,几步就来到宴会厅内,
四人落座,一眼看尽,宴席上的菜品多是济州界里的特色,是招待外来客的最佳选择
但菜品上方却也如陈府盖着那一层若有似无的灰气,陈老爷见三人都不动筷,心下了然,定是桌上的菜食也有问题
“怎么全部都有问题,我这府中在他们眼里都成了什么样了!个个一副嫌弃样”
陈老爷心里愤愤,表面只得讪笑叫来小厮,想叫小厮托人出去买一桌菜来,
“不用!恁摸忙活!俺们修仙之人,不扯口腹之快,莫忙活莫忙活”陈红坐直身制止
而林小陆收回扫视菜品的视线,将林稻谷面前的碗筷菜食扫走,堆成一团“脏的”
林稻谷身前的桌子空出一块地,周围的空气都顿时清爽不少
林小陆转而从剂子空间里拿出两对上好的玄木制成的食盒。和一个小一点的盒子,打开里边是碗筷,两对食盒左右分别推开,其中居然也有桌上济州界的特色,也有临水界的菜式,饭后茶点、水果,一应具有,
林小陆依旧想不动声色的承包林稻谷的饭食,昨日在客栈的时候就连夜学习了济州界的菜品样式,又觉着林稻谷吃着可能会有些腻味。因为济州界的菜式是偏甜口的,所以又多做了几道临水界咸口的菜式。
“不是现煮的,将就一下,回去再做一回给你吃。”林小陆递来碗筷,碗中早已打好了米饭,粒粒分明散发着微微的光泽,林稻谷接过碗筷,摇了摇头
“这样就很好啦。 ”
几人一眼扫过,桌上的新来的菜品个个散发出诱人的油光,其中灵气溢出连陈老爷都感觉到了,无论是卖相还是菜香,都比他重金挖来厨师都要好!其中的灵气连他个凡人都有所察觉,得了幸闻上一口,整个人郁气全无,容光焕发,
“仙长们光临寒舍,在下现今实在拿不出手什么,有失礼仪仙长们见多识广,还请多多包含啊。”陈老爷见自己掉档次识趣的谦让一番
实际上这场宴席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林稻谷好奇菜式,而林小陆也备着自己做的饭菜陪着他一同,而一旁的陈红早在出发前就已表示自己辟谷,但他偷看身旁的一桌菜品,嗅到了几分灵气,不经也有些嘴馋。但记起自家母亲要刻苦的叮嘱,又摇了摇头,赶走了脑袋里的馋虫。只好眼巴巴看着
果然林稻谷没吃几口济州界的菜式就又筷子一转吃起了临水界的菜式。
“小陆今日你做的菜还是一样的好吃”。
林稻谷边吃边还不忘夸赞林小陆的手艺,后者听了有些脸热,倾身给不紧不慢咽下一口饭、吃相斯文的林稻谷夹起一块挑好刺的鱼肉,
“这个,我比上次做得又好了些,你尝尝有没有?”
“嗯,鱼?”
林稻谷就着林小陆伸进白帐内的筷子咬了一口,习以为常的互动
“好像是的,但是太久没煮过这道菜了,小陆,你会的菜很多,都很好吃,我都有点忘了”林稻谷咽下后才开口
“好,我的错,还吃吗”林小陆把筷子递了递,咬了一口的鱼肉还悬在上面
“吃”林稻谷在透光的白纱里,看了身旁的举着筷子的林小陆一眼,看不太清楚人,但觉得他看起来很不稳,于是伸手搭着他的手扶稳,脸向前一点,
眨眼、低眉,嘴巴送出,先试探性开合嘴唇口腔包上筷子,连触到烂熟鱼肉,发润的唇瓣研磨两下后,他咬下。
最后一口鱼肉淌入唇舌,被糅软地埋没
“嗯……好吃的”林稻谷吞完肯定又自己夹起一块鱼接着送入口中
这边幂篱里唇齿开合间
周围的陈红和陈老爷被排除在外,听着两人的互动插都插不进去,一个只能看着桌上精雕的百花图发呆,一个在数数天花板上的彩绘小马到底有几只,无聊的紧。
“啪嗒啪嗒啪嗒”脚步声由远而近,小厮脚步急匆匆,人未到声先到
“吱呀”门从外打开,接着小厮侧身对着屋外陪笑道
“仙长这边请——老爷,表小姐的好友来了”。一只黑靴自紫夜而来,踏入灯火通明的殿中,带来了些许潮湿,
“陈老爷,幸会。我听小许说你府中有怪事,花了点时间从殿中赶来,如今解决的如何了?”。
声音的主人拿下斗篷,露出一张冷艳的脸。
“哦,是圣守殿的阿哩仙长,快快快请进,快请进。”陈老爷听她自报家门,才想起自己托了个人情,太久都没来忘推了
陈老爷回神看向座位上正互相打招呼的四人
阿哩脸一侧,与坐着的三人对上眼,神色有些意外:“有人啊,我来得迟了。”“不介意一起合作吧?”
