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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五杀 司马相如对 ...

  •   墨罕德待要发作,白无贞拦住他,和颜悦色劝我:“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我无奈,只得躬身钻入这台滚筒式的穿越机,奇了,里面竟然意外地宽敞。

      门被从外面“砰”的一声关上。

      可是我在穿越机里紧张兮兮地等了很久,滚筒内已经氧气殆尽,也毫无动静,我呼吸困难,忍无可忍,只得哐哐砸门。

      门重新打开。我迫不及待钻将出来。

      两个无常正对着操作终端叽叽咕咕,手足无措。

      我挤过去查看,原来两人在看联机帮助文档,因为文档的专业性太强,这两人也不知是什么学历,反正是看不懂。

      白无贞向我抱歉地解释:“穿越目标参数都设置成功了,但是我们在启动命令行界面,输入REBOOT , 系统却提示无此命令。”

      我略略扫了几眼,便明白了端倪,原来这条REBOOT命令,本是一条普通的系统重启命令,但是在穿越服务器上,却可以通过这条命令重启docker中的鬼魂,实现穿越,但是前提是,必须先为鬼魂,在穿越服务器上做一个docker。

      我也懒得跟两个无常解释,只不耐烦地将他们挤到一旁,开始噼噼啪啪在操作终端上敲打键盘。

      我先一眼就看明白了穿越服务器的内网地址,接着ssl穿越服务器,在穿越服务器上给自己建了一个docker,配置好虚拟网卡和内网地址,然后ssl上去自己docker的内网地址,键入了命令,只差最后一步回车执行。

      我直觉哪里不对劲,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操作,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忘了做保存记忆操作了,那我忙了半天岂不是白忙,相当于给那仵官王免费打工了。

      但是我人不在穿越机中,无法执行保存记忆操作,我只能编辑了一个脚本文件,只有两行命令:SAVE MEMORY,和REBOOT。

      我键入完脚本文件名称,一抬头,正撞见白无贞愈加仰慕的眼神,我便嘱托她:“我都搞好了,等我回到穿越机里,你只要敲个回车键就OK了。”

      生死离别在即,白无贞竟有些依依不舍:“等等,你有没有想过,即使穿越回去,你还是难逃被卓雯佳冤杀的宿命?之前我们四狱来过一个武植,也是个情种,耗尽百世十亿功德积分,穿越回被娇妻毒死之前,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被娇妻再次棉被闷头,不到一分钟功夫,便又重回地狱报到,只白白多遭了一趟罪。”白无贞拐弯抹角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出真实想法,“与其执着心中像,不如惜取眼前人。你——你要不要留在四狱,我试着帮你,申请个公务员的空缺?”

      墨罕德用见了鬼一般的眼神,怪异地望向白无贞,一个令他突感陌生的失魂落魄般的白无常。

      墨罕德阴阳怪气地说道:“白无贞,我看你这是要旧病复发啦。四年前,仵官王打得你半死,却又怜惜你,用一瓶忘情水治好了你的相思病,可你将这挨打的前因后果也一并忘了个精光,这打不也就白挨了嘛。”

      白无贞冲他翻白眼:“我就有病怎么了?你有药吗?没有就少管闲事!”

      我却终究未领白无贞的情,只感激地一笑:“谢谢,这一次回去,我带着一首情诗,还知晓了谋杀我的手段,相信自己有机会战胜宿命。大白,你是个好人,百年后再见!”

      墨罕德落井下石地撇撇嘴:“切,司马相如对牛弹琴,孔雀明王对鸡开屏。”

      瑞不忒。

      瞬息万里,我的灵魂,准确穿进了我的躯体之中。急不可耐,只待你一口仙气。

      如兰芬芳的仙气注入我的口中,我急忙睁眼,看向泳池边的液晶挂钟,意外尽在意料之中,2011年8月14日,这是一年后的中元节。

      我的人生正以800倍速快进,所以我没有时间抱怨人生不公,我要积极改变人生。

      这一次穿越,不同以往,我是有备而来,得大白神助,一定要翻身逆袭!

      我主动向跪骑在我身上的你招供,郑重其事:“亲爱的,我失忆了。”

      你脸上的欣喜顿时冻住,盯着我,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一时说不出话来:“天迪,你,你,你撞见鬼了吗?”

