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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私库小金矿:果脯买人心 ...

  •   女学那场风波,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荡起的涟漪远比邬晴想象的要大。兵部侍郎李崇光果然不是善茬,女儿李芸脸上那几道浅浅的红痕(其实隔天就消了)被他渲染成了“丞相府仗势欺人,纵容幼女行凶毁容”的惊天惨案。他联合几个平日里就与邬正卿政见不合的官员,在朝堂上弹劾丞相“教女无方,纵容家仆行凶(指林青扭断李宏手腕之事),藐视法度”。

      朝堂之上,唇枪舌剑。邬正卿老神在在,不疾不徐地反驳,将事情定性为“小儿女口角争执,双方皆有不当”,又轻飘飘点出李芸当众辱骂国公府嫡孙女、言语恶毒在先的事实,最后还“诚恳”地表示愿意赔偿李家医药费。一番太极打下来,有理有据,软中带硬,噎得李崇光脸色铁青。皇帝显然也不想为这点小事深究,各打五十大板,训斥几句“约束子弟,和睦为重”便揭过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平息。国公府那边,曲临渊借着此事,在国公爷曲镇山面前添油加醋,话里话外暗示溪照“招惹是非,连累国公府声誉”,更坐实了她“天煞孤星,晦气缠身”的名头。曲镇山本就严厉古板,对孙女要求极高,闻言更是震怒,罚溪照在祠堂跪了整整一日,抄写《女诫》百遍。

      消息传到丞相府,邬晴气得小脸通红,在屋子里团团转:“那个坏二叔!颠倒黑白!明明是李芸先骂姐姐的!还有国公爷爷,老糊涂了!姐姐那么好,凭什么罚她!”她恨不得立刻冲去国公府理论,却被母亲温婉拦下。

      “晴晴,不可冲动。”温婉拉着女儿坐下,柔声安抚,“国公府家事,我们外人不好插手。溪照小姐……自有她的难处。”她看着女儿愤愤不平的小脸,心中叹息。女儿对溪照的维护之心如此炽烈,是福是祸?她隐隐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的羁绊,恐怕会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难。

      邬晴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她想去国公府看看溪照姐姐,却又怕给她惹来更多麻烦。这种憋屈感让她难受极了。【不行!我不能干坐着!我要做点什么!我要变得更强,更有用!这样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姐姐!】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她想起了自己前世最爱吃的各种果脯蜜饯。这个时代虽然也有蜜饯,但种类不多,味道也相对单一,多是简单的糖渍或蜜浸,甜得发腻,缺乏层次感。而且保存不易,容易发霉变质。

      【改良果脯!】邬晴眼睛一亮!这绝对是个好主意!成本不高,技术门槛相对较低(对她这个拥有现代知识的人来说),市场前景广阔!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成功,不仅能赚钱,还能让溪照姐姐吃到她亲手改良的好东西!

      说干就干!邬晴立刻化身小蜜蜂,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是缠着母亲温婉,撒娇卖萌,要去府里的厨房“学做点心”。温婉只当女儿一时兴起,便笑着应允,派了个可靠的厨娘张妈妈跟着她。

      邬晴的目标很明确——杏脯、桃脯、梅子干。她指挥着张妈妈挑选最新鲜饱满的果子,洗净去核。关键步骤来了:她摒弃了单纯用大量砂糖熬煮的方法,而是采用了更复杂的“糖煮-晾晒-回软”循环工艺。

      “张妈妈,糖水煮开,放果子进去煮一小会儿,就捞出来,铺在竹匾上,放到日头底下晒!”邬晴踮着脚,小手指点江山,“晒到半干,再放回糖水里煮一下,再晒!这样反复几次!”

      张妈妈有些不解:“小姐,这多费事啊?直接糖水煮透晾干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邬晴摇头晃脑,“那样太甜太齁,果子也容易煮烂!这样反复煮晒,糖分慢慢进去,果子更有嚼劲,味道也更透!”她这是借鉴了现代果脯制作中“渗糖”和“干燥”交替进行的原理。

      她还偷偷加入了一点小心思:在最后一次煮糖水时,加入了一点点晒干的橘皮碎和极少量磨成粉的甘草。橘皮增香解腻,甘草回甘生津,能中和过度的甜味。这是她从现代零食配方里得到的灵感。

      张妈妈将信将疑地照做了。几天后,第一批按照邬晴“瞎指挥”做出来的杏脯和桃脯新鲜出炉。

      温婉被女儿拉来“试吃”。她拿起一块色泽金黄透亮、散发着诱人果香和淡淡橘皮清香的杏脯,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入口先是恰到好处的清甜,紧接着是杏子本身的微酸和馥郁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橘皮的清香若有似无地萦绕,不仅解了甜腻,更添了几分清爽。果肉厚实,韧而不硬,嚼劲十足,越嚼越香,完全没有普通蜜饯那种齁甜粘牙的感觉。

      “这……这是晴晴做的?”温婉惊讶地看着女儿,又尝了一块桃脯,同样惊艳。桃肉软糯中带着韧性,甜中带酸,果香浓郁,比宫里赏赐的贡品蜜饯还要出色!

