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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昭仪堕胎,被诬下狱 女主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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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明堂之后,皇帝命令侍卫把众人控制住,然后又请来了林太医。林太医道:“卫昭仪在昏迷之时臣的确验过,昭仪脉象平稳,胎象也很稳定,因而臣推断,胎儿定是外因致死。”又问柳黛儿:“婕妤娘娘,您一直在昭仪身边尽心服侍,您可还记得昭仪生产前曾吃过什么?”柳黛儿道:“昭仪未曾吃过什么,只是喝过几副药。”皇帝便命人把卫嫣喝药的几个药碗呈上来,让林太医检查碗中剩余的药是否有异样。
林太医很快便检查出那碗止痛药里下了堕胎散。皇帝非常生气,站起来用手指着柳黛儿,怒问道:“柳黛儿,这药是你熬的吧?”
柳黛儿哭着说道:“皇上,这几碗药虽是臣妾看着婢女们熬的,但您也是知道臣妾的为人的,臣妾怎么敢干出这种事呢?若妾身害死了嫣儿妹妹的孩子,臣妾便不得心安啊!”说着,柳黛儿哭得更厉害了。这时坐在皇帝一旁的卫嫣突然想起那碗药便是卫如萱喂给自己的止痛药,情绪一激动,抬手指着卫如萱说:“卫如萱,是你害死了本宫的孩子,你赔我孩子,你赔我!”一时卫嫣竟怒火攻心,晕倒过去。
柳黛儿故意假装惊讶,打草惊蛇道:“萱姐姐,本宫只是把那药给你保管了一下,你怎么能下此毒手?你怨恨卫昭仪,你也不能把气撒在她的孩子身上,孩子是无辜的!”一面说,柳黛儿一面稀里哗啦地流着眼泪。此时,皇帝已经开始疑心卫如萱。他让柳黛儿把事情经过详述一遍,不准欺瞒。
柳黛儿便把自己托卫如萱保管药,又因忙不开请卫如萱给卫嫣喂药的经过告诉皇帝。皇帝询问卫如萱,卫如萱道:“柳娘娘所言句句属实。但臣妾并没有给卫昭仪下药。臣妾从娘娘处得到的是什么样的药,喂给卫昭仪的便是什么样的药。敢问娘娘,您除了在妾身上找错外,何不仔细检查一下您熬药时的环节是否出了疏忽,让有心人得了机会。”这一席话把柳黛儿气得面无人色。皇帝怒道:“卫如萱,注意你的措辞,你不知道婕妤怀着朕的孩子吗?”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云汐站了出来,说道:“皇上,现今让众人在此互怼既无意义,不如由妾身做主,将这些侍婢和诸娘娘通通搜身,既公平又不会惹众怒,如何?”皇帝准许,便下令把房中的闲杂人等赶走,让几个太监动手。
慕容云汐以身作则,摘下头饰,散开秀发,又脱下外衣,解了衣裙,更下绣鞋,露出了里面薄薄的绣花衬衣和衬裤。太监先是检视过头发,确认发间未藏匿物件,又从上身捏到脚趾缝,并仔细验过慕容云汐的饰品和脱下的衣裙。确认没有可疑的物品后,太监便向皇帝禀告一切正常,让慕容云汐穿上衣服,梳好头发。
在如此严密的检查下,婢女们一个个过关,最后连柳黛儿都过了关。轮到卫如萱,当她解开腰带,正准备脱下衬裙时,一个纸包突然掉了出来。太监将纸包呈给林太医,林太医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堕胎散。
殿上顿时鸦雀无声。
卫如萱看着那个纸包,它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呢?慕容云汐见状目瞪口呆,蕊儿也惊得六神无主,在场的婢女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着:“原来是卫姬娘娘干的。” “想不到卫家嫡女也会干丑事,卫娘娘这下完了,胆敢谋害皇嗣,肯定要被杀头。”
皇帝将纸包甩到卫如萱脸上,大喝一声:“卫如萱,你竟敢如此大胆,卫昭仪可是和你同父的亲妹妹,你居然这般狠毒!”卫如萱辩解道:“皇上,这个纸包根本就不是臣妾的,臣妾也不知道这纸包为何会出现在臣妾身上”
“荒唐!”皇帝暴怒,“在你身上搜了出来,你竟还说这纸包不是你的!?”慕容云汐忙跪下替卫如萱解释:“皇上,这是不是栽赃也未可知,既卫姬坚持立场,不如另派人深入调查。卫姬平日素来安分守己,且对昭仪十分恭顺,若此时未查清便下结论,难保不冤枉好人!”