      我却不慌不忙:“亲爱的,别急,我们先回室内,你听完我的解释就会明白了。”

      你狐疑地站起身来。

      我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尴尬,又一个鲤鱼打挺,又失败了,羞愧,我不信邪,第三个鲤鱼打挺,终于成功地挺直了身体。

      今天天气特别热,几片浮云完全无法遮挡仲夏艳阳的热力。花园里,小径旁,绣球花正姹紫嫣红,百合花正芬芳四溢。我信心满满,一手拥着女神,一手随意高高抬起,摘下一朵橘红的凌霄花。我迈着六亲不认的矫健步伐,怀着前所未有的自信,重生归来。

      那只玳瑁猫冷不防窜了出来,纵身扑进一片野火般的彼岸花丛,从彼岸花丛中飞窜出一只白兔,仓惶逃命而去。

      吓我一跳,原来是猫抓兔子,也是个没事找事的主。

      站在别墅门口的边叔刚张开嘴想唠叨两句,我直接截胡了他的话:“大叔,不用您操心,我活得肯定比您长。”一用力,大概难得我今天充满自信,连带手上力气也见长了,这次我顺利拽下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惹祸的银戒,我顺手抓着边叔的一只手,就将那枚在我看来满是晦气的银戒往他手心里面塞,一语双关地调侃道,“老玩意儿,送给你,祝你长命百岁!”

      边永沙连连摇手,像被火烫了一般将双手缩到背后。

      我被他难得的窘态逗得哈哈大笑。

      一起淋浴期间,你便急着问我怎么回事,我却胸有成竹:“白娘子,先陪小青洗完这个鸳鸯浴再说。”我上下打量你,不觉口水跟着洗澡水一起往下流,“娘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啊,而且全身上下一点儿瑕疵都没有,没有痣,没有疤,连一根毛都看不到,简直就是个刚刚打开包装的硅胶娃娃啊。”

      “你这是在讽刺我胖了吧?”

      “明明是夸你白璧无瑕零缺陷嘛。”

      “你当我小孩啊,不知道硅胶娃娃什么体型嘛,你就是讽刺我,你嫌弃我。”

      这么来回斗了几遍嘴后,我只好用行动来证明一个本来毫无疑义的事实:我不仅不嫌弃你,还对你迷恋入髓。

      饮料毫无新意仍是热红茶,倒是曼姨今天准备的小食也颇有趣致,是削过皮的冬枣,但是皮又未削尽,残留的枣皮,正是一张张的脸,各具不同表情,惟妙惟肖。

      你见我把你晾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玩味手中的冬枣,似乎真的生气了:“天迪,你到底卖什么关子啊,你不愿意说我还不稀罕听呢。”

      我将一个小人得志表情的青枣举到你眼前,得意洋洋地说道:“雯佳,我为你写了一首情诗,这可是我的处女作,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不料你一巴掌将我手中的青枣扇落,嗔道:“不要,你一大清早地发什么神经?!”

      还好我反应神速,另一只手将被你打落的青枣接住。

      我满腔热情,却被你当头一瓢冷水泼将过来,倍感委屈:“雯佳,这可是我在黄泉路上忘川河边,看到彼岸花海才有灵感作出来的诗,你确定不想听?”

      “你编这种鬼话谁会信啊,别耍我了好不啦。你赶紧说说你说你失忆了怎么回事吧。肯定又是骗我。我先考考你,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1989年8月16日,属蛇。”

      “我的生日呢?”

      “同一天啊,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白娘子和小青。”

      “我们是哪一年认识的?”

      “上小学那年,1995年?”

      “不对欸。”

      “哦,那按照规律,应该是1997年,上小学三年级那年。”

      “什么叫按照规律啊。”这时,正好那只黑色的玳瑁猫悄悄溜进来,无视我,蹒跚着踱到你脚边卧下,你便借猫出题,“那你再说,MOUSE是公的还是母的?”

