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门兴初见（上） U19+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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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米兰回到德国后，艾沃尔的心中如同被点燃了一簇不再摇曳的火焰。巴雷西的话语、圣西罗的雨夜、训练场上皮球精准入网的触感，所有这些碎片最终拼合成一个清晰的答案：
他属于那片绿茵场，无论前路是星辰还是荆棘。
他正式向父亲表明了自己的决定，并得到了虽不热烈但也不加阻拦的回应。
家族的目光更多聚焦于几位年长的兄长，这反而给了艾沃尔在足球世界里自由呼吸的空间。他全身心投入门兴格拉德巴赫的青训比赛训练之中，从U17稳步迈向更高的阶梯。
2009-10赛季初，刚满15岁不久的艾沃尔因其在U17训练和比赛中展现出的超越年龄的冷静与门前嗅觉，被破格提拔至U19梯队（西部联赛）随队训练，并在秋季一场对阵死敌科隆U19的联赛中，首次进入大名单。
天空下起细雨，场地十分湿滑，比赛已进行到65分钟，门兴U19仍以0-1落后，场面僵持。
教练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眼神专注的艾沃尔，挥手示意他热身。第75分钟，艾沃尔替换下一名体力耗尽的边锋，首次踏上了U19联赛的赛场。雨水打湿了他金色的短发，贴在额前，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在雨幕中格外清晰。
上场仅仅三分钟，他第一次触球。帕特里克·赫尔曼在中场抢断后，一脚略显仓促的长传找向禁区前沿。球的落点并不好，在艾沃尔身前弹起，而科隆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卫已经卡住身位，准备将球顶回。
这时，艾沃尔动了。他没有去争抢那个看起来必然属于对方后卫的弹地球，而是在皮球下落的瞬间，预判了对方头球解围的可能线路。他像一个提前设定好程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启动，从防守球员的视觉盲区斜插向小禁区右侧的空当。
就在科隆后卫将球顶出的刹那，皮球果然如艾沃尔预判的那样，没有顶远，而是有些无力地飞向禁区弧顶右侧。跟上来的赫尔曼抢到第二落点，下意识地用脚弓向前一垫！
球贴着湿滑的草皮，速度不快，却精准地滚向了艾沃尔冲刺的方向。科隆的防线瞬间被这次看似漫不经心的“二点球”传递刺穿。
艾沃尔在跑动中调整半步，面对出击的门将和一名疯狂回铲的后卫，他没有选择发力爆射，而是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撩。皮球划出一道微妙的、带着水珠的弧线，从门将伸出的手指上方掠过，轻柔地坠入远角网窝。
1-1！
进球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简单”，看台上许多前来观赛的死忠球迷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好样的，艾沃尔，这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双子星，看看赫尔曼，还有我们年轻的艾沃尔”“我就知道艾沃尔可以，他可是U17的金靴！”包厢里几个年轻小伙也窃窃私语：
“那个进球的家伙是谁啊，还挺厉害的，就是看着和我一样瘦。”那个看着最年轻的金发小伙啧啧称奇。
“那是我们u17刚升上来的小朋友，人家才15岁，你跟人家比，他已经跟你差不多高了，现在在发育期，再过两年应该就能上来了，传球的小家伙应该马上就能来我们队里。”另外一位脑袋尖尖的人说。
说着几个年轻人笑成一团，那个瘦瘦的金发男孩霎时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道：“他是中锋，我是中场，说不定还得需要我喂它饼呢，你们再笑不给你们传球了。”
剩下几个年轻人赶紧赔罪，那个刚刚说话的人也搂着金发男孩的脖子，笑嘻嘻地继续说：“行啊，马口下次记得传球给我，我也要进球。”
“知道了，队长。”金发的男孩诺诺地回应道，“原来后卫也想进球啊，好吧好吧”
视线回到场上——
科隆U19的后卫们开始关照艾沃尔，艾沃尔陷入了与对方两名强壮中卫的肉搏战中，触球机会寥寥，几次背身拿球都被合理冲撞破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伤平补时阶段，补时2分钟。
门兴U19获得角球，艾沃尔埋伏在点球点附近。角球开出，前点队友虚晃一枪，球飞向中路。
艾沃尔在人群中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门将出击稍显犹豫。他没有原地起跳争顶，而是向后悄悄撤了半步，拉开了与贴身防守者的微小距离。就在皮球下坠的瞬间，艾沃尔猛地向前蹬地起跳！
他的弹跳并不惊人，但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恰好抢在对方中卫起跳封堵之前。他在空中用前额将球重重一扣，球飞向球门，直奔远角，擦立柱内侧弹入球门！
2-1！绝杀！
整个球场沸腾了！艾沃尔挣脱了扑上来庆祝的队友，跑到场边，向着看台上某个方向用力挥拳——费尔南多·雷东多还有费德里科正坐在那里，雷东多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费德里科还是小小的一个穿着门兴的儿童球衣开心地向哥哥招手。
那一刻，汗水、雨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雨）混合在艾沃尔年轻的脸上，金发因为雨水黏在头上像是打了发胶，蓝灰色的眼睛正对着的上方是刚刚那几位年轻人的包厢。
雨幕里，艾沃尔单膝下跪，做射箭指向看台，看台的四种球迷爆发出惊人的欢呼。
包厢里的金发男孩马口猛地站起身，双手扒着玻璃窗激动地大喊，雨水顺着窗外滑落，笑起来的嘴更歪了，包厢内尖细的声音咬着同伴的胳膊“我就知道他能行！他竟然才15岁欸，他的庆祝太有意思了，我也要设计一个有意思的庆祝动作，以后进球就这么干！”他兴奋地蹦跳着，眼神里闪烁着憧憬的光。
两短一长哨声吹响，比赛结束！门兴U19在补时最后时刻完成绝杀，以2比1逆转科隆U19。
雨水渐密，场边灯光映照着湿漉漉的草皮，艾沃尔被队友团团围住，摄像机捕捉到他脸上未干的水痕与抑制不住的笑意。
