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团选秀万人嫌（娱乐圈）》梦想起飞

23、针孔

　　“啪啪啪——”
　　崔澜发出真挚的感叹：“不愧是商老师带出的队伍啊。”他竖起大拇指，“你们就是这个！”
　　“那还用说。”陆辰扬了扬下巴，表情带着惯常的倨傲：“给你个机会，具体说说好在哪里？”
　　“舞够齐，曲够炸，改编后的层次感也更足了。”
　　崔澜瞥到陆辰的神色愈发得意，话锋一转：“但好就好在，你们的队长是九月啊哈哈~”

　　本以为陆辰会像往常一样跳脚反驳，没想到对方只是轻哼一声，语气里居然带着点与有荣焉：“算你有眼光。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挑的队长能差嘛！”
　　崔澜眼中晃过一丝诧异，继而变为了然，要不还是商老师会调教人，这才几天，连陆辰这种别扭性子都掰正了不少。
　　被崔澜莫名投了一记欣赏眼神的商九月：？？？

　　“你更应该感谢你自己。”对上陆辰一脸“他居然会说我的好话”的表情，叶寒翘起嘴角，慢条斯理道：“庆幸当初自己脑子清醒，没有听信霍哲的鬼话，不然你现在大概只能在他队里当个镶边伴舞了。”
　　叶寒嘴虽毒，但形容的很恰当。方才看完霍哲那一组的彩排，商九月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如此。
　　霍哲不仅是自己组内的C位，还是毫无疑问的大C位。一首歌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分钟，霍哲的个人part就几乎占了一半，其他队员的存在感微乎其微。

　　陆辰咂舌：“他们队的其他人都不反抗的吗，好歹等级也都不低啊。”
　　商九月和崔澜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就是霍哲的聪明之处了，他选的队员要么是同公司嫡系，要么是实力不错但性格偏软、不善言辞的，整个组成了他的一言堂。即便有人不满，势单力薄之下也难以反抗。
　　叶寒耸了耸肩：“霍哲可能还觉得我们组的情况和他们一样。不过，这次彩排过后，他应该明白自己要面对的对手有多强大了吧。”说到后面，叶寒话音里不自觉带出了一丝引以为豪。
　　崔澜笑着拍了拍叶寒的肩：“这话说得在理，英雄所见略同呐。”
　　商九月无奈扶额：“……今天的商业互吹就到这儿吧。”

　　几人一路说笑着回练习室，正好在门口碰见捧着箱子发水的尹在炫：“呦，你们走得也太慢了，刚拿到的矿泉水，谁要来一瓶？”
　　陆辰随口道：“给我拿一瓶。”

　　“等等。”
　　站在商九月身后的崔澜忽然出声，伸手截停了陆辰拧瓶盖的动作。他一把拿过瓶子，无视陆辰“干什么呢”的咋呼，借着灯光仔细检查瓶身，脸色骤然严肃：“这瓶子不对……这里，有一个针眼。”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陆辰不由瞪大了眼，朝着崔澜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脸色瞬间难看下来：“这么小的孔儿，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叶寒眉头紧皱：“其他瓶子呢？”
　　商九月从纸箱中将矿泉水瓶逐个拿出来检查，片刻后沉声道：“瓶盖都是完好的，但瓶身有问题的不止一个。”
　　除了崔澜手上的，商九月一共找出了三个有类似针孔的水瓶。”

　　正如陆辰所说，瓶身上的针孔不可能是意外，但问题在于——谁会这么做呢？
　　除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接触到这些水瓶的就只有……

　　尹在炫被这一出吓坏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我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箱子后，一路上就没动过。”
　　“我知道，不会是你。” 商九月此时的声音，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在炫，你把你接过箱子再到回来的整个过程，仔细回忆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对上商九月充满信任的眼神，尹在炫的心从嗓子眼又重新蹦了回去，他定了定神，回想道：“平时来送水的一直是同一个大哥，今天彩排结束回来的路上，刚好看到他一个人抱了好几箱水，很辛苦的样子。我就想着反正顺路，搭把手的事儿，便抱走了一箱。”

　　“路上有遇到什么人吗？”
　　尹在炫想了想，摇头：“咱们组彩排的时间早，那时候大部分练习生都还在现场，走廊上根本没什么人。箱子抱回来后，也一直放在练习室墙角处，没人碰，直到刚才我才拆封。”
　　陆辰眼睛一亮：“这么一来，嫌疑最大的不就只有那个工作人员了嘛。”他说着说着，又拧起眉头，“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图什么啊，难道他不想在节目组干了？！”

　　是啊，嫌疑人的人选一点也不难，只是在座的聪明人们，一时半会儿还想不明白工作人员此举的动机。
　　“是报复吗……”肖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林乐眨了眨眼：“啊，难道是其他组练习生看不过我们，所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尹在炫拉住了衣角，后者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

