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她的旅途》Deawoll

11、不会魔法的异类

　　“……那，到底是谁委托的？”我还是忍不住问。
　　Vel笑了一下，语气依旧很轻松：“不知道。”
　　见我皱眉，她补了一句：“本来就不该知道。”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提醒我什么常识：“雇佣兵只管接单完成，委托人是谁、意图是什么都不在我们职责范围内。也不该有这种好奇心。”
　　说完，她又笑了下，像是把话题轻描淡写地抹过去：“对我们来说，知道太多反而没好处。”
　　“不过有件事，我从见到你开始就比较在意”她忽然侧过头，看着我，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你会用魔法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她愣住半秒，挑眉：“啊，真的不会啊？”
　　随即盯着我接着问：“那照明呢？”
　　我摇头。
　　“覆甲？”
　　再摇头。
　　“能力辅助？”
　　这都啥玩意啊？我还是摇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表情渐渐变得有点微妙。
　　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声：“……真少见。”
　　说完就不再追问，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后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出来，摇头叹气：
　　“真是难以置信……你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见我还一脸茫然，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点关切：
　　“连这些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照明不行，覆甲不会，辅助自己也不会……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说得夸张，却没有轻蔑，反而像是真的替我感到不可思议。
　　最后还是摇摇头，语气柔和下来：“……算了，也罢。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看来这个委托比预想中的还要难啊…”
　　说完，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我一眼。
　　“对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答：“……我叫林雨。”
　　“嗯。”她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是真的把它记在了心里，“那就这样吧。”
　　Vel忽然抬手，指尖轻轻一划，墙上的一块照明石瞬间熄灭。
　　屋子里暗了一角。
　　她侧过头看我，语气很自然：“来，你把它点亮。”
　　我愣了愣，盯着那块石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沉默了好几秒，我还是没动。
　　她看在眼里，眉梢挑了挑，像是早有预料，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连这个都不会？”
　　她摇了摇头，叹息似的笑意带着点无奈：“……真是稀奇。”
　　墙角的那块石头依旧黑着，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Vel盯着我，眼神微微一眯。
　　“……你该不会在演吧？”
　　我一愣：“啊？”
　　她上下打量我几眼，忍不住笑了出来：“要真是演的，那也太逼真了。没必要把自己装得这么离谱。”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她摇摇头，抬手一触，那块石头重新亮了起来。
　　“真神奇……我一开始以为是在夸张，现在看来情报对你的描述还是保守了…”
　　我靠，又骂我！
　　这女人，从见面开始就在骂我。
　　哪句话听上去都很正常，甚至还带着笑，可一到我耳朵里，就全是嫌弃。
　　她说得轻描淡写，表情还一副“我很关心你”的样子。
　　我气得整个人都炸毛了。
　　可要真说起来，更像是一只猫，炸完毛也就那样，顶多显得滑稽。因为她说的确实是事实。虽然听起来很不舒服。
　　Vel弯下腰，随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在手里转了转。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轻快：“拿着。”
　　便把那块石子丢到我手里。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往下一拽，“砰”地一下手直接砸在地上，差点没趴下去。这什么玩意儿密度这么大的吗？？
　　我抬头的时候，Vel正盯着我，神色里全是难以置信。
　　她盯了我看了半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真是稀奇。你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长大的样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点调侃的意味：“你会不会是东境搞出来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他们在放你出来之前至少要教你一些常识啊，这样也太容易被看出来了。这次是躲过了德雷斯塔，但一直这样的话再被抓住也就是时间问题。”
　　Vel忽然伸手碰了下我的手心。
　　一股说不清的东西灌了进来，既不烫也不凉，却让我的精神猛地一抖，像是脑子里多出了一道从未有过的触感。
　　我下意识屏了口气，手指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这是什么？”声音听上去比我想象的还要虚。
　　“魔力。”Vel回答得很随意，“直接使用现成的会比让你自己共鸣环境中的简单很多，来试试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里安安静静，可我能清楚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陌生、微弱，却无可否认地存在。
　　Vel又把刚才那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重量消失了。
　　她把石头递过来：“再试试看。”
　　我愣了愣，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心里一阵紧张，想起她刚才说的“把力量推出来”，于是死命地把注意力往双手里压。
　　两只手捧着石头，就像在憋气一样。
　　然后———
　　“……亮了？”
　　石头表面一点点微光涌了出来，亮得不算强，却清清楚楚地闪烁着。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差点没忍住吼出来：
　　“我操……真的亮了！”
　　“好他妈神奇啊！我……我竟然能用魔法？！”
　　我还捧着那块亮起来的石头，兴奋得差点喊破嗓子。
　　Vel看了我一眼，笑意很淡，却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真神奇。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像是第一次见一样，演的还挺像。”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Vel随手从腰侧拿出一个小巧的圆片，巴掌大小，看起来普普通通。
　　她用指尖抵在圆片中心，轻轻一推。
　　肉眼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涌了进去，那圆片表面微微发亮，像是被点亮了一层薄薄的光。
　　“拿着。”她递给我，“里面够你用一阵子。”
　　我接过来，能感觉到它在手里微微发热，好像真多了一份重量。
　　“看样子你还不会直接使用环境中的魔力，就先靠这个。”她说得云淡风轻，像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往这里面储存了一定量的魔力，我会教你用它来使用最基础的：照明、覆甲、力量辅助之类的。至少不会连摔倒都没法自保。”
　　我两手捧着那枚圆片，眼睛都快放光了。
　　我靠，这不就是魔法世界的充电宝吗？！
　　真他妈神奇啊！竟然真的能用！
　　心口一阵狂跳，我差点没忍住想原地喊两声。
　　Vel却盯着我，表情越来越微妙。
　　她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在看我演戏。
　　“……你真的没见过这种东西？”
　　她语气温柔，却让人听着发毛。
　　“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拿到储魔具。”
　　我一愣，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叹了口气，盯着我半天，唇角微微弯起：“要不是情报里有提到，我真得怀疑你在故意装傻。”
　　我靠，好气呀，这人嘴上说得跟哄小孩似的，好不爽啊。
　　Vel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摊开在膝上，那是一张古旧的地图。
　　我下意识凑过去，可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线条、符号、坐标……全是一团乱麻。
　　一个羊皮纸地图，看着好费劲，还是app导航方便
　　她倒是看得很专注，指尖在地图上比划，像是在计算什么。
　　我站在旁边，只觉得完全插不上话。
　　不多时，她眼神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唇角也跟着勾了勾。
　　“……不算太远。”
　　她把地图折好收回去，神色像是在心里定下了什么。
　　转过头，盯着我，笑意若有若无：
　　“怎么样，你有确定的目的地吗？接下来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平安回去。”
　　“回去？”我愣了愣。
　　“对。”她点点头。
　　“可是……回哪？”
　　Vel无奈地叹了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当然是由你来定。”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一勾：“但如果你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的话，我倒是有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