听了慕容云汐的话,皇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柳黛儿见情况不好,连忙向自己安插在卫如萱宫中的丫头们使眼色。为首的丫头杏儿当即明白,立刻跑到皇帝面前跪下,说:“奴婢是紫云殿的洒扫丫头,奴婢亲眼看见卫姬娘娘把纸包藏在身上。”卫如萱听了这一席话,又惊又怒,问:“你为什么要诬陷本宫?”
蕊儿也很生气,情急之下,她扇了杏儿一巴掌,说:“贱人,你一直都在院外洒扫,你哪只眼睛看到娘娘藏纸包了?娘娘今日的腰带是在织室换上的,你根本就没有随我去织室!”
杏儿一时语塞,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偷偷看向柳黛儿。柳黛儿自然是害怕,她在不得已之下,只能牺牲掉这名心爱的爪牙,以证清白。柳黛儿立即说:“皇上,臣妾看这个叫杏儿的奴婢简直是胆大包天,欺君罔上,理应正法!”那杏儿一听自己的主子翻脸,立刻就急了,爬到柳黛儿脚边,紧紧拽住她的衣摆,哭着说:“娘娘,奴婢一直谨奉您的命令潜于紫云殿,奴婢对您的忠心天地皆知,日月可鉴,您不能杀我,我为您尽心尽力,您不能杀我……”
皇帝听了这话显然是吃了一惊。但他只是问了柳黛儿一句:“你认识她吗?”
柳黛儿用脚踢开杏儿,说道:“回禀皇上,臣妾素不认识这个奴婢,估摸着她是怕卫姬娘娘报复,才想着编出这套谎来投靠臣妾。”皇帝便道:“那便无妨。黛儿,既然这贱婢妄想栽赃你,朕便让你亲手将她正法,以平你的怨气,如何?”太监递上匕首,柳黛儿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五余年的陪嫁丫头,心中凄然,但又害怕不杀杏儿使自己露了马脚,一咬牙,将匕首插了上去。杏儿大叫一声,便没了气息。
左右侍卫将杏儿的尸体抬走,并清理了地面。这时,已经醒过来的卫嫣再次来到明堂,她要当众指认卫如萱。
一大群侍女搀扶着虚弱的卫嫣上了台阶,坐在椅子上。卫嫣还没坐好,就跟皇帝说:“皇上,不用查了,是卫如萱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
皇帝让卫嫣细细道来。卫嫣说:“臣妾是卫丞相二房的女儿,而正房一族仗着名门出身,艳压群芳,竭力排挤臣妾和臣妾之母。后来臣妾有幸得封昭仪,母亲也有幸获得封号,正房赵氏便对妾身存恨,欲将气发泄到臣妾之母身上。臣妾气不过,便在进宫后教训了两个嚣张的姐姐,但反被皇上您处罚。”
“几个月后,黛儿入了宫,她精心照料妾,也正是因为黛儿处处防备,卫姬才没有机会对妾身下手。不料生产前,黛儿让卫姬给妾喂药,卫姬正巧逮住机会,把怨恨报复在了妾的孩子身上……”
卫如萱又生气,又伤心,她没有想到卫嫣竟扭曲了事实,一心陷自己于死地。但在当时,正妻欺负小妾的事时常发生,皇帝也司空见惯,因此对卫嫣的话深信不疑。皇帝又问:“卫如萱,你到底承不承认?”
卫如萱强忍着眼泪,故作镇定地说道:“嫣儿妹妹虽是妾室所生,但臣妾和臣妾的母亲、姐妹都待她如一母所生,对她百般照顾。嫣儿,你就问问你的良心吧,到底是谁恨谁,你是最清楚的。我得不到皇上的宠爱,那是我没有本事。你怀了皇上的孩子,我也唯有祝贺你。妹妹,你若一意孤行,反倒会害了你!”
皇帝让侍卫把卫如萱带到门外。他拟了一道旨意,吩咐一个太监道:“去把这旨意交给刑部看过,再转交礼部。记住跟狱卒说,无论用什么刑罚,都必须让卫如萱开口认罪!”
听到这话,卫如萱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地往下直掉。侍卫拽着她的双臂,把她押进掖庭,锁上铁门。
看着挂在门外晃晃荡荡的大铁锁,卫如萱双腿一软,便倒在地上,无助地小声抽泣起来。
卫如萱被关起来后,紫云殿也被查封,蕊儿被赶了出来。蕊儿抱着一卷铺盖,抹着眼泪要去掖庭陪卫如萱,不料守门的卫兵不让,将蕊儿踹出几米远,还把铺盖丢进了不远的粪池中。此时来掖庭看望卫如萱的慕容云汐见状,喝住卫兵,扶起蕊儿,见蕊儿已无处可去,便请蕊儿暂住在来仪宫。慕容云汐看看天色已晚,就决定改天再来看卫如萱,先把蕊儿安顿好,其他事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