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迟来的“报丧鸟” “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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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得有点多了。”
四月份依然要正常上班的陈见夏无力看着莫名过到了三号的日历，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在地上捡到了孤零零的三页纸。
朝昭搭腔并指正：“是昨天风吹走的，轨迹像是这样。”
她举起了手边画了简笔画的纸张，那本来是一张方方正正的草稿，现在已经完全被横竖外的线条填满了。
陈见夏只觉得好笑，绷着表情，跟着放飞起来，挑眉道：“你就这么看着它偷走我们的时间？”
“嗯，这不也挺好的，”其实是完全走神了。
朝昭理不直气也壮，又把见证罪案现场的纸张折成纸飞机，嗖一下擦过晃荡风铃的尾巴。
然后落进另一个人摊开的掌心。
“甜点，”宁清和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袋子，自然将纸飞机收进包里，说：“刚从临街买过来的，里面是冰激凌呢，喉咙不好的人还是不要吃了。”
她将东西递给陈见夏，两人目光相撞，脸上笑容弧度重合百分百。
已经说不好谁抄袭谁了。
朝昭自觉走过来充当缓冲带，“叭”一下按开时间的流动键，耐心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回合制打完招呼，才伸手领着宁清和回去布帘后的休息室。
“我待会就得走，”宁清和趁她转身泡茶的功夫把屋里仔细看过一遍，随后若无其事道：“晚点会有有人过来找你，不太着调，你让陈见夏换个大点的扫把把人扫走就行。”
朝昭：“……”好像有攻击性？
“怎么回事，”靠在宁清和身边坐着，她开始猜测，“是会让你感到麻烦的人吗？”
“那倒不是，”宁清和抿抿唇，莫名有些无奈，“是亲戚那边的人，无用且很有好奇心。”
朝昭扶额：“这又是说什么胡话……而且这也太早了吧！”嘀嘀咕咕，“我完全没做好准备。”
“这个没关系，”宁清和拍拍她的手，宽慰道：“她们来归来，还是不会正式表明身份的，应该就只会把自己装成一个正常的买花人。”
她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那两姐妹关系一般，要是愿意的话，也是可以从她们身上敲一个大单的。”
“只需要一点点……语言的艺术加工。”
朝昭翻她白眼，又笑：“得了吧，我对这几个字过敏。”
“没办法，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宁清和又凑过去挤兑她的腰窝，等人往边上缩了，才从后面将人抱住，脑袋半撑到朝昭肩膀上，撒娇似的抱怨，“她们也就仗着我抽不开身。”
朝昭被弄得有些痒，“那也没办法吧，我会把她们当普通客人应对的。”
“真不敲她们一笔嘛。”
朝昭伸手抵着她额心，比手为枪，“还说？要把你挂路灯咯。”
宁清和笑嘻嘻举手投降。
虽然话说得这么满，但她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那两个人的到来，单只是过来提醒朝昭一声，免得埋下冤枉炸弹，至于其他的……纯粹想找个机会多温存一下罢了。
朝昭显然看出了这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任由宁清和磨磨蹭蹭，逐渐变成一只炸毛的猫。
“我得走了，”宁清和顺了一把滑溜溜的长发，又伸着脑袋窜过去猛吸一口，“晚点过来接你。”
话虽这么说，动作上却是半点没有着急的意思，朝昭被搓得痒痒，“啪叽”一下拍她脑袋：“你是粘豆包吗，再贴下去就要糊锅了。”