致谢完到场的几千位球迷后，球员们稀稀拉拉地往球员通道走去，艾沃尔走在最后，刚走进球员通道，就被面前突然窜出来的金发男孩吓了一跳。
“你好啊，我叫马尔科，是一线队的球员，你刚刚的两个进球太棒了，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艾沃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迟疑地抬起头：“谢谢。马尔科·罗伊斯？我知道你，我看过你在红白艾伦的比赛，你的技术很棒，尤其是左路突破时的节奏变化让我学到了很多。”艾沃尔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青涩，腼腆地说着。
“哈哈，你品味真棒，我也觉得我的突破很好，我的偶像是罗西基，我向他学习的。你的庆祝动作也太棒了，刚刚我和队长他们在上面看简直酷呆了，你怎么想到的啊，我也要想一个酷炫的庆祝姿势。”
罗伊斯顺带把手搭到艾沃尔的肩膀上，却发现艾沃尔好像还要高一点，便笑着收回手，仰头打量他一眼，“你这身高，以后不得长到一米九？你不是才15岁吗？”
艾沃尔被夸得有些局促，低头蹭了蹭鼻尖：“我的名字的意思是射箭手的意思，所以刚刚的姿势就用的射箭，所以就想着用这个动作来庆祝。至于身高，我们全家都比我高，可能因为遗传？”
小歪讪讪地笑了笑，“好吧，我们先回更衣室吧，今天我们队长也来了，你当中锋我简直太喜欢了，早点长大和我一起踢球，我给你传球绝对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想一个我俩专门的庆祝动作，让全场都记住我们，走吧。”
艾沃尔被说得耳尖发烫，只是低头笑了笑，跟着罗伊斯往更衣室方向走。通道里灯光昏黄，水渍在地砖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两人脚步声轻轻回荡。
艾沃尔悄悄侧头看了眼身旁这位金发的小歪，心想：他怎么这么活泼，跟小孩子一样，不知道地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刚满十五岁的人，比费德里科还调皮。
而马尔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打量，忽然转过头来眨了眨眼：“别光想着长高，技术也得跟上，下次我们一起加练，我教你几招我的盘带技巧。”
艾沃尔点点头，乖乖地挤出一声“好”。
罗伊斯突然笑着看着他，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霸道地说：“怎么这么乖啊，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们青训的比赛欸，你的球衣不拿给我留作纪念吗？我要提前收集我未来队友的球衣。”
艾沃尔无奈地点点头，脱下湿漉漉的球衣递给罗伊斯，上面还带着少年体温和雨水的凉意。“那你可得好好收着，以后我可是要进一线队的。”他小声嘟囔着，耳尖泛红。
罗伊斯接过球衣，故作郑重地折好塞进背包，眨眨眼：“等着，你别到时候进不来一线队。”
艾沃尔笑着推了他一下，嘴上不服气地回怼：“那你可得在一线队等我，别到时候我来了你又进不了大名单了“我可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两人相视一笑，准备走进应该正在疯狂庆祝的更衣室。
但是，更衣室的喧闹声并没有如潮水般涌来，静悄悄地让人发慌。
艾沃尔看着更衣室室紧闭的门，手搭在门把上的动作顿住，突然谦让给罗伊斯先请，小声说：“你可是一线队球员，你先进吧，我跟在后面就行。”
罗伊斯骄傲地仰起头，毫无防备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突然，一瓶啤酒倾斜泼洒而下，金色液体在昏暗灯光下划出刺眼弧线，洒在了罗伊斯本来干干净净整齐的头发和肩膀上，顺着发梢滴落。
他愣在原地，金发被啤酒浸湿，贴在额前，狼狈又滑稽。艾沃尔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听见更衣室里爆发出哄笑——是队友们早就埋伏好，只为迎接艾沃尔的“特殊仪式”结果却误伤了罗伊斯。
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固，几个青训队员僵住笑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艾沃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眼里却闪着促狭的光。
罗伊斯抹了把脸上的啤酒，甩了甩头，非但没恼，反而挑眉笑道：“行啊，这欢迎仪式我替他收下了，够劲儿。”他转身看向艾沃尔，湿漉漉的袖口滴着水，“看来你以后在队里可得请我喝一瓶大的压压惊。”
艾沃尔笑着推门而入，低声回道：“等我进一线队那天，请你喝一冰箱。”
后面紧跟着几位一线队的队长和球员也进了更衣室，他们神色温和地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狼狈却神态自若的罗伊斯身上。
“哈哈哈，罗伊斯你不是去找我们的小艾沃尔了吗，怎么自己先享受上进球功臣的待遇了？为老不尊啊。”
罗伊斯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笑着耸肩：“这叫代人受过，懂不懂？咱们队未来的明星可不能一进来就被泼个透心凉。”
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又看向更衣室的球员们：“大家今天干的漂亮，继续努力，我们在一线队等你们哦~今天我们几个看了全程，大家表现地都很棒，尤其是干了科隆，所以今天我请课吃大餐。”
大家发出欢呼声，“地点就在基地旁边！大家赶紧洗个澡，别感冒了。”
队长菲利普·达姆斯话音刚落，球员们便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聚餐的细节。艾沃尔悄悄凑到罗伊斯身边，递上一条干净毛巾，“先擦擦吧，不然待会感冒了，可没人背你进球场。”
罗伊斯接过毛巾，故意板着脸：“等你真进一线队，我再让你背一次试试。”灯光下，湿发滴落的水珠映着笑意，更衣室重新被暖意与喧闹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门兴初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