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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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祈安回学校的消息不知是谁泄漏了出去，高一A（3）班的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大家都想看看来学校次数屈指可数，还能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人。
黎屿回到家发现鼻血压根止不住，只好去了医院检查，查完之后才知道是鼻梁骨断了。
因为第二天要上课，鼻梁被包起来不好看，才特意戴上口罩。
结果大家都认为黎屿是陈祈安，全部蜂拥而上讨要学习方法。
陈祈安侧步上前，将黎屿和他们隔开一段距离，刚一开口就如同坠入冰窖。
“你们来南高是学习，不是搞这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高来了哪位大明星。
季枳微闻声，抱着吃瓜的心态从后门探出头。
季枳微与他对视的瞬间就缩回了脑袋，可还是被黎屿认出来了。
黎屿看见季枳微就像见了救星，他朝她大喊：“同桌救我！”
季枳微心里挣扎。
要是她出去帮他会不会被说是女朋友？
陈祈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变黑。
“滚！”
要说他们蠢，还知道自己是高一A（3）班。说不蠢，人都能认错。
话落，这群人被陈祈安的神色吓到了，陆陆续续离开，边走边偷瞄，讨论这个挡在＇陈祈安＇前面的帅哥是谁。
黎屿轻抚胸口，长舒一口气。“他们疯了吧？”
陈祈安一声不吭，阴沉着脸走了。
话没接，人也没看一眼。
黎屿还傻乎乎的认为是他们把自己认成了＇陈祈安＇抢了他的风头，他才会生气，便没放在心上，对着办公室的窗户整理了下仪容仪表，走进教室。
季枳微见人群散了，蹑手蹑脚的返回座位，生怕黎屿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黎屿从后门进班，看见一个坐在自己座位旁碎发没扎上去，还特别凌乱的麻花辫，与之前麻花辫的风格完全不同。
黎屿走过去，放下书包。“同桌，你是不是乱绑的，一点都不好看。”
童言无忌。
季枳微只是面相高冷，实则内心却比普通孩子更加敏感自卑，还爱胡思乱想。
为此她出门前还提问过很多次季母的意见，季母都说特别好看。
有了亲妈滤镜的加持，她鼓起勇气走出门，却总感觉周围的人是在笑自己。
扎的这么丑还敢出门。
季枳微没当回事是不可能的，青春期的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也没有不在意他人目光的。
更何况这还是从自己玩的挺好的人的口中听到的。
至少，别人没说出来。
季枳微揉了揉发酸的鼻头，把书倒扣在桌面。
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要你管”就跑出了教室，只留下一脸懵的黎屿。
自己说错话了？
不就是问一下吗？
季枳微跑到厕所，看着已经完全散开的发丝。
无能狂怒，又很委屈。
“还没学会吗？”此时身侧一抹温柔地声线直击季枳微的耳膜。
季枳微的心停了一瞬。
顾穗熙走上前弹了她一脑崩。“真是的，小脑袋里都装什么了？”
看清来人，季枳微撒起娇来：“我、我就是不会啊！”
顾穗熙宠溺一笑：“最后一次。”
这句话是假的，她们心知肚明。
“穗穗最好啦！”
顾穗熙与镜子里的季枳微对视。“好好学”
以后……说不定不在一所学校里了，那她想扎麻花辫该怎么办？会有其他人帮她吗？
扎好后，顾穗熙问出令她不解的问题：“你和黎屿在一起了吗？”
“没，就是普通朋友。”
“那贝爷为什么会问你谈没谈恋爱？”
季枳微心中一紧。
总不能说是因为想她吧？
于是在短短几秒内，她就在脑中构思了一套想法。“那天太困了嘛！”
“好吧。”顾穗熙点点头，认为她没必要骗自己。
季枳微在顾穗熙班门口与她告别，蹦蹦跳跳的回了高一B（4）班。
黎屿还没意识到错误，见季枳微回来了，重新开口说道：“这不是会扎吗？刚刚是不是就想引起我的注意？”