“哎呀……”宁清和轻笑，把昨日计算过的安排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心还是莫名飘忽不定，“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地方。”
朝昭没听清楚，身体力行推着人往外走，没看路，自己差点磕门框上跌一跤——被时刻注意着她的宁清和稳稳托住了。
小臂流畅的肌肉在眼前晃呀晃，朝昭人还没站稳，手却不自觉摸了上去。
一般路过陈见夏：“……暂停暂停，咱也不是什么都想看的。”
朝昭：“……？”
朝昭没反应过来，从宁清和边上露出一个脑袋。
不待她开口，宁清和温柔一笑，又拖着下颌把人转了过去，“跟我道别吧，真要迟到了。”
朝昭注意力又被扯回来，那点还未到来的不好意思在路途中稀释了，“还是小孩子吗……”
宁清和：“嗯？”
朝昭继续把人往外推，声音却笑：“再见，再见！”
“嗯，”宁清和回到阳光下，刚醒的春还未吞噬薄雾般的凉意，她回身捏了下朝昭的手，短暂接住了一抹明温，“再见。”
一句告别打在舌尖绕了好几遍，朝昭听完还回味了一会，愣是站在原地把身上暖透了。
“眼睛——”陈见夏搬着花盆从边上路过，擀面似的拉直音调，颇有劲道，“要被闪瞎了。”
朝昭转身，叉腰，像被戳了一下的大不倒翁。
“别站那了，”陈见夏被逗乐，又把人往回拉了一下，顺带看了眼外面的街道，确定人走了，才重新调整了面部表情，认真道：“今天我有位重要的客人，可能是上午过来，我大概需要早退一下。”
朝昭迟疑，但点头接受，“那倒是没问题，不过有点巧。”
她想了想，还是把宁清和说的那件事和盘托出，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自己的看法，“优秀的匹配机制，客人果然喜欢扎堆来。”
陈见夏：“。”
陈见夏想起突然收到的信息，试探性问道：“这事说不麻烦也有点麻烦……宁清和就这么把你放养了？”
朝昭点头，“她还是挺忙的，确实抽不开身。”
处于礼尚往来，她也问了陈见夏一句：“你的客人呢，之前一直没听见你说这件事。”
“哈哈，”陈见夏彻底反应过来了，支吾道：“这不是之前一直没约出来吗，说不定她也是一样的理由。”
朝昭没追问，只当对方是忙过头忽然有时间了，完全没往另一个方向想，遂在店内转悠一圈继续回到柜台后面画稿。
她们这店面平日确实忙不到哪里去，像杵在街道里的大型漂亮八音盒，总有人过来拧上几把，但做生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多是些线上订好的订单，也就节假日的热闹能推些人流进来。
今天不算是忙碌的时间，陈见夏这假请得也是颇合时宜。
朝昭有一搭没一搭想着，等风把分针转过一圈，她按了按有些长时间低头有些酸胀的脖子，主动把视线放到外面的绿植上。
看了两眼，冷不丁一问，“你的朋友是几个人来着？”
“一个，”陈见夏也看向窗外，沉默两秒，思索着接话道：“你那边是两个人吧？”
“嗯，”朝昭从高椅子上跳下来，眯了眯眼，很轻快的敲板定论，“那这三个就是普通客人了。”
虽然一个看着眼熟，另外两个穿得像姐妹。
陈见夏：“……”
陈见夏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应该就是一不小心撞上了吧，我出去看看情况。”
祖宗诶——生怕朝昭看不出问题吗？！
她表面云淡风轻，实则脚步越来越快，牙齿都要咬碎了。
“好久不见啊，”偏生对面人完全没有自觉，远着三里地就开始打招呼，“陈见夏，朝昭在吗？”
“……贺涵，”陈见夏按着她的肩膀假笑，声音不断减减减，“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贺涵装看不见，呜呜渣渣就开始装失忆，“嗯，啊，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之前说了很多东西吗？”
“我只是来看看老朋友嘛，所以朝昭在不在？”
旁边支着耳朵的两姐妹同时扭过头。
陈见夏一打眼都被吓了一跳，像，实在是有点太像了。
除开气质神韵，这两姐妹其中一个简直跟宁清和撞脸百分之六十。
就是……演技似乎不太过关，脸上的笑容有点假。
