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中学 “叮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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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同学们请注意，午餐时间到了，请迅速前往食堂并在20分钟内完成就餐。同学们……”教室内的广播尽职尽责地播放着第二遍。
因为提前探索过学校的地图，季明煜知道食堂的具体位置，所以干净利落地起身就要走，却被人拉住胳膊，那人心细地没碰到伤口，又在他回头的瞬间松手。
季明煜不解：“还有事？”
江凛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辜：“我不知道食堂怎么走。”
“反正都是要吃饭，你跟着npc走不就好了。”
“反正都是要吃饭，我跟着你走不就好了。”
“……”
季明煜感觉自己的神经在跳，什么也没说转身潇洒离场，他走得快，却发现身后一直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别跟着我。”
脚步声竟真的停止，季明煜回头一看发现江凛正站在原地不动，眨着眼睛望着他。
有点可怜怎么回事。
季明煜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江凛莫名其妙了：“跟上！”
两人就这么并排走进食堂，和早已大排长龙的队伍相比，这20分钟如同摆设。
季明煜走到队伍末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视线悄声地落在不远处的一桌学生身上。
他们都埋头往嘴里扒饭，动用手中的筷子快到出现残影，可以确定的是这群学生不是玩家，可是他们却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面孔。
季明煜的脑海中闪过走廊里优秀学生代表的照片，眼睫微微一动，呼吸也放缓了节奏，如同一尊玉雕静立，等回过神时季明煜已经被江凛扶着肩膀向前移动。
江凛凑近季明煜的耳朵，坏心思地轻捏他的肩膀：“你认识？别看了，要到你了。”
其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无奈只好盯着墙上“节约粮食”的标语缓慢前进。
季明煜以为被针对了一上午还遭受皮肉之苦终于可以吃上一口热乎饭了，结果他还是把这个游戏想得太仁慈了。
餐盘中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食物，烂豆芽参杂着绿色的汤汤水水，还标配着一块发硬发霉的馒头。
季明煜从小锦衣玉食，看到这些东西没当场吐出来已经算教养好了，偏偏这个打饭阿姨还冲他咧嘴一笑，贴心地给他盛了一大勺。
阿姨，按人设你不应该手抖吗？
季明煜黑着脸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江凛就不同了，他自然地在季明煜对面落座，嘴角噙着笑意，对季明煜说着什么，用筷子夹走一些季明煜餐盘里的豆芽。
两人本就外貌出众，凑在一起更加养眼，但对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来说就有些刺眼了。
“你在干什么。”季明煜眉头轻皱，他将自己的筷子稳稳地压在江凛的筷子上方，阻止这种意义不明的行为。
“想帮你分担一些。”江凛回答的声音不小，至少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这样啊。”季明煜点点头，主动夹起一颗烂豆芽伸到江凛面前，见他迟迟不动，又轻微歪头，上扬的嘴角像弯弯的月牙钩，却带着一丝狡黠：“请吃吧。”
江凛的视线从烂豆芽转到季明煜生动的小表情上。
江凛全然没有因被刁难而愤怒或是伤心，只觉心里痒痒的，故作惊讶的开口：“原来在你心里我们的感情已经好到可以互相喂饭了吗？”
季明煜被他的回答折磨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手里的筷子像烫手的山芋，“啪”的一声被拍在桌子上。
”不逗你了，你不是要挣回来分吗？见义勇为呀。”江凛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但在季明煜看来就是不怀好意。
季明煜还在想江凛是什么意思，就被刺耳的声音打断。
“妹子，我看你这餐盘里的菜挺少的，肯定不够吃吧，来，我把我的给你，多吃点啊别客气。”声音极其嚣张，还大张旗鼓的引来不少玩家的视线。
季明煜现在知道江凛所说的见义勇为是什么意思了，他寻着声音看去，发现黄毛正单脚踩着板凳，得瑟地摇晃着身子，将自己的菜“好心”地拨给一个女生。
那名女生双手紧攥校服，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但季明煜还是看出来那是在游戏开始时替他说话的女生。
“你故意的？”季明煜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就算季明煜没有明说，江凛也知道他在质问什么，只是笑着不说话。
以黄毛为首的两三名玩家上手拽住女生的头发，眼看就要将饭菜硬生生塞进受害者的嘴里。
可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地观察这场闹剧，无论是玩家还是游戏里的学生，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甚至有人端着餐盘跑出十万八千里，生怕波及到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作恶的手被一根筷子狠狠砸中，那人吃痛地松手，也不顾眼下的事情，转身用阴毒的目光扫视周围的人，嘴里怒斥着：“谁！”
