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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醋赦天下:减税因吃醋 ...

  •   金殿献美,醋海翻波

      紫宸殿内,龙涎香袅袅。邬晴一身玄黑十二章纹衮服,斜倚在龙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鎏金扶手。她刚批完一沓关于北疆铁矿开采的奏折,正揉着发酸的腕子,抬眼便见礼部尚书周崇山躬身出列,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

      “陛下,西月国使团今日抵京,献上汗血宝马十匹、雪域灵芝三匣、夜明珠一斛…”周崇山拖长了调子,目光悄悄瞥向龙椅,“…另有西月第一美男子,名唤阿史那云,愿献舞于殿前,以贺陛下登基之喜。”

      话音刚落,殿门处珠帘轻响。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缓步而入,赤足踏在光洁的金砖上,足踝金铃叮咚。他身着月白纱袍,腰束金带,蜜色肌肤在宫灯下泛着柔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碧蓝如高原湖泊,眼尾缀着细碎金粉,顾盼间流光溢彩。他怀抱一把嵌满宝石的胡琴,微微躬身,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西月阿史那云,拜见大晟女皇陛下,万岁金安。”

      满殿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或惊艳,或探究,更有几位年轻臣子看得失了神。

      邬晴挑眉,目光扫过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又落在他裸露的紧实腰腹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西月国…有心了。”

      阿史那云抬眸,碧蓝眼瞳直视龙椅,带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与野性:“陛下风姿,如烈日灼心。云愿以此舞,献予大晟最耀眼的凤凰。”他指尖拨动琴弦,一串清泠乐音流淌而出,身形随之旋动。纱袍翻飞如流云,赤足点地似踏莲,每一个回眸都精准地投向龙椅方向,眼波缠绵如丝,几乎要缠上邬晴的指尖。

      殿内气氛微妙。群臣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

      邬晴手边的白玉茶盏被她不轻不重地搁下。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砸地,瞬间冻住了满殿浮华。

      她没看阿史那云,反而侧过头,目光投向御阶之下,那道始终静立如青竹的身影。

      曲溪照今日着一品女官绛紫朝服,外罩素纱,发髻间只簪一支简单的白玉凤头簪。她正垂眸看着手中一份关于江南水患的奏报,仿佛殿中香艳的舞姿与她毫无关系。唯有在邬晴目光投来时,她才微微抬眸,清冷的视线与邬晴在空中短暂交汇。

      邬晴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戏谑?

      那眼神像根羽毛,轻轻搔在邬晴心尖上,又痒又恼。

      恰在此时,阿史那云一个旋身,纱袍广袖如蝶翼展开,竟朝着御阶方向飘来!他足尖轻点,似要跃上台阶,碧蓝眼眸直勾勾锁着邬晴,唇边笑意魅惑:“陛下…”

      “放肆!”

      一声冷叱,并非来自邬晴。

      只见曲溪照倏然抬首,手中奏报“啪”地合拢!她并未提高音量,但那清冷如冰玉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威压,瞬间穿透靡靡乐音:“金殿御阶,岂容外男僭越?侍卫何在!”

      殿外禁军闻声而动,长戟交错,寒光凛冽,瞬间封死了阿史那云上前的路!

      阿史那云身形一滞,停在阶下,脸上笑容僵住,碧蓝眼眸闪过一丝错愕。

      邬晴看着溪照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竟奇异地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的暖意。她慢悠悠地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看向阶下脸色发白的西月使臣:“西月的舞…不错。人,留下吧。”

      使臣刚松一口气,却听邬晴接着道:“正好,朕的御花园还缺个洒扫侍从。阿史那云…就封为‘净尘郎’,专司清扫落叶、擦拭石阶。记住,”她目光扫过阿史那云瞬间煞白的脸,唇角弯起恶劣的弧度,“朕的园子,不喜脂粉气,每日需用清水净身三遍,方可当值。”

      “陛…陛下!”西月使臣扑通跪地,“阿史那云乃我西月王族…”

      “哦?王族?”邬晴挑眉,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那更该以身作则,体察民情。扫不干净…”她声音陡然转冷,“就滚回西月扫沙漠去!”

      满殿死寂。阿史那云僵在原地,碧蓝眼眸中的倾慕碎成难堪与羞愤。

      减税为聘,藏图于策

      退朝钟响,群臣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古怪。金殿内只剩下邬晴和曲溪照。

      邬晴从龙椅上起身,几步走到溪照面前,一把抽走她手中的奏报丢在一边:“看什么看!那西月蛮子的腰,有我好看?”

      曲溪照抬眸,平静地看着她:“陛下乃九五之尊,龙章凤姿,岂是蛮夷可比。”

      “哼!”邬晴哼了一声,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那你刚才…干嘛拦他?怕他真扑上来?”她语气酸溜溜的,“还是觉得…他那双蓝眼睛挺稀罕?”