季枳微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普信男。
“话说你试卷做完了没？”
“肯定做完了。”
周末两天怎么可能做不完？
他把她当什么了。
黎屿掏出不知道从哪里要到的参考答案说道：“拿来，我给你改。”
季枳微将信将疑的从书包里取出卷子递过去。“你不会多扣我分吧？”
“哪里的话，我像这种人吗？”
“像。”
“那我可闭着眼改了啊。”黎屿说罢，闭上眼就要下笔。
季枳微拉住黎屿的长袖，扯了扯。“好好好，你不像，不像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黎屿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季枳微刚发呆没多久他就以神速改完了。
“507.5。”
季枳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
他重复道：“507.5。”
以前自己就没低过540！
是发烧把脑袋烧傻了吗？
她不可置信地抢过试卷看了好几遍。
明明这里都会，为什么会写错。
黎屿指了几道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都不该错的。”
黎屿察觉她脸色不好，安慰道：“没事儿，只要不是高考都来得及，毕竟是去年真题，有点难度正常。”
季枳微抿了抿唇。
那这样她就不能和她考同一个大学了。
“要不你帮我补习吧？”
她不想打扰她冲刺985，或许自己觉得难的题目在她眼里却易如反掌。
就像……11×12一样？
黎屿开玩笑道：“哟，同桌脑袋瓜子开窍了？”
“去去去，你教不教？”
黎屿思考了会，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可以啊，周末去肯德基教吧。”
“为什么不去图书馆？”季枳微狐疑地望向黎屿，严重怀疑他是想让她请客。
黎屿心思被看穿，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图书馆太安静了，在那说话有负罪感。”
没有比这理由还离谱的了吧？
算了，就当是补习费吧。
“行。”
周六，季枳微一大早就在肯德基门口坐着等黎屿。
马上到大雁南飞的季节。
原本百花齐放的枝头开始陆续凋零花瓣，公园泥泞的路面上是还未来得及摘下的杨桃、芒果。
秋天，要来了……
自己还能陪穗穗多久呢？
“呀！同桌来这么早？”黎屿什么都没带，空手就过来了。
“你不带书吗？”
“你不带了吗。”
季枳微哑口无言。
“我写的字，我自个儿都有些看不懂，何况是你。”
这点季枳微举双手认同，开学第一天遇到这样一个帅哥做同桌，结果字……不敢正眼看。
对此黎屿给出的解释是：没认真写。
季枳微没理他，去自助点餐机买了份早餐。
黎屿厚脸皮凑上前。“哇塞，同桌是给我买的吗？”
他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季枳微就出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的，想吃自己买。”
黎屿率先一步拿走小票。
两个汉堡，一份薯条，一碗粥，一根油条。
他敢说光是两个汉堡自己都吃不完。
“好，那你在这等着吧。”
季枳微等黎屿上了二楼，转身去找前台店员。
“您好，有一个汉堡不要肉，不要酱，全放青菜就好。”
店员明显愣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
他四处张望了下，确保他们经理不在，提议道：“同学，你这样十多块就打水漂了呀。”
两块面包夹青菜，价格撑死没三块。
“没事，就这样吧，谢谢。”
收银员摇摇头，没在劝阻。
早晨人少，从点单至取餐五分钟不到。
季枳微接过餐碟上楼找黎屿。
“点多了，你吃一个吧。”
知道季枳微有洁癖，黎屿顺手从家里抽了张湿巾认真的擦桌子，没抬头，但依旧不忘调侃：“哟，能点成两个汉堡，这么厉害。”
“要你管，爱吃不吃。”
“肯定吃。”
不吃白不吃。
季枳微把书摊开摆在桌面上，打开只有青菜的汉堡开吃。
“你肉呢？”黎屿瞪大眼睛，宁愿相信是自己起早了，也不愿意相信那么大一块肉不翼而飞了。
“减脂餐。”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花原价买了两块面包和几片青菜？”
