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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六人胜利大会师 终于,六个 ...

  •   郑成功带领水师在澎湖列岛稍做修整,眼看风浪不停,粮食殆尽,一时不知该不该□□,众将士更是众说纷纭,有主张打的,也有反对打的。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浪沫,狠狠抽打在郑成功的脸上,船身剧烈摇晃,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上前,声音在风浪中断续:“国姓爷……粮仓见底,风急浪高,若强行渡海,只怕……只怕全军葬身鱼腹啊!”话音未落,一名身披银甲的年轻副将猛地踏前一步,甲板在他脚下震颤:“退?退到哪里去!澎湖弹丸之地,岂能久留?红毛鬼在台湾作威作福,百姓日日盼王师如盼甘霖!哨探回报,赤嵌城守备空虚,正是天赐良机!此时不战,更待何时?”人群中顿时炸开锅,赞同与反对的吼声此起彼伏,像沸腾的油锅。郑成功默然伫立,指尖深深掐进船舷木纹,海图在风中狂舞。他忽地抬眼,冲着将士说:“把那个田霖儿带上来!”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铁甲铿锵作响,不多时便从船舱深处押出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田霖儿被海风吹得踉跄一步,发辫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衣服沾着斑驳污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琉璃。她倔强地挺直脊背,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上郑成功锐利的审视。
      “田霖儿,”郑成功的声音压过风吼,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甲板上,“澎湖风浪不息,粮草将尽。你既言天意助我,此刻便说,台湾,当进当退?”他向前逼近一步,海图在掌中攥得死紧,浪沫溅湿了他的战袍下摆。
      田霖儿喉头滚动,瞥了一眼舱外墨黑翻腾的海天,语速急促却清晰:“回国姓爷!退则困死孤岛,进则一线生机!赤嵌城内红毛鬼兵力不足,台湾的同胞们早就呼唤我们光复河山,早日一统,您有什么可犹豫的?”
      “妖言惑众!”须发皆白的老将厉声呵斥,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田霖儿鼻尖,“一个女娃娃,焉知军国大事?分明是想诱我军入死地!”
      “老将军慎言!”银甲副将猛地跨出,护在田霖儿身前,年轻的脸庞因激动而涨红,“国姓爷!哨探早报赤嵌城头守军稀疏,巡防懈怠!这女子所言若有一分是真,便是千载难逢的战机!风浪稍平,将士求战心切,岂能坐失良机?”他单膝跪地,抱拳高呼,“末将愿为先锋,拼死一搏!”
      甲板上瞬间死寂,只余风帆猎猎与惊涛拍舷。所有目光都钉在郑成功脸上。他缓缓闭目,田霖儿急促的呼吸、老将愤怒的喘息、副将热血的请命,还有那遥远记忆中赤嵌城下可能正在发生的血火厮杀……万般声响在他脑中交织冲撞。再睁眼时,眸中所有犹疑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寒光涤尽。他猛地将手中海图掷于脚下,声如惊雷劈开风暴:
      “传令三军!升满帆,起铁锚!目标——赤嵌城!凡我大明将士,有进无退!”
      1661年四月初一,涨潮,郑成功的舰队历经一夜的风浪,终于到了鹿耳门港外,田霖儿跟在郑成功身后站在船头看着远方隐约的赤嵌城,又扭头看向身后无数的战舰,一时心潮起伏,这就是孤悬海外的台湾啊,这一刻被永远的记载在了历史书籍中,台湾即将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自己的这次经历跟看书完全是两种体会,那书本上的文字那抵得上此时此刻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感受!
