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秘密 论学长与哥 ...
-
“理理，你什么时候和烯烯这么好啦？”
翟梦探过半个身子，脸上的笑还是那副标志性的灿烂。
“不久前。”乔理理回得害羞，语调平缓，人也跟着坐到了翟梦身边。
“太好了！”翟梦一把抓住两个人的手，兴奋劲全写在脸上，“这样我们就可以三人行了！你说对吧，烯烯？”
“嗯。”贺兰点头的动作很轻。
今天这堂课特殊，德尔院与珀礼院的合作课程，据说一座难求。两个学院在高新技术领域的核心成果打包奉上，会有科研大咖分享前沿突破，也会有企业跑来展示刚出炉的最新产品。教室里除了本校生，还塞进来不少外校交流生和企业观摩的人，放眼望去全是生面孔。
至于那些本校生嘛——
翟梦压低声音凑过来：“他们好多人都是为了霍司夜来的。”
这话倒不假。霍司夜这名字在珀尔大学，某种程度上就是活招牌。
霍司家的唯一继承者。十二岁觉醒精神力，稳定到能在复杂的交互实验里精准控制信号。十九岁通过魔血试炼，之后像开了挂一样提前修完大学所有学分，荣誉毕业证拿到手，转头就被派去了璞西二区。
他在那里主导了一个大型智慧城市建设项目，硬生生把璞西二区折腾成了科技示范区域。加上政治手段确实了得，后来顺理成章成了二区执行区长。
就算在珀尔大学这种精英扎堆的地方，他的履历依然扎眼得过分。
“烯烯，你知道霍司学长的毕业论文写了什么吗？”翟梦眉毛挑得老高，一脸“我马上要爆料”的表情。
贺兰烯想了想：“他提出了创新的理论架构——”言语间的钦佩倒是没怎么掩饰。
“霍司学长真的很优秀啊，”翟梦双手抱胸，感慨得真心实意，“珀礼院的走廊上现在还有他的荣誉勋章。每次路过看到那些勋章，都能感受到……”
“那种让人仰望的辉煌成就！”
贺兰烯应了一声，敷衍得很温柔。
讲台上，郑教授精神矍铄地走了上来。制服熨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是和蔼挂着的，台下嗡嗡的喧闹声瞬间就静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站在科技的前沿，见证世界携手共创的知识盛景。科技的长河奔腾不息，而我们正处于风口浪尖——”
郑教授声音洪亮，字字铿锵。大屏幕上开始轮播各种科研成果，数据、模型，实拍画面，一张比一张硬核。
翟梦打了个哈欠。
她对这种硬核科技向来提不起劲，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这都什么呀，比催眠曲还管用……”
说起来，翟梦对人族与血族的关系一直有些心结，历史遗留问题嘛，大多数人都有。她对血族谈不上多友好，日常吐槽两句是常态，但霍司夜是个例外。
这事翟梦自己也琢磨过。一方面，霍司夜对人族的态度确实没话说，不端架子不摆谱，该给的支持一样不少。另一方面，翟辞和霍司夜有过几次工作上的交集，哥哥的话，她无条件相信。
所以她对霍司夜的另眼相看，更多是那种“这个血族值得尊重”的直觉。
此刻郑教授正好介绍到霍司夜的团队，台下掌声雷动。
翟梦一激灵，精神了，拿胳膊肘捅贺兰烯：“看吧！我就说学长超厉害！”她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学长两头跑都能做得这么好，有些人真的该好好学学。”
“小梦！”
乔理理赶紧制止，神色紧张地四处瞄了一眼。
翟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怕什么呀？理理你放心，这儿不可能有人听见。”她絮絮叨叨地继续，“我就是搞不懂，学长怎么会和那几个血族关系那么好……尤其是那个百里。”
她还在小声嘀咕。
忽然，乔理理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乔理理向来沉稳持重，尤其在这种正式场合，喜怒从不上脸。翟梦顿时来了精神，刚想转头跟贺兰烯分享这个发现，却发现贺兰烯比她还震惊——
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上。
霍司夜稳步走上讲台。
步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身形笔挺，举手投足间那股子领袖气质几乎是天然的。他的团队成员们整齐有序地跟在身后，除了一个。
郑教授望向霍司夜，笑着调侃：“小夜啊，你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惊喜。”
霍司夜谦逊地低了低头，嘴角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随即转身面向演示设备，开始详细讲解团队这次筹备已久的科研成果。
“怎么……怎么会是他？”
翟梦声音发颤，眼睛瞪得滚圆，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衣角。百里，那个百里此刻竟然站在霍司夜团队的核心里。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了。
乔理理反应最快。她从最初的震惊里迅速抽离，轻咳一声，抬手拍了拍翟梦的肩膀，像个体贴的长辈似的，语气缓而认真：
“小梦，你先冷静。这件事至少说明我们以前对百里学长的认识，可能只是浮在表面的片面印象。”