季明煜缓缓站起身，在黄毛看清他之后一步步逼近，明明外表像一只乖巧的小羔羊，却硬是走出恶鬼索命的气势。
看向黄毛的目光平静不起波澜，但后者连大气都不敢出，忍不住小步向后退。
黄毛像是知道自己的表现如同示弱，强装镇定地吞咽口水，在看到季明煜手臂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时又兴奋地大笑。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这才一上午就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啧啧啧，还真是个花瓶，就你这样还想英雄救美呢，别把你自己搭进去了哈哈哈……”
季明煜对黄毛的嘲讽不痛不痒，深邃的眼睛洞悉着黄毛的不安，
“花瓶那也是高高在上被人供起来的，就算摔碎了也是杀人不眨眼。你呢？不过是一条乱吠的恶犬，也就只有你们这种人能做出校园霸凌这种事了，结局就是被这种正义感爆棚的花瓶打小报告。”
季明煜回怼时没有看着黄毛，而是将女生餐盘里属于他的菜拨回去，还多拨了几颗。
黄毛被怼的说不出话，看着季明煜在这装好人的行为更是抓心挠肺，脸色被憋的涨红，几乎是喊出来的：“对！我就是在校园霸凌！有本事你去找来老师啊！”
光说不够，黄毛急着抬手就要给季明煜一拳，想让他涨涨见识。
“住手！”粗旷的声音响彻整个食堂。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吨位庞大的厨师手拿汤匙，气势汹汹地朝黄毛走去，每走一步脚下就发出沉重的响声，整个食堂好像也跟着发颤。
“好小子，敢在食堂打架，是想被记过吗？”与打饭的食堂阿姨不同，这个厨师面部发青，脸上的肥肉叠在一起，黑色的眼珠只有一个句号那么大，怒瞪着眼前的黄毛。
“我不是！我没有！”黄毛被吓得不停摇头，怎么也不敢和厨师对视，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拼了命地指着季明煜，想往他身上甩锅：“是他！对！是他要欺负这个女生，所以我才要动手打他！”
光指认还不够，黄毛推搡着他收的小弟：“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是不是！”
“对对对，就是他先找的事。”被推搡的小弟纷纷摆出嫉恶如仇的架势，全都胡乱指认季明煜。
厨师竟也相信了这种荒谬的言论，他又瞪向季明煜，在他看来，事情只要有结果就行，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要怪就怪对方人多势众。
“不说实话的话下场会更惨，确定不说吗？”
不知不觉间，江凛已经站在季明煜身旁，他睨向黄毛一行人，嘴角微扬，发出善意的提醒。
季明煜瞥向江凛，明明自己是被争论的对象，可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似乎更好奇江凛说这种毫无威慑力的是否有用。
黄毛也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嗤笑：“你算什么东西，就凭这些话还想……”
讥讽的话戛然而止，黄毛突然瞪大眼睛，瞳孔微颤，张合的嘴巴似乎在和某无形的力量作斗争，最终还是败下阵：“是我……是我在霸凌这个女生，他在制止我。”
刚才还在替黄毛作伪证的玩家全都话锋一转。
变故突发，事情变得匪夷所思，可黄毛一行人确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的玩家暗暗松一口气，也不免有的玩家多留一个心眼。
“内个，确实是这个染着黄头发的同学将剩饭倒进我的餐盘里，他们还拽着我的头发想强行让我吃下去，多亏了这名同学出手相助。”
一直不敢说话的女生这时也鼓足勇气抬头和厨师对视，睫毛被打湿，脸上还有泪痕，低声控诉着黄毛一行人的恶行。
“喂，你别在那里添油加醋！我好心关心……”黄毛话没说完，就听见“咚”的一声，厨师手拿汤匙用力地敲向他的脑袋，瞬间鲜血淋漓，整个人摇摇晃晃，身旁的椅子也被撞倒在地。
其余几人被溅了一身血，拔腿就想跑，却都被抢夺了身体的支配权，机械地抬手将餐盘里的烂豆芽塞进嘴里，个个面露苦色。
“叮咚，检测到玩家季明煜有见义勇为的行为，特发奖励以示鼓励。”
系统刚播报完，厨师就用沾染鲜血的手拍拍季明煜的肩膀，阴测测的盯着他：“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我就将你这种勇敢的行为上报。”
季明煜扫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果然他的校服也沾染了肮脏的鲜血，臭着脸回答：“4班，季明煜。”
事情告一段落，恶人也受到惩罚。
黄毛终于坚持不住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没有人敢上前查看他是死是活。
而他的小弟全都跑去吐泔水桶，结果中邪一般伸手掏泔水桶里面的“食物”狼吞虎咽，场面一度混乱。
季明煜不急不缓地走到黄毛面前，眼神散漫地落在他身上，几缕碎发垂落，嘴角带着有意无意的笑：“花瓶？花瓶把你砸的头破血流。”
黄毛被季明煜的阴影吞噬，身体僵硬紧绷，眼白充满血丝，怨恨地凝视着眼前的人，颤抖着手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季明煜的脚踝，却前一步被另一只鞋狠狠地踩在脚下。
黄毛吃痛地发出惨叫，眯着眼看清来人后彻底崩溃：“是你！是你叫来内个厨师的！你们合起伙来给我下套！”又想麻痹自己，露出得意的笑：“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不到5分钟用餐时间就结束了，不能倒掉，我看你们怎么解决！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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