      郑成功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波涛汹涌的海面,赤嵌城的轮廓在晨曦微光中若隐若现。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前方,嘶吼声压过风浪:“登陆!夺城!”号角声撕裂黎明,战鼓隆隆擂响,无数舢板如离弦之箭般冲下船舷,扑向鹿耳门浅滩。田霖儿紧攥船栏,指甲抠进木纹,心脏狂跳如擂鼓,咸涩的海风裹着硝烟味灌入鼻腔,她看见第一队明军士兵涉过齐腰深的海水,盾牌高举,迎着城头零星射来的铅弹奋勇向前。赤嵌城墙上,荷兰守军仓惶调转炮口,嘶吼着填装弹药,一门红夷大炮刚喷出火舌,就被滩头明军火铳齐射压制,炮手惨叫着栽落墙垛。
      赤嵌城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甘子儒那晚瞥了一眼金沙昂,还没等大声呼救就被翻译官拽到了一间小屋锁了起来,甘子儒开始仔细盘算该当如何逃跑与金沙昂他们汇合。
      甘子儒在狭小的囚室里来回踱步,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裳,赤嵌城外响起的喊杀声透过石墙缝隙钻进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蹲下身,指尖沿着冰冷潮湿的地砖摸索,希望能找到松动的石块或遗落的铁器。紧接着外面的吵闹声更响了,因为同时听见的还有炮弹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囚室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簌簌的尘土和碎屑从低矮的拱顶落下,呛得甘子儒连连咳嗽。紧接着,是更多、更密集的爆炸声!轰!轰!轰!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震颤,墙壁呻吟,仿佛整个赤嵌城都在郑成功大军的炮火下痛苦地抽搐。
      “打进来了!明军打进来了!”门外走廊传来惊慌失措的荷兰语叫喊,杂沓的脚步声混乱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夹杂着武器碰撞的铿锵和军官歇斯底里的命令。甘子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在耳中轰鸣,几乎盖过了外面的炮声。机会!这一定是绝佳的逃跑机会!
      就在这时,囚室那扇沉重的木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线涌入,照亮了弥漫的尘埃。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抓他进来的翻译官,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珠,荷兰军服歪斜,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吓破了胆。
      “你!快!跟我走!”翻译官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带着浓重的口音,眼神慌乱地扫视着走廊,“总督府……总督府需要人手!所有能动的人,都去加固防线!”
      甘子儒瞬间明白了,荷兰人兵力捉襟见肘,连囚犯都要被驱赶上战场当炮灰。他脑子飞快转动,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形。他装作顺从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门口走去,身体却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油灯昏暗的光线下。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甘子儒猛地一个趔趄,仿佛被地上的杂物绊倒,整个人狠狠地撞向翻译官!
      “哎哟!”翻译官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跄,手中的钥匙串脱手飞出,“叮叮当当”撒了一地。他气急败坏地刚要破口大骂,甘子儒却像受惊的兔子般更快一步,他看准了旁边石壁上凸出的一个锈蚀铁钉,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扯下自己衣襟上的一块布条,迅速缠绕在铁钉上,奋力一拽!
      “滋啦——”布条应声撕裂,但铁钉也被他猛地拔了出来!冰凉粗糙的触感瞬间攥紧了他的手心。
      “你干什么?!”翻译官终于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伸手就要拔腰间的短铳。
      说时迟那时快!甘子儒根本不给对方机会,借着前扑的势头,握着那根锈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向翻译官伸过来的手臂!
      “噗嗤!”一声闷响,伴随着翻译官撕心裂肺的惨叫:“啊——!”鲜血瞬间涌出。翻译官剧痛之下,捂着手臂蜷缩下去,短铳也“哐当”掉在地上。
      甘子儒肝胆俱裂,根本不敢看那喷涌的鲜血和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恐惧和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短铳,也顾不上那串钥匙,像离弦之箭般冲出囚室大门,朝着与总督府方向相反的方向埋头狂奔!
      身后,翻译官凄厉的嚎叫和愤怒的荷兰语咒骂声,被淹没在又一轮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赤嵌城,彻底沸腾了!每一块砖石似乎都在炮火中呻吟,每一缕空气都充斥着硝烟、血腥和绝望的呐喊。甘子儒的身影在弥漫的烟尘和混乱奔逃的人影中一闪而过,消失在了一家废弃货栈里。
      王小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血腥记忆,拨开那堆散发着腐败气息的霉草。破木板被轻易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黝黑洞口,一股浓重的土腥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令人窒息。他毫不犹豫,矮身便钻了进去。狭窄的通道冰冷而粘腻,泥土蹭满了他的脸和衣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尘土的味道。身后,金沙昂的身躯挤进来时显得尤为艰难,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动作丝毫不慢。金莎莎、张聪聪和手持火枪、短刀的黑人战士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黑暗中只能听到压抑的喘息声和身体摩擦土壁的窸窣声。
      地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方王小鱼凭借记忆艰难摸索前进。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寸爬行都漫长无比。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和不同于泥土的气息——那是废弃货栈特有的、灰尘与朽木混合的味道。王小鱼心头一紧,压低声音:“快到了!前面就是出口!”