贺兰烯没说话。
她的目光钉在台上那个人身上。从百里，不，从伏苏祈身上移过。
之前在机器人桌椅上发现的那丝精神力遗留谜题，这下算是找到答案了。在这所精英云集的珀尔大学，她这个身份多少有些尴尬，私生女，放在哪都少不了闲言碎语。可贺兰这个姓氏多少还是有些威慑力的，一般不会有人专门来恶心她。
她起初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原因。篮球场那次邂逅之后，她心底其实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只是没想到，真相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伏苏祈身上。
明明在初高中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
她的竞争对手，她年少时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翟小姐，很意外？”
翟梦猛地回头。
要不是贺兰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那声惊呼怕是要响彻整个会场。
眼前这位血族少年看上去有些慵懒随性。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冷白色的耳垂上缀着一对闪闪发光的耳钉，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空气里划出细碎的星芒。
实在惹眼。
“哥哥！”
贺兰烯转过身时，脸上的惊喜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哥哥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说‘有些人’的时候。”贺兰羽似笑非笑，目光落在翟梦身上，“我也很好奇，翟小姐说的‘有些人’是谁？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讨厌。”
翟梦满脸尴尬，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怎么接话。
“贺兰学长，我——”
“同烯烯一样，叫我哥哥就是了。”贺兰羽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
“那……贺兰学长哥哥，”翟梦硬着头皮接下去，声音已经矮了三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乱说话……”说着说着，她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都跟着耷拉了下去。
“贺兰学长，”乔理理也有些发怵，但还是下意识往翟梦身前挡了挡。
“哥哥，”贺兰烯笑着打圆场，活脱脱一个真心崇拜哥哥的妹妹，“小梦没有说你。再说了，我们之前对哥哥的了解本来就不够全面，我从来都知道，哥哥是个超厉害的血族。”
贺兰羽沉默了两秒。
“这样啊。”他手指轻敲着翟梦的椅背，节奏不紧不慢，“那好吧，看在烯烯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是谁了。”顿了顿，“不过，‘学长哥哥’是什么鬼？”
翟梦松了一口气，赔着笑脸：“我昨晚没睡好，脑子不太清醒……学长您别跟我计较。”
乔理理还心有余悸，偷偷瞄了贺兰羽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贺兰学长，您今天怎么会来这儿？”
贺兰羽双手插兜，回答得理所当然：“也不看看台上的血族是谁，我自然要来瞧瞧。”他的目光落到贺兰烯身上，语气忽然软下来，“顺便看看我亲爱的妹妹在做什么。”
说着，伸手揉了揉贺兰烯的脸颊。
台上的霍司夜已经开始深入讲解科研项目的核心部分。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一种克制的激情，台下的听众渐渐沉浸进去，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贺兰烯的目光被台上吸引过去：“哥哥，霍司学长他们的研究真的很厉害，你要不要认真听听？”
贺兰羽挑了挑眉：“那不然呢？”他往椅背上一靠，“再说了，这套理念我听他们说过好多回了。”
乔理理在一旁默默拉了拉翟梦的袖子，凑过去小声说话，翟梦连连点头，脸上的懊恼还没完全褪去：“我知道了理理……”
说罢，她又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好像离讲台近一点就能离刚才的尴尬远一点似的。
乔理理若有所思地看了贺兰烯一眼。
贺兰羽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台上收回来，落在贺兰烯脸上，停顿了那么一两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鼓掌。
掌声还在继续，会场里光影浮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