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被狠狠爱》玫瑰海盐

4、冰河04

　　警局地下三层的空气带着防腐剂的甜腥。池砚书用那半截警徽划开电子锁时，金属摩擦迸出的火花照亮了门牌——"L-7"的"L"被人用指甲反复描画过，边缘残留着荧蓝色血迹。

　　门后是间停尸房改造的实验室。十二台圆柱形解冻舱呈星形排列，中央控制台上跳动着心电图般的波纹。池砚书的视线落在3号舱体上，透过结霜的玻璃，他看见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档案记载中三年前就已殉职的禁毒警员林黯。

　　"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克隆体？"

　　靳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池砚书的配枪已经抵住对方喉结。禁毒支队长今天没戴劳保手套，右手无名指缺了半截，断面处嵌着微型芯片。

　　"那不是克隆。"靳狂用残指敲了敲3号舱体，"是神经镜像。"他突然掀开控制台下的地板，露出整面照片墙——数百张偷拍照片里，池砚书在临江市的日常生活被精确到分钟记录，"严墨没告诉你？'池砚书'本就是为适配Y型神经链设计的载体。"

　　池砚书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发颤。照片墙角落贴着张泛黄的实验日志，苏栖迟的签名下方写着："7月24日，第七次意识转移失败，建议更换L型受体。"日期正是他调来渊渟市的前一天。

　　警报声突然撕裂凝滞的空气。靳狂猛地推开池砚书，解冻舱的玻璃同时爆裂，淡蓝色冷冻液如浪潮般涌出。池砚书在滑倒前瞥见5号舱体内漂浮的人影——那具尸体右耳戴着三枚银质耳钉。

　　"跑！"靳狂拽着他撞向消防通道，"自毁程序启动了！"

　　走廊两侧的应急灯接连炸裂。池砚书在闪烁的红光里看见更多解冻舱，每个舱体都标注着卧底警员的编号。最尽头的舱体格外不同，透过半融的冰雾，他看见严墨川妹妹的尸体正悬浮在淡绿色液体中，少女后脑的伤口里延伸出数十条光纤般的细线。

　　靳狂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的残指疯狂抽搐，芯片迸出的电火花在墙面投射出全息影像——是禁毒支队的建筑平面图，但所有通道都指向一个不存在的"B-0层"。

　　"芯片在改写我的记忆......"靳狂的瞳孔开始扩散，"去找...被液态氮......"话音未落，他的太阳穴突然爆出团血花。

　　池砚书扑向拐角处的配电箱。靳狂的尸体在抽搐中继续"说话"，声带振动频率与严墨川在档案室时一模一样："星图是神经突触的映射...我们都在冰层下面......"

　　爆炸冲击波将池砚书掀进电梯井。下坠过程中，他抓住悬垂的数据线，电缆外皮剥落后露出里面荧蓝色的光纤——每根都标注着警员姓名和日期。刻着"池砚书"的那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红色。

　　井底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池砚书落地时，发现这是个圆形的解剖室，中央手术台上躺着具正在解冻的尸体。当白雾散去，他看见"自己"苍白的面容，尸体左肩同样位置有个凹陷的枪伤。

　　"欢迎回家，L-0号。"

　　严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池砚书抬头看见对方悬吊在钢索上，防护服里渗出荧蓝血液。更骇人的是他耳骨上重新出现的三枚耳钉——与解冻舱里那具尸体佩戴的一模一样。

　　"现在你该明白了。"严墨降落到手术台前，手术刀划开尸体左肩，"为什么你中的那颗子弹......"刀刃挑出枚微型胶囊，"......会自己改变弹道。"

　　胶囊在掌心爆开的瞬间，池砚书眼前闪过记忆碎片：临江市缉毒行动中，那颗本该击穿心脏的子弹在空中诡异地拐弯——就像被冰层下的星图吸引。

　　解剖室的灯光突然变成暗蓝色。池砚书发现四面墙都是单向玻璃，玻璃后站着数十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最前排的观察员摘下口罩，露出苏栖迟的脸。

　　"最终测试开始。"严墨的声音突然从所有扬声器里传出，"神经突触同步率......98%......99%......"

　　池砚书扑向手术台下的配电盘。当他把那半截警徽插入电路板缺口时，整个地下空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蜂鸣。所有解冻舱同时开启，数百根荧蓝光纤如活物般向他涌来。

　　在光纤刺入皮肤的瞬间，他看清了警徽内部镌刻的真相：

　　「当两个星图完全重叠时，冰河将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