      “嗯嗯!”邬晴得意地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娘亲,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温婉由衷赞叹,看着女儿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和骄傲。她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奇思妙想和……行动力?

      “娘亲,我们把它们装起来,送给皇后娘娘尝尝好不好?”邬晴趁机提出请求,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知道母亲偶尔会入宫,若能借此将果脯送入宫中,得到贵人赏识,那后续开铺子就顺理成章了!

      温婉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尝了尝那与众不同的果脯,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东西。她笑着点头:“好,娘亲下次入宫,就带上我们晴晴做的‘神仙果脯’!”

      机会很快来了。几日后,宫中举办赏花宴,温婉受邀参加。她精心挑选了品相最好的几盒杏脯、桃脯和梅子干,用精致的食盒装了,作为“小女邬晴亲手所制的一点心意”献给了皇后。

      皇后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的孝敬。直到宴席过半,有宫女将果脯呈上,皇后尝了一块后,凤眸微睁,连声称赞:“好!酸甜适口,果香浓郁,韧而不硬,清爽不腻!比御膳房做的强多了!丞相夫人,令爱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巧思?”

      温婉连忙谦逊道:“娘娘谬赞了,小女不过是小孩子家胡闹,瞎琢磨出来的玩意儿,能得娘娘喜欢,是她的福气。”

      皇后兴致颇高,又赏赐了几位得宠的妃嫔和公主品尝。一时间,席间赞不绝口。这新奇又美味的果脯,瞬间成了赏花宴上的亮点。皇后当场赏了邬晴一对玉如意,并金口玉言:“此物甚好,往后可多制些送入宫来。”

      消息传回丞相府,阖府欢腾!尤其是邬晴,简直乐疯了!【成了!皇后娘娘都说好!我的果脯要火了!】

      有了皇后这块金字招牌,邬晴的胆子更大了。她立刻缠着母亲和两个哥哥,软磨硬泡,提出了她蓄谋已久的计划——开铺子!

      “娘亲!大哥!二哥!我们开个‘蜜饯坊’吧!”邬晴挥舞着小拳头,兴奋地规划着,“专门卖晴晴改良的果脯!还有以后晴晴还想做更多好吃的点心!肯定能赚大钱!”

      邬正卿看着小女儿那副财迷又自信满满的小模样,忍俊不禁。他虽位高权重,但也深知财富的重要性,尤其是女儿有这份心气和能力,他自然乐见其成。邬铮更是无条件支持妹妹:“开!大哥给你找最好的铺面!找最可靠的掌柜!”邬睿则眯着那双狐狸眼,笑得意味深长:“晴晴想当小东家?二哥帮你算账,保证不让你亏本!”

      温婉看着丈夫和儿子们对女儿无条件的支持,心中温暖,也点头应允:“好,娘亲也支持你。不过,铺子开起来,晴晴可不能只顾着玩,要学着打理。”

      在全家人的鼎力支持下,“蜜饯坊”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邬睿负责选址和前期投入核算,他眼光毒辣,选定了东市最繁华地段一间位置极佳、但之前因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铺面,以极优惠的价格盘了下来。邬铮则从自己亲信的退伍老兵里,挑选了几个忠厚可靠、手脚麻利的汉子,负责铺子的安保和日常粗活。温婉则亲自把关,挑选了府里几个心灵手巧、嘴巴严实的丫鬟婆子,跟着张妈妈学习制作果脯的工艺——核心的配方和关键步骤,自然牢牢掌握在邬晴和绝对忠心的张妈妈手里。

      一个月后,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围观人群好奇的目光中,“蜜饯坊”正式开张了!红底金字的招牌是邬正卿亲笔所题,龙飞凤舞,气派非凡。铺面装潢一新,窗明几净,柜台里陈列着用精美小瓷罐或油纸包分装好的各色果脯,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开张当日,丞相夫人温婉亲自坐镇,邬铮和邬睿两位公子也到场捧场,这排场本身就吸引了无数目光。再加上“皇后娘娘亲口夸赞”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好奇的、想巴结丞相府的、纯粹想尝尝这“御口夸赞”的果脯是什么滋味的顾客,蜂拥而至!

