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难道这些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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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样啊？”
“什么怎么样。”
李京华忽然放下筷子，神神秘秘道：“就是和纪闵啊，他是不是很难相处？”
徐谦灵眸光一顿，摇头道：“纪闵挺好的。但是，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我也真是搞不懂了，有什么回不到的。”李京华读懂徐谦灵脸上那抹哀愁时，忽然愣住了。
“说不定他来这就是为了找你的。”
徐谦灵自嘲般一笑：“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想啊，他家里干什么的，一个新兴大公司老板的儿子，来我们这破地方干什么。他要是想补习文化课，有钱人家诶，不都直接请那些死贵死贵的老师一对一教学吗？”
徐谦灵竟然从这段话里听出了几丝希望，可一想到纪闵对他的态度，瞬间掐灭了燃起的火苗。
“他讨厌我。”徐谦灵低下头，“京华，不用说了。”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解开误会！”
“解开了又能怎样，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小时候的那些记忆，大多因时间而淡忘，后来又分开了五年。
人都会变的。若不是那些零散模糊的回忆，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让纪闵知道了自己的困境，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徐谦灵不想连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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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换座位以后，纪闵来上课的天数愈渐减少。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周，徐谦灵再也坐不住。
等到一个人少的课间，徐谦灵鼓足勇气，手掌轻拍纪闵的肩。
“我们谈谈？”
此时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徐谦灵一碰他就坐直了身，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谈什么。”纪闵皱了皱眉，脸色很不好。
“就是，如果我们当同桌这件事，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可以去和韩老师说明的，我不想因此耽误你的学习。”
纪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可你最近这两天都没有来学校……”
“怎么，你想我了？”
轻佻的话语让徐谦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
“没有就行。”纪闵收敛起玩味的笑，眸中一暗，“不然和你当初一声不吭就走的样子不符合了。”
“……”
徐谦灵不打算继续说了。反正不管怎样，纪闵都会起承转到那件事。
说多了，徐谦灵居然也有些恼火。好歹也是从纸尿裤到校服的情谊，因为自己没好好告别，就要气成这样吗？
“我这两天在忙别的事，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纪闵转到背面，轻飘飘道。
徐谦灵只当这是他的借口。但既然都这样说，也不必再去做无谓的讨论。
转眼就是周四，百日誓师的日子。
通常这种盛大的活动，学校都会要求家长一同参会。
那些家长实在来不了的学生，排列队形时，就被分配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高三七班共有三位同学的家长无法参加。徐谦灵站在倒数第二个位置，他的后面站着的是纪闵。
徐谦灵毫无心思认真宣誓，何况听领导们的高谈阔论，脑中始终在闪放纪闵和他的家人相处的画面。
奶奶年纪大了，最近身体还不是很好，他不想老人家奔波劳累，就暂时没有告知。可纪闵呢？为什么纪闵的父母也没有出现？
印象中，谭阿姨最疼爱儿子，像这样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不在？真令人费解。
一百天，短暂又沉重。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百天，将决定自己往后要去往何方。队伍里，有人眼底燃起斗志，也有人心底藏着惶惶不安。
“未来是怎样的，谁都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当下，你往后每错的一个题目，都是你成功之路的垫脚石。我们怀城二中本次高三百日誓师动员大会圆满结束，接下来请同学们自行调整休息，下午接着上课。”
“走，我们去拍张照吧，我妈把我的相机带来了！”
“好啊好啊，我们叫上珂珂一起。”
“嗯……珂珂可能不太行，你忘记了吗？珂珂说今天要勇敢一回，去和喜欢的人表白……”
附近的女孩们说话声很小，但纪闵耳尖，还是听到了些许。
他鄙夷地轻啧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想着表白的事，哪里来的神奇宝贝。
四处张望着，却怎么也没见着徐谦灵的身影。难道是回教室了？
算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纪闵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人群中穿过。