季枳微点头。
黎屿手动合上下巴，竖起大拇指。“你牛。”
季枳微催促道：“快吃，吃完教我数学。”
“OK。”
“薯条要吃自己拿。”
黎屿迅速解决巴掌大的汉堡，擦了擦嘴。“哪不会？”
季枳微翻到目录指了指。“立体几何。”
他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瞬间得瑟起来。“诶哟喂，你怎么知道我几何学的最好了？”
季枳微咬牙切齿，愤愤看向身侧飘飘然的黎屿。“我问你这个了吗？”
黎屿立马在唇上比了拉拉链的动作，拿起笔开始讲解：“你只要记住公式就好了……”
介绍完公式，黎屿又给她讲了几道例题。“懂了没。”
季枳微还是没弄懂，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想再麻烦他，于是睁着眼睛乱说：“懂了。”
黎屿就在等季枳微的这个词，朝季枳微重新要了张新的演草纸，自己出了道题。“你试试自己做，做完对答案。”
季枳微盯着演草纸上的题目发愁，想起自己买了份薯条，她没抬头，凭着记忆中的位置去够。
怎么手感不对？
她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发现自己正拿着他黎屿的小拇指。
她捂住眼睛，抽回手，越说越心虚。“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好好好，你什么都没干。”
她肯定是害羞了。
就当气氛僵持不下时，顾穗熙的来电打破了让季枳微心放下不少。
“阿微，我家楼下新开了一家酱香饼店，你要不要尝尝？”
“好呀好呀！”
她迅速答应，把减肥之事抛之脑后。
她挂了电话，兴高采烈地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我走了哈，这粥你自己吃吧！”
“喂！”黎屿还想挽留，但季枳微早已冲下楼梯，往顾穗熙家楼下跑。
刚过完马路，季枳微就看见手上提着一大袋酱香饼的顾穗熙。
季枳微接过酱香饼，在顾穗熙家楼下的凉亭坐下开吃。
“挺好吃的。”季枳微认同地点点头，眼中充满幸福感。
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她才补充道：“感觉比我那边的好吃，量还大。”
“那你以后想吃我给你带。”
“好～”
穗穗是世界上第三好的穗穗！
顾穗熙注意到她背的挎包里装着书，于是开口询问：“你这是要去图书馆吗？”
“不是啦，刚刚我同桌在帮我补课。”
她同桌？如果还没换位置，那就是黎屿吧。
顾穗熙咀嚼地动作停住。
她不是喜欢自己吗？为什么不来找她补习。
她咽下食物，眼眸幽深。“我帮你补习，以后别找他了。”
季枳微看出顾穗熙一脸醋意地表情，眉眼弯弯，捂着嘴咯咯笑不停。“穗穗吃醋啦？”
知道还要说出来，她故意的吗？
“是，我吃醋了。”顾穗熙把季枳微拽进小巷，抵在墙上。
两人视线交错。
顾穗熙眼眶泛红，委屈地将头埋在季枳微颈间。“所以，别再和他走这么近了，好不好？嗯？”
别再做让她误会的事了。
闺蜜……也会因为对方的事吃醋吗。
季枳微摇摇头，说不定只是占有欲强了些。
可她心跳如鼓，嘴硬的话也没说出口。
“好。”
自从那天过后，季枳微开始和黎屿保持一定距离。虽然还是同桌，但一周说话的次数远远抵不过和顾穗熙的一天，甚至周末也不找他补习了。
时间一久，黎屿觉得这可不行，这是要撇干净关系的节奏啊！
他要当面问清楚。
他趁某天下课跟着季枳微走到高一A（3）班的班门口。
她明显要等人，可他等不了了。
他走上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书假装翻看。
“同桌，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
信息回复也十分敷衍。
季枳微撒谎道：“我爸妈给我请了家教，没时间。”
“家教？”黎屿瞪大眼睛，举起书挡着脸看向季枳微：“不便宜吧？”
季枳微看骗到了，自信起来：“肯定的，一点都不便宜。”
贴贴、抱抱就好了。
“你在等人吗？”
“嗯，我等穗穗。”
英语老师最爱拖堂，尤其是穗穗班的英语老师。
季枳微内心庆幸。“幸好我们的英语老师不爱拖堂。”
本就十分钟的下课时间，一拖再拖，那他们厕所还上不上了？
“好了，下课！”
终于，随着英语老师的声音响起，A班的人蜂拥而出。