林稻谷白帐晃动,陈红摇头
说着她自顾自挑了个位置落座,黑袍一提,林稻谷身旁的空位上就多了个人,她习惯性提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正要入口,却又皱眉将它放下。在她眼中,桌上的酒杯乘着半杯清酒却蒙着一层灰雾。
“你这府中刚才一路进来都是一层灰,如今严重到连饭食都是灰的吗?”阿哩朗声挑眉
“这怨气挺大,这么大范围”她打量着陈府的装潢意外道
陈老爷听罢,被戳破自觉脸皮无地自容,自己的家常小菜已经是拿不出手了,现在倒好。连拿不出手的都不能吃,在镇上春风得意几十年的老脸,这一刻全都丢尽了。
“仙长在下现在派人去酒楼打包!还请仙长多多包涵一下。”
“行,不急。”阿哩随口应着,耳垂两对椭圆金片耳饰泛着流光。
“哎,小兄弟,你倒是很有先见之明啊,提前就备好饭菜。你们也是…陈老请来帮忙的?”阿狸爽朗一笑,身体歪向右边的林稻谷,耳上的金片一晃
“是的,我们三个都是。不过我们是看到悬赏前来的。”林稻谷插起切好的水果送入口中。林小陆哪在一旁用着筷子几口吃完林稻谷剩下的饭菜。
“那我和你们认识下,我是圣守殿的阿哩,金丹期器修,你们呢?”阿哩友好、微笑看向三人,
“我们三个都是清鎏宗的,陈红 凝气期 器修。”陈红咧了个笑,两边的苹果肌鼓起,笑得有些憨。
“林稻谷 筑基 医修。”林稻谷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眼。但幂篱挡下无人看清,旁人只得察觉到白纱微动,后传出一阵靡溺之音,像一把钩子在轻轻挑逗全身,勾得人,抓心挠肝
“这位稻谷小哥,你吃饭怎么还带着幂篱?”阿哩纯好奇
“他不便以面示人。”林小陆出声替林稻谷回答,头也不抬,正拿着帕子伸进白纱中,细细替林稻谷擦拭掌心,温润的手掌被毛巾的热气熏的有些泛粉,它被另外一只宽大的手掌托在上方微微拢住
“哦,不好意思,冒犯了稻谷小哥莫怪莫怪。”阿哩听见人不耐心烦的语气,本想举酒一杯以示歉意,回头看着面前萦绕着晦气的酒杯,表示还是算了吧。可能这个幂篱是…嗨,不小心戳到人家伤心事,他定是容貌……都怪我多问了一嘴。阿哩有些后悔。连带着向幂篱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怜爱
时间过得快,桌上菜式已零零散散吃完大半,一场宴席将要散去,同是器修的两人相谈甚欢,林稻谷由于到了每日固定就寝的点就开始犯困,林小陆看着林稻谷着副慢半拍的样子,就催着他先行离席。
‘‘先走吧?’’林小陆凑近扶上林稻谷的双臂
‘‘。。嗯。。嗯嗯’’林稻谷随着林小陆扶起他的动作迷蒙应着
小厮见状领着两人去客房,进房后,一双手麻利点燃烛台,便微笑着为两人关上房门离去,
陈老爷不知自个看懂了什么,把两人安排到了同一间房,林小陆看着面前唯一的一张床,直直看向林稻谷道:“今晚我只能同你一起睡了。”说着他的目光投来仿佛带电,电得人一激灵,林稻谷被电得顿时都清醒了一下看着林小陆道
“小陆,你是雷灵根吗?’’
“是”
“你漏电了”
“不好意思,我收收”
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同寝,有些太激动,林小陆努力克制克制,
看向面前的背影,已经困得快站不住,但还是强撑着自顾自扯外袍的林稻谷,自觉垂首将手伸向他腰间的腰封,一双大手放上林稻谷的后腰沿着腰间的弧度将腰封上的扣子一抠,
腰封自他手中拿下,林稻谷扯了半天都没扯开的衣服,随着突然摸上的双手叩开腰封,卸下的同时登时全散,林稻谷转身看向林小陆收回的腰封
而身后继续伸手想帮林稻谷脱中衣的林小陆,抬头,但动作不停,此刻的他就像偷床的情人终于得了机会转正,
终于可以有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机会在床上原本属于正房睡着的位置
林小陆微微靠近提起精神睨他的林稻谷,小厮刚点的烛火摇曳,橘色的火光印在他侧颜
他张口再提醒:“我一个人睡…害怕”。最后几个字像气一样飘出来,围绕在林稻谷的周围。
林稻谷点点头,后退半步扯下幂篱,轻薄的白纱挥过林小陆的脸留下满面芳香,让人嗅觉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它就悄然离去,转而轻轻的钻进了脑海中。
白纱下林稻谷的头发微乱,几根发丝垂落。嫣红的嘴唇,垂下的长睫
像误入滚滚红尘中的一阵清风,不知所谓,显得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