      “按理应该是母猫吧。”不知怎么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它是母猫,却就是知道它是母猫,严谨一点说,我的记忆体系中并没有这玳瑁猫的性别,我的知识体系中却有。

      只是好好的猫怎么能叫MOUSE呢?想出来了,原来这竟然是个谐音梗,我自顾自失笑。

      我灵机一动,将那枚跟它一样黑乎乎脏兮兮的中古银戒,丢给了MOUSE。

      银戒咕噜噜往门口滚,MOUSE果然被吸引了,一窜一窜地扑了过去。

      你不满地拉回我的注意力:“严肃点,什么叫按理啊。你这不好好的嘛,干嘛学人家小说里面的人玩失忆啊。”完了,我如实答题,你却反而认定我在戏弄你了。

      “这个失忆的症状还挺难解释,这么说吧,我最近这一年的事情都不记得,还得劳烦娘子相告。”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无论你怎么说我,我也不生气。

      “你还要耍我,这一年你整天宣称忙忙忙,我还在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呢,你倒敢反过来问我?”

      “我这一年按理说应该是在忙着做子虚文学网的事情,忙着开发系统吧?”

      “我爸倒是也这么说的,你三天两头跑我家,汇报进度,要投资,可反正我在地球对面,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我们今年按理说都该大学毕业了吧?我们接下来的去向都定了吗?”

      “咦,你没完了?还要继续扮失忆吗?”

      “你相信我啊,我真的失忆了。这样吧,我先不麻烦你,我先回去看看我的电脑,应该能找到我这一年的大概生活轨迹,然后有不明白的我再问你,这样总可以吧?”

      “我跟着你,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已经走到车库门口了,才发现身边没人。我忙转过头一看,你正在十米开外幽怨地望着我,伫立不动。

      我忙不迭跑回你身边:“娘子怎么了?怕法海埋伏吗?”

      你不言语,只是嘟着小嘴,跺了跺脚。

      我这才看清楚,你的一只脚鞋带散开了。

      我忙蹲下,只一抽一拉,转眼间便利落地系好了一个蝴蝶结,顺便将另一只鞋子的鞋带也打散重新系好,不超过三秒,我已经重新站起身来。

      你疑惑地盯着我:“你记不记得两年前,就是在这个位置,你也给我系过鞋带?”

      我当然记得,于我而言,不过是两天前的事情。

      “你当时如果系鞋带也像今天这么快,就不会差点被边叔撞死了。”

      我以为你是在夸我,没想到你接下来的话却是:“你这两年没少给别的女生系鞋带吧?”

      我连忙解释:“我今天这种鞋带的系法叫做伊恩结,是世界上最快的鞋带系法。”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你这伊恩结在哪里学的?怎么就没忘呢?”

      我被问得愣住了,不单是伊恩结,编程也是,我会编程,而且连下地狱都没忘怎么编程,却又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学会编程的,也不记得自己编过哪些程序。

      我挠挠头:“好像,我的症状比较特别,知识和技能的记忆都还在,经历和过程却全部都失忆了。”

      “好有想象力的设定欸,你是在编你的新小说吧。”

      确实很难让你相信,我明明记得两年前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记不得这一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宝马SUV总共五分钟车程,被你骂足三百秒,因为我一点儿也不记得回家的路线了。

      实际情况却是,回家路线确实变了,因为我家地址变了。

      我家还在同一个小区,但是户型变成了双拼别墅了,比你家的别墅正好小了一半。

      我一路陪笑,故作幽默:“你看我们两人像不像没头脑和不高兴啊?”

      你根本不接招:“跟我有什么关系,没头脑和不高兴都是你。”

      我舔着脸试探你:“是啊,我就是配不上你嘛。”

      “CUT!你有要鬼扯什么门当户对吗?我要就为了找个有钱有势的,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呢?这都什么年代啦,再说一遍,我看中的是你的真心。”你又趁机给我上课,“只要你肯付出真心,我们的明天就一定会更好,也不会过得比别人差的。”

      一回到我自己的卧室,我们便又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投入到忘我的欢情。

      不过,我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还是知道自己有正经事情要做的。一个疗程完成,我便急忙扑到桌前,打开电脑查看。

      子虚文学网已经在公网上发布了,作者却还是只有我们四个人,读者倒是有了二三十个人,想来大概都是我们四个作者的亲朋好友。

      网站已有了几百个阅读点击数量,点击最多的居然是边永沙的小说《边城狼女》。

      这本《边城狼女》,之前我只看过简介,说的是一个年轻一代化解老一代恩怨的故事,拼了命要报仇的人实际上纯属误会,真正该报仇的人却选择了原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最恶俗所以最受欢迎?我好奇地第一次点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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