      “给我来一罐杏脯!”
      “我要桃脯!两包!”
      “听说梅子干开胃?来点尝尝!”
      ……

      柜台前排起了长队,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张妈妈带着人在后厨加紧制作,热气腾腾,果香四溢。

      邬晴作为幕后“大老板”,自然不能亲临现场(年纪太小),但她派了自己的心腹小丫鬟桃枝,躲在二楼雅间的窗户后面,兴奋地数着楼下的人头,小脸激动得通红。

      首日营业额就远超预期!接下来几天,热度不减反增。“蜜饯坊”的果脯以其独特的风味和过硬的质量(选料精良,制作卫生),迅速征服了京城达官贵人和普通百姓的味蕾。尤其是邬晴后来推出的“什锦果脯”礼盒,包装精美,口味多样,更是成了走亲访友、馈赠佳品的热门选择。

      短短一个月,“蜜饯坊”的盈利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仅迅速收回了前期所有投入,填平了府里因为邬睿暗中调查粮草案而挪用的部分亏空,还盈余了一大笔!

      这日,邬睿拿着厚厚一叠账本,难得地没有调侃妹妹,而是带着由衷的赞赏,来到邬晴的小院。

      “小财神爷,看看你的战绩!”邬睿将账本摊开在邬晴面前,指着上面令人咋舌的数字,“首月净利,抵得上咱家两个中等铺子半年的收入了!父亲看了都直咂舌,说我们家晴晴是点石成金的小仙女!”

      邬晴看着那串数字,大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得意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那是!二哥,我说了能赚钱吧!以后我养你们!”

      邬睿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二哥以后就靠你养活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赚的这笔钱,正好解了燃眉之急。北疆那边……军粮亏空的线索,二哥已经摸到些眉目了,需要打点的地方不少。”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邬晴立刻会意,用力点头:“二哥放心用!不够晴晴再赚!”她知道二哥在做大事,能帮上忙,心里特别开心。

      就在兄妹俩说话间,丫鬟桃枝端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走了进来:“小姐,国公府的墨画姐姐来了,说是溪照小姐让她送东西过来。”

      邬晴一听“溪照姐姐”,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璀璨的星星!她几乎是跳起来扑过去:“快给我!”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锦缎。展开一看,竟是一块小巧精致的匾额!木质细腻,边缘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匾额正中,是三个清瘦峻拔、风骨铮铮的墨字——“甜彻心”。

      那字迹,邬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溪照姐姐的笔迹!清冷孤绝中,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道。

      “甜彻心……”邬晴喃喃念着,小手指轻轻抚过那三个字,仿佛能感受到写字人落笔时的心绪。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直甜到心坎里!【姐姐知道我的铺子!她还给我题了字!】巨大的喜悦冲得她晕乎乎的。

      “墨画姐姐还在外面吗?”邬晴抱着匾额,急切地问。

      “在呢,小姐。”桃枝答道。

      邬晴抱着匾额就往外冲,像只欢快的小鹿。院子里,墨画正安静地站着等候。

      “墨画姐姐!”邬晴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笑容灿烂得晃眼,“替我谢谢溪照姐姐!这字我太喜欢了!我要把它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

      墨画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家小姐一点心意就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小团子,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小姐说,邬小姐心思灵巧,制出的蜜饯甜而不腻,沁人心脾,当得起‘甜彻心’三字。”

      “嗯嗯!”邬晴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画,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了墨画的衣袖,小幅度地摇了摇,声音软糯,带着点撒娇和期盼:“墨画姐姐……你回去告诉溪照姐姐……晴晴新做了一批梅子干,加了甘草,一点都不酸,特别好吃……晴晴想……想请姐姐尝尝……”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问问姐姐……什么时候有空……晴晴给她送过去……好不好?”

      墨画看着邬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依恋,心中微叹。她想起自家小姐收到皇后赏赐的果脯时,虽然面上依旧清冷,但捏着那块杏脯看了许久,才小口小口吃完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墨画走后,邬晴抱着那块“甜彻心”的匾额,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立刻指挥着桃枝和几个小厮,小心翼翼地将匾额挂在了“蜜饯坊”大堂正中最醒目的位置!红木衬着墨字,清雅又大气,瞬间提升了整个铺子的格调。来往顾客见了,无不赞叹字好,问起出处,得知是国公府那位才名远播的曲大小姐亲题,更是对“蜜饯坊”高看一眼。