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同学甲：“坐这么久，再过四分钟又要上课了！”
同学乙：“每次都拖堂，烦死了！”
“诶？阿微还在呢？”
黎屿看见顾穗熙眼中的敌意，灰溜溜走了。
季枳微抬起头，冲顾穗熙甜甜一笑。“是呀，看我今天带了什么来？。”
“麦芽糖？”顾穗熙拆开一块放入口中。“好久没吃了，还是这个味道。”
“那是，这是我外婆前些阵子从老家寄过来的特产。”提到外婆，季枳微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自信。
“那你自己够吃吗？”
季枳微拍拍胸脯。“肯定的！”
吃完了再寄嘛。
麦芽糖很甜，她笑的也很甜，能把一切阴霾都冲散的甜。
顾穗熙伸进袋子又抓了两小袋。“太好吃了，哪次放假有时间我要去你那旅游，阿微就当我的专属导游吧！”她此番话特意强调了＇专属＇二字。
季枳微顿住，直接把一包全塞到了顾穗熙怀里。“都给你了，我不爱吃。“
顾穗熙拆开了包递到季枳微唇边。“张嘴。”
季枳微别过头。“不吃，减肥。”
“听话，下节你们是体育课，你今天没吃早餐，别晕倒了。”
季枳微不信，随意叫住一个刚从厕所出来的同班同学问道：“同学，我们班下节什么课啊？”
“体育。”
她……怎么知道的？明明都换课表了。
“每到这节课你们班都特别安静，很不符合其他课的状态。”
看不出来她还挺细节。
“哼，算你厉害，你耳朵怪好的。”
“好好练。”
季枳微表面点头如捣蒜，心里却不这么想。
当然是能摸鱼就摸鱼啦。
季枳微看了眼班级，教室内不知何时早就空无一人。“完了！要迟到了！”
自己的粗心大意导致没注意班内大部队的动向，王老师可是很严的，迟到的人都得先罚跑一个800+蛙跳50米。
“服了你了。”顾穗熙迅速瞥了眼悬在班内墙壁上的时钟。
“两分钟来得及。”
季枳微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就火急火燎往楼下跑。“好！”
“诶！”顾穗熙想让她慢点，奈何她跑的太快。
“慢点……”这一声很小，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砰！”
顾穗熙瞳孔微缩。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不、不会的。
她抱着侥幸心理往下走了两层，就发现摔在地上的季枳微。
前方是一个篮球。
很显然，她是为了躲避篮球才导致的摔倒。
两男生年龄看样子不大，应该是中学部偷偷溜来这边玩的。
他们见闯了大祸，丢下篮球跑远了。
南高高中部的台阶是水泥，还没来得及铺瓷砖。
水泥地板表面被蹭上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嘶……”季枳微背对着顾穗熙，坐在地上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尤其是脚踝。
7月南方正处夏天，挺热的。
她穿着短裤短袖，膝盖擦破了皮，因为经期怕剧烈运动会侧漏，特意带的件遮挡的外套。
她一瘸一拐的站起身，从兜里拿出干净的纸巾轻扫过膝盖上的灰尘。
她嘟囔道：“啊……摔破皮了吗？”
她有些委屈，揉了揉发酸的双眼。
早知道就听穗穗的话了。
“阿微。”
季枳微听见顾穗熙的声音，赶紧把纸巾揉成团，束好外套，若无其事地转身，强颜欢笑道：“穗穗怎么下楼了？你们也上体育课吗？”
目睹了一切的顾穗熙心痛万分。
她不愿意和自己说实话吗？
“你怎么还在这？”
“我鞋带散了，系鞋带。”
顾穗熙走下楼，抓住她的手腕，心急如焚。“跟我去医务室。”
季枳微还妄图挣扎。“我没事，我不去。”
“都摔破皮了还没事？”
早知道就拿外套挡一下了。
季枳微咬着牙，任凭她拉自己走。
“你陪我去医务室，课怎么办？”
顾穗熙回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了季枳微一眼，态度强硬：“一节课而已，大不了补课，有你重要吗！”
季枳微垂眸低下头，眼眶再次发酸，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谢谢……”
“以后再说谢谢就绝交。”
季枳微破涕而笑。“好。”
上完药，季枳微和顾穗熙并排坐在医务室门外的长椅上吹风。