      出口同样被几块腐朽的木板虚掩着。王小鱼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他眯起眼向外窥视:太乱了,炮弹炸气的尘土飞扬,加上荷兰兵的吆喝,紧接着发现了惊魂未定的甘子儒:“老甘?!”他猛地将木板,冲后面喊,“老金快出来!老甘在这儿呢!”
      甘子儒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短铳差点脱手。他猛地回头,透过飞扬的尘土和硝烟,看见货栈角落那堆朽木后探出的熟悉面孔——是王小鱼!那张沾满泥土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小……小鱼?!”甘子儒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一个箭步扑过去,两人在废墟中狠狠撞了个满怀。王小鱼被撞得踉跄,却死死抓住甘子儒的胳膊,低吼道:“没事了!我们都在!”话音未落,地道口“哗啦”一声响,破木板被彻底掀开,金沙昂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率先钻了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糊满黑泥,活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抬眼就锁定了甘子儒:“老甘!好小子!”他咧嘴大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魁梧的身躯利落地翻出洞口,溅起一片灰尘。
      金莎莎和张聪聪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地爬出,两人灰头土脸,咳嗽不止。黑人战士们鱼贯而出,火枪和短刀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迅速散开警戒。货栈内弥漫着朽木和火药混合的刺鼻气味,外面炮声隆隆,荷兰兵的吼叫与明军的喊杀交织成一片死亡交响。金沙昂一把薅住甘子儒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快说!城里现在什么光景?红毛鬼的兵营和弹药库在哪儿?”甘子儒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急声道:“乱透了!郑成功大军正猛攻城门,荷兰兵全被调去城墙了!兵营就在东头巷子,空了大半!弹药库……弹药库紧挨着兵营后墙,我逃出来时瞥见,门口只剩两个哨兵!”他举起手里的短铳,锈钉扎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这玩意儿……是从翻译官那儿抢的!”
      王小鱼眼睛一亮,凑近道:“地道出口离弹药库只隔两条巷子!老金,机不可失!”金沙昂眼中凶光暴涨,猛地一拍大腿:“天助我也!阿布杜勒!”他转向黑人领队,语速快得像爆豆,“听见没?弹药库空虚!咱们就趁这乱子,捅它个底朝天!你带人摸过去,先端了哨兵!”他一把夺过身边战士的火枪,子弹“咔嚓”上膛,声音压过炮火,“小鱼、老甘带路!莎莎、聪聪跟紧!记住——夺下弹药库,就是掐断了红毛鬼的命脉!”众人齐声低喝,眼神如饿狼般锐利,猫腰钻出货栈残破的后门,身影瞬间没入硝烟弥漫的巷战阴影中。
      弹药库粗糙的木门在巷尾阴影里半掩着,正如甘子儒所言,仅剩的两名荷兰哨兵背对着他们,正紧张地探头张望主城门方向震天的喊杀和不断腾起的火光,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从背后悄然逼近。阿布杜勒魁梧的身影像一道融入夜色的黑豹,无声无息地贴着墙壁移动,他身后两名同样精悍的黑人战士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刀在昏暗中反射着远处炮火跳跃的微光。距离不过十步,阿布杜勒猛地一挥手!
      两名战士如同离弦之箭扑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一个哨兵只觉颈后汗毛倒竖,刚欲回头,冰冷的刀刃已经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土墙上,连一声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另一个哨兵惊觉同伴身体软倒,骇然张嘴,但阿布杜勒蒲扇般的大手早已如铁钳般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的短刀闪电般捅进了他的后心,刀尖从前胸透出,带出一蓬血雾。哨兵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
      “快!”金沙昂低吼一声,像一阵旋风卷到木门前。甘子儒和王小鱼合力猛撞,腐朽的门栓应声断裂。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硝石和油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借着门外透入的微弱天光和远处爆炸的火光,可以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木桶、成捆的火绳、铅弹,还有一排排用油布覆盖着的火药桶。
      “就是这儿!”金沙昂眼中闪烁着狂喜和毁灭的光芒,“莎莎,聪聪,找引火物!越多越好!快!”他一边吼着,一边和几个黑人战士奋力将靠近门口的几个沉重火药桶往更深处滚去,制造一个更致命的连锁爆炸核心。金莎莎和张聪聪立刻扑向角落堆放的破布、散落的油纸和干燥的垫木,手忙脚乱地收集起来。
      “来不及了!直接用这个!”王小鱼眼尖,一把抄起墙角一桶已经开封的鲸油,粘稠的液体散发着腥臭。他毫不犹豫地将整桶油“哗啦”一声泼洒在堆叠的火药桶和引火物上!甘子儒也抓起旁边一桶灯油,奋力泼向更深处!