      生意越发红火。

      然而,树大招风。巨大的利润和“蜜饯坊”背后隐约可见的丞相府背景,很快引来了觊觎的目光。

      这日午后,铺子里客人稍少。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拨着算盘对账,几个伙计在整理货架。忽然,店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穿着统一藏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神情倨傲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男人,他大喇喇地往店堂中央一站,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果脯,最后落在掌柜身上。

      “掌柜的,听说你们这儿的蜜饯,是独一份的秘方?”男人开口,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掌柜的是丞相府出来的老人,姓周,见多识广,一看这几人来者不善,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这位爷,小店小本经营,承蒙各位贵人抬爱,果脯方子都是东家辛苦琢磨出来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男人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啪”地拍在柜台上,“看清楚了!我们是二皇子府上的人!二皇子妃近日胃口不佳,唯独对你们这儿的蜜饯赞不绝口!二皇子体恤王妃,特命我等来取那果脯的秘方,好让府里的厨子日日为王妃制作!这是你们天大的福分!还不快把方子献上来!”

      令牌上赫然刻着一条狰狞的盘龙,龙爪为三趾——正是当朝二皇子府的徽记!

      店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伙计们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出声。周掌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心知麻烦大了!二皇子!那可是如今最得圣宠、风头正劲的皇子!他府上的人来强索秘方,这……这如何是好?

      “这位……大人,”周掌柜强自镇定,腰弯得更低,语气更加恭敬,“能得二皇子妃青睐,是小店莫大的荣幸!小店愿每日将最新鲜、最好的果脯送入府中,供王妃品尝,分文不取!只是这秘方……乃是东家安身立命之本,实在……实在不便外传啊!还请大人体谅!”

      “体谅?”那为首的男人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二皇子要的东西,你也敢不给?”他猛地一拍柜台,震得上面的算盘和瓷罐一阵乱响,“今日这方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店内,“哼!你这铺子,也就别想开了!”

      赤裸裸的威胁!周掌柜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对方绝非虚言恫吓。二皇子权势滔天,碾死他们这样一间铺子,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之际——

      “哦?二皇子府上的人,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手持折扇的俊美公子,正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那几个二皇子府的护卫。不是邬睿又是谁?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丞相府侍卫服饰、面无表情、但眼神凌厉的汉子。其中一人,正是那日扭断李宏手腕的林青!她(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为首那人身上,带着一股战场上淬炼出的、毫不掩饰的煞气!

      二皇子府那为首的男人看到邬睿,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认出了这位丞相府的二公子。他强作镇定,拱手道:“原来是邬二公子。我等奉二皇子之命……”

      “二皇子之命?”邬睿慢悠悠地踱步进来,折扇“唰”地一声打开,轻轻摇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怎么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何时对市井小铺的蜜饯方子感兴趣了?还劳动府上护卫,亲自来‘取’?”他特意加重了“取”字,语气里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块令牌看了看,又随手丢回给那人,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回去禀报你家主子,这‘蜜饯坊’的东家,是我邬睿的亲妹子。小丫头弄点零嘴赚点脂粉钱,就不劳二皇子殿下费心了。至于方子……”他顿了顿,折扇“啪”地合拢,指向门口,“不卖,不送,更不会给。请吧!”

      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那为首的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邬睿会亲自出面,更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强硬!他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

      一直沉默站在邬睿身后的林青,忽然向前踏出半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一步踏出,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店堂!那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刀头舔血才能磨砺出的冰冷杀气!

      二皇子府那几个护卫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侍卫,绝对是个杀神!

      为首的男人被林青那毫无感情的目光锁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今天这方子,是无论如何也拿不走了。再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好!邬二公子的话,在下一定带到!”他强撑着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周掌柜和伙计们长长松了口气,看向邬睿和林青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邬睿脸上的冷意褪去,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狐狸笑,拍了拍周掌柜的肩膀:“周叔,辛苦了。以后再有这种不长眼的,直接报我的名号,或者……”他瞥了一眼身侧如同标枪般挺立的林青,“找林侍卫。”

      “是,是!多谢二公子!多谢林侍卫!”周掌柜连连躬身。

      邬睿的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正堂中央那块“甜彻心”的匾额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此刻,躲在二楼雅间窗后,目睹了全程的邬晴,小手紧紧攥着窗棂,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对二哥、对林青的崇拜!

      【二皇子……】她盯着那几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小眉头紧紧皱起。【欺负我的铺子,还想抢我的方子?没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又抬头望向国公府的方向。

      【姐姐,我的蜜饯坊,一定会开得更大更强!赚好多好多钱!这样……以后就没人能欺负我们了!】她的小拳头,在无人看见的窗后,悄悄握紧。
      (第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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