　　楚睿脑洞大开：“会不会是节目组苛待打工人，人家愤而通过给人气选手下毒来制造丑闻，以此打击报复节目组？！”
　　叶寒却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也许他是私生呢？”
　　众人齐声：“私生？！”

　　柯野啧了一声：“不至于吧，咱这节目有这么火吗，一夜之间都有练习生大爆到有私生啦。”
　　林乐连连点头，说得煞有介事：“是啊，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私生，那也肯定是冲组长的，其他人，属实不太可能啊！”
　　叶寒不由瞟了他一眼。

　　崔澜清了清嗓子，打断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各位，咱们就别自己瞎猜了，直接去找节目负责人问问不就好了。九月，你说呢？”
　　从刚才起就异常沉默的商九月，此刻终于抬眼。
　　他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纯良的疑惑，语气却带着微妙的诱导：“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他环视众人，缓缓道，“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节目组的整蛊行为呢？”

　　一段令人窒息的寂静后，众人哗然：
　　“不是，节目组有病吧！”
　　“拿这种事来整蛊？真的假的，有点缺德了吧。”
　　“我刚才连社会新闻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惊！选秀节目惊现投毒疑云，练习生们疑陷生化危机’……”

　　崔澜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商九月：“……你的语气听上去很笃定啊。”他缓缓靠近，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商九月轻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如果你们观察够仔细，应该能发现我身上多了点东西。”

　　多了点……什么？
　　大家不由睁大了眼睛，个个化身侦探，绕着商九月不停地打量。
　　崔澜最是直接，上手就摸向商九月的头发和衣领：“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商九月怕痒似的后退一步，板起脸来佯装生气：“停，不准上手，崔澜你犯规了！”

　　就在这时，叶寒伸出手，指尖精准地掠过商九月外套的第二颗纽扣，轻轻一摘：“找到了。”
　　——原来竟是一颗伪装成扣子的微型摄像头。

　　陆辰“啪”地一声双手合掌，恍然大悟道：“好啊，队长你和节目组联合起来整我们！”话音刚落，他便发现其他人一脸惊奇地望着自己，莫名其妙，“都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尹在炫腹诽：不，就是太对了，才让人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商九月摇了摇手指，笑容里带着点伪装成无辜的狡黠：“纠正一下，是‘配合’，不是‘联合’。我也只是一个被迫服从安排的受害者。”
　　“狡辩，统统都是狡辩。”崔澜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作势捋起袖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的们，必须得给你们队长一点颜色瞧瞧！”
　　这下，大家急了，嚷嚷着：
　　“哎，不行不行，谁都不能动我们队长！”
　　“节目组坏，队长好，有本事去找节目组算账！”
　　陆辰更是口出狂言：“谁是小的们，你一个外人，不要在我们队里指指点点。”

　　“不是，你们……胳膊肘可真会拐啊！”崔澜叹为观止，看着嘴角完全压不下去的商九月，没好气地戳了戳他：“小没良心。”
　　商九月冲他眨了眨眼。

　　被崔澜这么一闹腾，大家心里的那点芥蒂也就散了。回过头来再看节目组的骚操作，每个人都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好家伙，什么都猜了，就是没猜到是整蛊。”楚睿一拍脑门，吐槽道：“节目组真是有点损招都使我们身上了。”
　　一想到刚才自己都说了什么，林乐就忍不住仰头望天：“……这期节目什么时候播出，请提前告诉我，我好收拾包袱离开地球。”
　　陆辰这会儿心态倒是很好：“节目组好有创意，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整蛊，是为了测试练习生遇到恶意突发状况的反应吗？那我感觉我能拿到满分。”

　　创意？
　　商九月笑而不语。
　　这一场整蛊环节，本就是他通过曹焱与节目组交涉后特别增设的——既是送了节目组一个人情，将此前矿泉水事故中，节目组安保疏漏的责任转变成了无伤大雅的整蛊，同时，也是他精心编织，送给背后暗算之人的完美陷阱。
　　他笃信，当被扎孔的矿泉水瓶重现时，那个心中有鬼的人，必然会露出马脚。因此，在所有人议论纷纷时，商九月始终在冷静观察。
　　——陆辰的愤怒很真实，叶寒最初的不解，以及在提及“私生”时的面色苍白同样情有可原。只是他没想到，那个眼神闪躲、一言不发、几乎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的人……会是肖然。
　　怎么会是他？
　　商九月心存疑虑，在对上肖然的眼睛时，他蓦得一怔。
　　——在那些浅层的、浮动的心虚之下，他清晰感受到了肖然眼中深藏的一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