      “退后!所有人退到门口!”金沙昂咆哮着,金莎莎想起了最早时候学习的钻木取火,就地找了些干木干草,还是认真的钻起木头来,不一会儿,烟雾升起,然后一众小伙伴开始对着木棍猛吹,火着了!王小鱼把木棍点燃了引火布,猛地向弹药库扔进去“荷兰红毛鬼,送你们回老家!”
      引火布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准确地落在那片浸透了油脂的破布上。
      “轰——!”
      那一点火星仿佛点燃了地狱的引信。不是一声爆炸,而是无数声沉闷的爆鸣瞬间叠加、挤压、然后撕裂了空气!先是一团刺目到极致的白光吞噬了整个弹药库内部,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刚刚退到巷子里的众人身上!
      所有人都被狠狠掀飞!王小鱼只觉得后背像被攻城锤击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炮弹般砸在对面的土墙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只剩下尖锐到极致的嗡鸣。甘子儒滚倒在地,口鼻全是尘土和血腥味。金莎莎和张聪聪抱头蜷缩在墙角,被震落的碎石和瓦砾砸得生疼。连阿布杜勒这样强壮的黑人战士也被冲击波推得连连后退,撞翻了一个破箩筐。
      紧接着,是震彻整个赤嵌城的惊天巨响!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岛屿都在这一声怒吼中跳了起来。弹药库所在的位置,一团混杂着烈焰、浓烟和无数碎片的巨大火球猛地膨胀开来,瞬间冲垮了屋顶和墙壁,砖石木梁如同纸糊般被撕得粉碎,被狂暴的气流裹挟着,像炮弹一样射向四面八方!炽热的火浪翻滚着向外席卷,巷子两侧的房屋门窗玻璃在高温下瞬间爆裂,碎片如雨点般激射。烈焰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
      赤嵌城坚固的城墙仿佛都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中颤抖。城墙上,正在指挥抵抗的荷兰军官被这近在咫尺的、远超明军炮火的恐怖爆炸惊得魂飞魄散,他脚下一滑,差点从垛口栽下去,死死抓住墙砖才稳住身体,望着城中心那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和蘑菇云,失声尖叫:“上帝啊!弹药库!是弹药库!!完了!全完了!”绝望的呼喊迅速在守军中蔓延,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崩溃。无数荷兰士兵惊恐地回头,看着那吞噬一切的烈焰,斗志在瞬间瓦解。
      郑成功旗舰上,正指挥登陆激战的国姓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爆炸所震撼。他霍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穿透硝烟,死死锁定城内那冲天的火光,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难以抑制的狂喜!他猛地一拳砸在船栏上,放声大笑,笑声穿透海风与炮火:“天佑大明!天佑大明!红毛鬼的命脉断了!将士们,杀啊!赤嵌城是我们的了!”
      而在那片已成废墟的街巷,爆炸的气浪刚刚稍歇。金沙昂挣扎着从一堆碎石瓦砾中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沫和尘土,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他环顾四周,看到王小鱼正搀扶着脸色煞白的甘子儒站起来,金莎莎和张聪聪相互扶持着,阿布杜勒和几个黑人战士摇晃着脑袋,试图驱散眩晕。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但那一双双眼睛,在漫天烟尘和血色火光的映照下,却亮得如同地狱归来的复仇之瞳,燃烧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毁灭强敌的痛快!
      “成了……”王小鱼嘶哑地低吼,因激动而破音,“成了!哈哈哈哈哈!”他踉跄着站直身体,指着那仍在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赤嵌城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冲天烈焰,对着爆炸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的咆哮:“烧吧!烧死这帮狗娘养的红毛鬼!”吼声在残垣断壁间回荡,与远处明军震天的喊杀声、荷兰守军崩溃的哭嚎声,以及那依旧在熊熊燃烧的弹药库发出的噼啪爆裂声,共同奏响了赤嵌城陷落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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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是以使命感的想法来完成这些故事的,也许后期会改编成剧本,登上荧幕,但前期必须把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写好,里面遵循一个原则,不轻易的改变历史和扭曲历史人物,至于什么是真正的历史,也许是存在于过往的书籍中,也许永远不会被真正的发现真相,我能做到的是尊重历史书籍,建立更正能量的三观,重现知识的力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