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季花落》溜柏

13、众妖献祭 “我真是瞎

　　鹤立于万千桃花树之中，开得最盛最庞大的桃花树下传来声响，弥漫在这幽静的空间。

　　“乔师妹？”莫文雪试探的问了一声，手中的长剑时刻准备着。

　　那人手中的动作停住了，背影看似有些发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药瓶，缓缓转过身。

　　“师…师姐吗？”乔净声音都在颤抖，额间布满冷汗。

　　“啾啾啾唧唧”
　　“多谢”

　　莫文雪暂时放下戒备，走向乔净，温柔地询问：“是我，师妹，你还好吗？”

　　乔净松了口气，“莫师姐，刚刚…刚刚有好多你……”乔净擦了擦额间的汗。

　　莫文雪轻轻拍拍她的背，“刚刚我也看见了一个你，多亏了那个小东西。”

　　“所以…刚刚一路上的桃花枝干，都是你遇上的？”
　　“嗯，对了还有一个受了重伤人，应该是仙门弟子。”

　　乔净侧过身去，那人正瘫倒在树下，浑身血迹。

　　“我刚刚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尚有一口气，至于能不能醒过来，还未知。”

　　莫文雪探查了一番周围，拿出了根绳子，将自己和乔净的手腕用绳连在一起。

　　“师妹，同我讲讲，你进来发生的事吧，看看有什么突破口。”两人靠在树下，手中都握着武器。

　　“当时看见树上那些妖怪脸在动之后，脑子里就传来可怕的嘶吼声，之后再睁眼，便到这了。”

　　“一开始我害怕极了，这里太安静了，只有桃花花瓣飘落的声音，我拼了命地喊你。突然，身后传来细微地脚步声，我以为你也进来了，我瞬间感觉安心了一点。”

　　“那个脚步很慢，很轻，“师妹，别怕。”我回过头，赶紧冲上去拉住你，碰到你的手，很冰凉，你的神情也很怪异，不像我认识的你，随后体内的小东西突然给了我一个信号，我便知那不是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手开始抖，被她发现了，“师妹，你怎么在抖啊？”她的表情看似担忧，实则透露着一丝笑意。”

　　“我不能等死，我拿出一个糖果似的东西，“师姐，我只是刚刚被吓到了，吃颗糖就好了，你要吗？”幸运的是，她真的吃下了，那是剧毒，瞬间便可致死。”

　　“随即，她从头到脚逐渐萎缩，样子可怕极了，最后就变成了桃花枝干。”

　　“之后，我尝试躲在树下缓解一下心情，没多久，又来一个你，还好毒药带的够。之后，每躲到一颗树下，就会出现一个你。”

　　“泼的，喂的，都用上了，一路躲到了这里，发现了这个人。再之后，除了真正的你来了，就没有别的事了。”

　　“我还发现，那些妖怪，他们每次待过的地方，地上的花瓣都未曾有触碰到的痕迹。”

　　莫文雪抱了抱乔净，愧疚道：“抱歉，师妹，让你受苦了。”

　　“嘿嘿，没事，我都应对过来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

　　“我们传个信给他们。”莫文雪召出星芒，将此地发现一名仙门弟子的事告诉了他们。

　　“师姐，明明这里的树最茂密，为何此处一点花瓣都没有？”

　　莫文雪回想了一下，“待过的地方，花瓣安然无恙，”走过去，捡起一瓣花瓣，粉红色的水滴状的花瓣，渐渐变成血色，最终化成一滩血，“这，这就像血泪一样。”

　　乔净拿出帕子给莫文雪擦擦，“感觉从一开始，这里更多的是透露着一股子怨气，曾经这里发生过什么？会变成这样。”

　　莫文雪牵起乔净的手，“抓紧我，我们走到有花瓣的地方，试试。”

　　"窣窣"，一阵风带起了地上的花瓣，划过她们的身体，“嘶。”鲜红的血液从细小的划痕中溢出来，显现在洁白的衣服上。

　　“又是仙界的。”
　　“真是无耻。”
　　“死……”
　　杂乱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前面渐渐出现一个影子。

　　“为何踏入此地，这么多年了，你们仙界还是不愿放过我们吗？”一道尖锐又空洞的女声传来。

　　莫文雪示礼：“抱歉，我们不是有意打扰，是来寻人的。”

　　“惺惺作态，”那人近了几分，“”你的神态当真与那恶人相似的很。”

　　“什么？”莫文雪不解。
　　“师姐，小心！”乔净将莫文雪向后拉。

　　“看来那人说得没错，就庆幸有人要保你们吧。”

　　“不然真想把你们杀了，祭奠我的子民！”那人愤恨地怒吼，身形十分扭曲，周身冒着黑气。

　　“哎，送你们去看看吧，那令人作呕的回忆。”

　　“动不了，师姐！”两人眼前突然一黑，再睁眼，便看见血色的天空。

　　“啊啊啊啊啊！”一群无辜的妖们惨叫着，四处逃窜。

　　“莫士！你个无耻之徒，你们仙界就是如此背信诺言吗？”一位娇艳的女子在半空使用妖法，为地上的妖群建立保护的屏障。

　　听见这个名字，莫文雪的心瞬间揪紧了，看向女子对面的男人，“师祖！？”莫文雪的不可置信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乔净扶住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菲语，原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不这么做，我会死！会死啊！你忍心吗？”莫士满脸的虚伪。