“我看你是从那间店出来的，我们也正要进去，”两相对视，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姑娘先开了口，明知故问，“这是你的朋友吗，那你们家现在还招待客人吗？”
“招待的，”这位和宁清和没那么像，陈见夏说话也莫名轻松不少，“我们老板现在就在店里呢，你们可以直接过去。”
说完，她按着贺涵的袖子就往旁边小道上走，摆明了有些必须要现在解决的私人恩怨。
脚步平静中带着点抓狂，松散中带着点僵硬，可被扣押的另一位显然不能共情。
“我也是今天的客人，”贺涵挑眉，虽然没制止对方的动作，但也没老实配合的意思，“不找老板招待我吗，还是说我跟她们不一样，你们客人也分三六九等。”
陈见夏：“……”
陈见夏扶额，又一次咬牙切齿，“你为什么来你不知道——？低声点，这难道很光彩吗？！”
“所以你心里早有答案，”贺涵忽而正经起来，垂眸把玩着指甲，表情比清水还淡，像是在笑，又带着点松松散散的讥讽，“陈星不是已经把事实都模拟说明一遍了吗，我当朝昭都告诉你了，你要真是在意，怎么还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让她始终被蒙在鼓里。”
“我能知道什么，消息都是二手的！”陈见夏反驳完才意识到她话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顿时头疼，“陈星，那又是谁？”
贺涵看她像是看傻子，“上次剧场朝昭撞见的那位啊，她前置消息还是找我问的呢。”
“哦，是她啊，”陈见夏被她冒犯到，找准机会呛回去，“可能是我没注意吧，毕竟朝昭和宁清和就是那天在一起的，这么件大事压下来，细枝末节容易被忽视也正常……没想到你在那天还有出场戏份。”
贺涵：“……”
贺涵没好气看她一眼，“你还想不想知道具体情况了？”
陈见夏挑眉：“我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不过考虑到你对宁清和的复杂情感，这种单方面的确实不能作为确切证据。”
“别恶心人，”贺涵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考虑到援军的重要性，还是决定以德报怨，又好声解释道，“那事发生后，宁清和顺藤摸瓜摸到我身上，三番两次找麻烦，这事，我确实不太好说。”
“不过，”她暗示道，“现在不是有好说的人了吗。”
懂了，已经达成协议了。
陈见夏有些烦，不知道是处于即将落定的答案还是别的，她莫名想起了早上朝昭那个怔忪的目光。
三分钟的缄默，她扯了片树叶叼在嘴巴上，嚼到苦味才算是冷静下来。
“那就先这样吧，”陈见夏没接贺涵暗示，从背光的地方看向前头，像是积木城堡搭到最后摇摇欲坠的一部分，完全下不了手。
又是半晌，她低下头，“我总得搞清楚才行。”
“得了，这会又嫌不够清醒了，”贺涵啧啧有声，很不满意这个后文待定，抬腿就往外走，只说：“你不行就换人，总有人能当这个报丧鸟。”
陈见夏不敢置信睁大眼：“不是，那你刚刚说那么多——？”
“当然不是我，”贺涵优雅虚啐一口，看好戏的念头摆在了脸上，“刚刚来的那两位，有一个似乎认识我，还不仅限于知道名字的认识。”
“那种表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见夏不觉得，并且也不想让贺涵觉得，“就是花店的两个客人而已，也许你跟谁撞脸了。”
“就像她跟宁清和撞脸一样？”贺涵挑眉。
陈见夏：“……嗯。”
陈见夏闭着眼睛就是编，“你也别自卑，大众脸都这样，宁清和就看得很开。”
“呵，”两句话，两倍嘴硬，贺涵无所谓道：“那行，我也不能比宁清和差，她包容和自己长得像的人，那我就得跟那人做朋友才行。”
“啊，”她一边往底店门口走，一面装模作样，似乎还真被自己感动了一下，就差当街唱咏叹调了，“啊呀，我真是世界上最包容的人了。”
陈见夏：“。”
陈见夏：“！！”
完犊子了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迟来的“报丧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