她的右脚扭伤了，正敷着冰块。
顾穗熙蹲在她身前，细细查看她膝盖上的伤口，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心疼：“还疼吗？”
季枳微咬唇。“有点。”
“呼……”
她的膝盖传来阵阵凉意。
“穗穗？”
“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这姿势暧昧极了。
季枳微想到这，耳尖又红了。
“胳膊呢？胳膊疼不疼？”
“不、不疼了。”
这谁还敢说疼啊。
顾穗熙这才换上一副严厉地模样。“让你慢点、慢点，不就是罚800米和蛙跳吗？总比摔一跤好吧？”
季枳微委屈到抠手指。“我哪知道……”
“那你脚踝扭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亏自己还拉她走这么快，肯定很疼。
季枳微失语。“我……”
“你！算了，不跟病患斗。”
她扯了扯顾穗熙的衣摆，眼泛泪光地看着她。“穗穗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她知道顾穗熙最见不得自己这副模样，这次也不例外。
顾穗熙按住季枳微动作的手。“打住，原谅你了。”
季枳微激动地俯身抱住她。
“穗穗最好啦！”
顾穗熙嗤笑一声，慢悠悠道：“你第一第二不应该是爸爸妈妈吗？”
“坏穗穗，敢为难我。”季枳微哼唧两声，想从她的怀里挣脱。
“别动。”顾穗熙哪能让套话的机会轻易逃脱，又搂紧不少。“除去阿微父母，我是第几好？”
季枳微死鸭子嘴硬地模样惹得顾穗熙春心荡漾。
“好吧，那看起来我是排不上名次咯？”顾穗熙佯装失落地看向怀中的人。
季枳微把头深深埋进顾穗熙颈间，导致声音也变闷不少。“一点都不好，穗穗是坏人！”
放屁，最喜欢穗穗了，穗穗才不是坏人。
顾穗熙失笑，起身，将季枳微的头按在自己心口。“敢不敢听着我的心跳再说一次。”
“不敢。”
“那以后就别嘴硬了。”
季枳微傲娇地双手抱胸，别过头去，像叛逆期的小孩。“不可能！”
好吧，阿微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上课的时间眨眼就过了，食堂飘来阵阵饭菜香，初中的学生开始陆续下楼抢饭。
顾穗熙无奈扶额，重新单膝跪地检查她的伤口。“嗯，已经结痂了。”
“我就说怎么痒痒的。”
她站起身子，整理了下着装。“你脚踝扭伤了，让阿姨跟班主任请假，反正快期末了，在家好好养伤。”
“那我课怎么办。”
“我帮你补课，你先上来，我背你回家。”
自从上次季枳微发烧自己拽不动，她回家特意办了□□身卡，每周末都抽空去举哑铃。
“什么？”季枳微甚至觉得是自己又幻听了。
“我说，上来，我背你回家。”
季枳微有些难为情。“这太矫情了吧……”
刚想证明自己还能走就被顾穗熙一把按在椅子上。
“抱和背选一个。”
季枳微嘀咕道：“这有的选吗？”
“什么？”
“背吧。”
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洒在斑驳地水泥板。公园的小径上，顾穗熙背着季枳微缓步前行。
季枳微轻轻搂住顾穗熙的脖颈，脸颊贴在她的肩头。
“穗穗。”
“嗯？”顾穗熙闻声回头，季枳微的唇划过她耳尖。
两人似乎都没发现。
可事实并非如此。
不过是都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
“你力气这么大呀？”
“因为你轻。”
季枳微凑近顾穗熙的耳朵，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顾穗熙脚步一顿，很短暂，短暂到背上的人没察觉出来。“无聊。”
明知故问。
季枳微手搂的更紧了些，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不要逃避问题。”
顾穗熙深吸一口气，隐藏内心的情绪。
如果她现在说出来，她肯定会逃避现实。
坏阿微，真是拿她没办法。
“我们是好朋友、好闺蜜。”
嘴硬还挺有用。
季枳微：“……”
穗穗真的不喜欢我吗……
顾穗熙心头一紧。
她不会当真了吧？
早知道自己就不嘴硬了。
季枳微呼吸喷洒在顾穗熙耳畔，语气平平，细听却带上了失落与不甘。
“嗯……我们是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