　　“可你这么做，我会死！我的子民会死！”菲语嘶吼着，发出沙哑的声音，“我真是瞎了眼，怎会轻信你的海誓山盟。”

　　莫士继续着他的邪术阵法，丝毫没有心软。
　　菲语若用普通的妖力，难敌他的邪术侵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葬身于这片美丽的桃花林。

　　菲语的心已经死了，“莫士，你想活，那我偏要让你死！你既无情，我何必为你留情。”

　　“万千生灵，赐我妖力，湮灭邪气，永不入世。”

　　菲语亲自断了自己的九条狐尾，作为启阵的支点，要与莫士同归于尽。

　　菲语原以为可以保下无辜的子民们，却不曾想，曾经允诺过两地和平，互不侵犯的仙界，却在最后一刻出现，屠尽了他们。

　　生机盎然的桃林，瞬间被血色浸染成一片死寂。

　　莫文雪和乔净早已红了眼眶，浑身发麻，不敢相信，光鲜亮丽的仙界，背后竟是踏着别人的尸体……

　　妖群们意识到自己已然没有生路，纷纷献祭自己的灵魂，为菲语争取最后一线机会。

　　菲语爆发出强大的妖力，将这十里桃林内的入侵者，全部留了下来，“该死，全都该死！就让你们的灵魂永生永世在这桃林里受着诅咒！”

　　菲语力竭，身躯渐渐消散，闭眼前只见当初场景。
　　“姑娘叨扰了，在下莫士，误入桃林，还望未惊扰姑娘。”年轻气盛的莫士微笑着。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菲语绝望地轻笑，坠入了深渊。

　　万千冤魂永远留在了这片桃花林，永不超度。

　　眼前的景象碎裂，消失了。

　　“师祖…师祖他怎么…怎么是这样的人……”莫文雪的声音颤抖着，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乔净哭泣地抱住她，“师姐，振作一些……”

　　突然她们周围出现了许多身影，乔净害怕得抬头，是刚刚幻镜里的妖们，为首的正是菲语。

　　菲语俯身，缓缓靠近乔净，伸出了手。
　　乔净以为自己要死了，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接受现实。

　　结果只感觉，一双冰凉的手轻轻地拂去眼角的泪水。
　　乔净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你……”

　　“前人做的事，不该怪在你们头上，不是吗？”她温柔地笑了笑，样貌不似刚才那般可怕，而是一副温柔可亲的外表。

　　莫文雪直起了身，弯腰行礼，“我替他，向你道歉，很抱歉，他伤害了你。”

　　莫文雪小的时候是师祖身后的跟屁虫，莫士在绘画的时候，莫文雪曾见意外瞧见过菲语的画像，明媚动人。

　　菲语给了她们一个东西，“拿上它，走吧，此地怨气重，不便久留。”

　　乔净：“这是什么？”
　　“之后你们会知道的。”

　　等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最初的百妖树下了，身上的伤也没了，两人从地上缓慢站起来，跪得久了，有些不适。

　　“诶，师姐，小心点。”乔净扶住心不在焉的莫文雪。

　　“师姐，这人的伤，还需处理一下，我们先把他扛走吧。”
　　莫文雪无力的答道：“嗯，走吧。”

　　她们正要寻到一处落脚的地方，一位男子走来。
　　“小净！好久不见。”
　　“景同哥！”乔净欣喜若狂。
　　“你们认识？”莫文雪询问。
　　“在下松景同，与小净儿时相识。”松景同向莫文雪示礼。
　　“莫文雪，幸会。”

　　“你们是需要找住处吗？”
　　“景同哥，这人受伤了，需要一处僻静一些的地方，医治。”
　　“好，跟我来，我帮你们扛着吧。”

　　来到一处僻静之地，有一处小房屋，里面还有些人。

　　“哦，他们是我的手下。”
　　“景同哥，你们为何会在这？”
　　“听说了，这里失踪了几位仙门弟子，特来探查。”

　　“你受伤了？”莫文雪看见松景同脖颈上的细小划痕。
　　“无妨，不小心弄到的。”

　　“景同哥，我帮你处理一下吧！”乔净正欲上前帮他，结果松景同立马后撤一步。

　　“不用了，小净。”松景同见乔净有些失落，连忙补充，“这点小伤，怎么需要我们小医仙出手呢。”

　　乔净顿时觉得他有些陌生：“好吧……”

　　乔净仔细地为晕倒的弟子处理了一番，正想去找松景同叙旧，被莫文雪拉到一边。

　　“师妹，他到底是何人？可信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是神界的人，放心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以前很照顾我。后来他晋升去了神界，我们才没有见过面了。”

　　“既然很久没见了，还是警惕一些好。”
　　“知道了，师姐。”

　　顾冶与柳忆这边，走入了雾林，雾气很浓，看不清路。

　　“柳师弟，我好害怕啊，快抱紧我。”顾冶死死环住柳忆的手臂。
　　“再装呢。”柳忆万分无奈，又扒不开这粘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