最近有个电影剧组找上门，说给个机会想让他去里面演个不重要的小角色。
这是纪闵收到的第一个邀约，毕竟纪华鉴可不会给他铺路，凡事都要靠自己争取。所以纪闵说自己很忙，还真不是在搪塞徐谦灵。
百日誓师结束后，他就要回去和电影制片人进行一个线上视频通话。
秦叔把车停在靠近会堂的南门，大会还没有完全结束，纪闵一路从五楼下到二楼时，没见着多少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并不是要你给任何回应，徐同学，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我高考后就要出国了，怕自己会留下什么遗憾。”
徐谦灵不知道要怎样对待这份心意，他手足无措，整理自己的思绪，就听见对方接着开口。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可能是因为今天百日誓师，我一时情绪激动，有点上头了，可这是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是不是很可笑？”
“不，不可笑。”徐谦灵喉结一滚，“我知道了，谢谢……谢谢你对我的欣赏，只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在未来会遇见更好的人。”
“我现在，什么也没有。”
“嗯。”女孩点点头，语气故作轻松，“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当作没听见就行……我走啦，祝你一切顺利。”
“好，你也是。”
纪闵在楼梯口撞见那女孩时，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单手捂着嘴跑开，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纪闵？你……怎么在这？”
还没等纪闵开口，徐谦灵就瞪大眼睛，“你都听到了？”
“是啊。都听到了。”纪闵义正言辞道，“喂，你是不是想玩人家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
“我干什么了。”
“你不直接拒绝她，还给她幻想的空间？不知道这样会多影响一个人的心态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纪闵才是那个被拒绝的人呢。
“……”徐谦灵开始怀疑纪闵上周的语文考试是不是使用科技了，理解能力这么差，怎么考的一百来分。
“你为什么要来这？”
话锋转得太快，纪闵迟疑了下才说：“就你能来怀城？”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二中，偏偏……是七班？”
“纪华鉴来这谈生意，我就跟过来了，我哪知道会碰上你。”纪闵眼神飘忽，松弛开口，“你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吧？”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徐谦灵盯着他好几秒，脸上也没多出一丝破绽。
“谭阿姨……还好吧？她今天怎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道尖锐的声音爆发，纪闵的脸突然黑了一个度。随后，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缓缓松开绷住的嘴角。
“你先告诉我当年离开的原因，为什么不联系我？”
徐谦灵低下头闭口不言。
等了很久都没有一个回答，纪闵满是讥讽地哼了一声，从徐谦灵身边绕道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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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上一次体育课，你就去吧，上周英语考试不考得挺好的吗，适当休息一下啊。”李京华肩上背着一副羽毛球拍，一下课就跑到徐谦灵座位上。
“谦灵儿，求你了，不然我都找不到人玩儿。”
“可是……”
“我跟你打。”
徐谦灵愣了愣，确实是纪闵的声音。
李京华眨巴着眼，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十岁的时候，纪闵拥有了第一副羽毛球拍，是他妈妈买的。
他并不会打羽毛球，徐谦灵同样也是。但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照着电视上的体育频道打了几天，慢慢地都开始上手了。
纪闵会幼稚地和徐谦灵比较，谁打得更好，虽然不愿承认徐谦灵略胜一筹，但内心实打实是敬佩他的。徐谦灵好像不管什么事都能做好。
“你多久没练过了。”纪闵利落地跃身，重重一拍，见徐谦灵接过，扬起嘴角。
“专心点。”
“我不会让着你的。”
徐谦灵喘了口气，一时没忍住笑：“小时候，你没打过就会说……”
就会说，徐谦灵，我才不是打不赢你，只是让着你而已。
意识到提所谓的回忆是不恰当的事，他骤然住口，眼眸闪动。
“怎么不说了？难道这些记忆，你都要抹去吗？”
纪闵的球发得更加凶狠，徐谦灵险些没接住。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旁观的人却看得出徐谦灵越来越吃力，貌似有些体力不支。
眼看那一球擦着边线下坠，徐谦灵大步跨出去救球。
急停的瞬间，脚踝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一股痛感顺着小腿窜上来。
他踉跄着，球拍“哐当”砸在地上，再也站不住，直接坐到场地上，眉头紧紧拧起。
“徐谦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