      曲溪照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指尖轻轻点了点邬晴的额头:“脏。”

      一个字,言简意赅。

      邬晴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心头那点残存的醋意烟消云散。她一把抓住溪照的手腕,将人拉近:“嫌他脏?那朕呢?朕干净不干净?”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溪照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红,却没挣脱,只低声道:“…别闹。”

      “没闹!”邬晴理直气壮,拽着她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明黄绢帛,“朕有正事!”

      她提起朱笔,蘸饱了墨,龙飞凤舞地写起来。溪照站在一旁,看着她笔下流淌的字句,清冷的眸子渐渐染上讶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登基以来,夙夜忧勤,惟念民生疾苦。今感念上苍厚德,万民归心,特颁恩旨:即日起,大晟全国赋税,普减三成!为期三年!此乃朕大婚之喜,与民同乐!钦此!”

      写罢,邬晴将朱笔一丢,得意洋洋地看向溪照:“怎么样?朕这份‘聘礼’,够不够份量?”

      曲溪照看着那“大婚之喜”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沉静:“减赋三成,国库压力…”

      “怕什么!”邬晴打断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北疆新发现的铁矿,还有江南盐税改革后的盈余,撑三年绰绰有余!再说了…”她拿起圣旨,指着末尾空白处,“姐姐,帮朕添一笔,就写…‘为彰此德政,着户部于减税令后附《劝农新策》,推广新式农具,以增亩产,固我大晟根基’。”

      溪照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减税是明面上的恩典,附带的《劝农新策》才是真正的惠民重器!她接过朱笔,在空白处添上这行字。她的字迹清峻端方,与邬晴的飞扬跋扈并排而立,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新式农具?”溪照落笔后,看向邬晴。

      邬晴神秘一笑,从御案暗格里抽出一卷图纸,塞进溪照手里:“喏,早就画好了!叫‘耧车’,能同时完成开沟、播种、覆土三道工序,省时省力,效率翻倍!图纸你收好,让工部秘密打制,先在皇庄试种,待减税令颁布时,随《劝农新策》一同下发各州县!”

      溪照展开图纸,只见上面绘制的器具结构精巧,标注清晰,远超当下农具水平。她眼中异彩连连,看向邬晴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此物若成,功在千秋。”

      “那是!”邬晴尾巴快翘上天,凑过去邀功,“姐姐怎么谢我?”

      朱砂点额,醋意未消

      溪照看着近在咫尺的明媚笑脸,心头微动。她收起图纸,指尖却沾了点未干的朱砂。鬼使神差地,她抬手,用那点嫣红,轻轻点在邬晴光洁的额心。

      一点朱砂,如雪中红梅,瞬间绽放在邬晴白皙的肌肤上。

      邬晴怔住,抬手摸了摸额间微凉的湿润,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姐姐这是…给我盖戳了?”

      溪照指尖蜷缩,面上依旧清冷:“…印泥沾手了。”

      “哦?”邬晴拖长了调子,忽然踮脚,飞快地在溪照唇角啄了一下,“那朕也沾点姐姐的‘印泥’!”

      “邬晴!”溪照猝不及防,清冷的面具终于裂开一丝缝隙,耳根红透。

      邬晴却已退开一步,笑得像只小狐狸,指着额间朱砂:“这个‘戳’,朕喜欢!以后谁敢觊觎姐姐,朕就亮出来给他们看!”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哼了一声,“那个阿史那云…罚他去扫最偏僻的冷宫!每日扫三遍!少一遍都不行!还有,让秦忠盯着,他若敢用香粉,直接拿井水泼!”

      溪照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摇头,眼底却漾开温柔涟漪:“…醋坛子。”

      “就醋!”邬晴理直气壮,一把搂住溪照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朕的溪照姐姐,天下第一好!谁多看一眼,朕就剜谁的眼!谁多碰一下…”她抬起头,恶狠狠地龇了龇牙,“朕就剁了他的爪子!”

      御书房外,新任内侍总管小安子正捧着新沏的云雾茶候着,隐约听到里面女帝的“豪言壮语”,吓得手一抖,差点摔了茶盘。他慌忙稳住心神,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而此刻,被贬为“净尘郎”的阿史那云,正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太监押往冷宫。他碧蓝的眼眸深处,不甘与怨毒交织。经过一处回廊时,他目光扫过廊下捧着减税令草案匆匆走过的户部小吏,又瞥见远处工部官员捧着厚厚一摞图纸(其中一张边缘露出“耧车”字样)进入值房,眼神微微闪烁。

      减税三年?新式农具?

      这位大晟女帝,似乎藏着许多有趣的秘密…

      阿史那云舔了舔微干的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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