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映寒江》溪阴

41、情人节？ 情人节快乐

　　这段时间，晏随秋很忙，忙到他连日子也记不清了。
　　某天，晏随秋黄昏时分路过花店，发现门口多了些抱着玫瑰的人。
　　商场门口的展板还没换，上周活动的展示板还没有被撤掉，只是旁边多了一小片粉色的气球，被风吹得歪来歪去。
　　商场门口有个女孩捧着个小盒子，对同伴说：“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
　　同伴笑，“这种事还能忘？”
　　她没接话，低头看盒子上的丝带。

　　晏随秋的手指无意识转动着那枚银戒，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风有点凉，但也不是冬天的冷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哦，明天是情人节。
　　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打字：我亲爱的唐总，情人节有约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这时，旁边有人抱着玫瑰走过，花瓣擦过他的衣袖。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
　　“没有。”

　　翌日清晨醒来，唐映来就发现枕边多了一个系着丝绒缎带的小盒子。
　　他侧头，对上晏随秋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对方显然已经醒了很久，就等着他醒来。
　　“情人节快乐。”晏随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却格外温柔。
　　唐映来拿起那个盒子，轻轻拆开。
　　里面是一对袖扣，设计简洁低调，是他会喜欢的那种。
　　“很漂亮。”他说，转头看向晏随秋，“谢谢。”
　　晏随秋凑过来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喜欢就好。”

　　这一天，整座城市都浸泡在玫瑰与巧克力的甜腻氛围里。
　　公司里随处可见抱着花束的姑娘，餐厅的订位早在几周前就被抢订一空，电梯里偶遇的同事都在讨论晚上的安排。
　　晏随秋下午发来消息：晚上七点，我在家等你。
　　唐映来回了一个字：好。
　　晏随秋看着他的回复，不知道在笑什么。

　　6点半，解邂准时将车停在楼下。
　　窗外的城市已经亮起了情人节的专属灯光，一些广场上还摆出了巨大的爱心装置。
　　唐映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成双成对的情侣，嘴角浮现出极淡的笑意。

　　事实上，不到下午5点，晏随秋便提前离开了公司。
　　公寓里很安静，还保留着清晨两人离开时的模样。
　　晏随秋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开始布置。
　　餐桌上铺了平时不用的深色桌布，摆上两套新买的餐具，是唐映来在某个周末无意中说过“这个好看”之后，晏随秋悄悄记下的款式。
　　烛台是银色的，细长的蜡烛还没有点燃，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晏随秋去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红酒已经提前醒上，是从酒柜里挑了又挑才决定的，度数不高，入口柔和——他还记得某人酒量不好的事。
　　他一边切着配菜，一边不时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六点五十七，晏随秋准备好了一切，他擦了擦手，点燃蜡烛，调暗了客厅的灯光。
　　手机震动，是唐映来发来的消息：在等电梯。
　　晏随秋回了一个“好”，然后站在餐桌前，最后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杰作。

　　七点整，开门声准时响起。
　　晏随秋没有迎上去，只是靠在餐桌旁，看着门被推开。
　　唐映来走进来，还没换鞋，就先被眼前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晏随秋站在暖黄色光晕里、穿着家居衬衫却格外认真……
　　他的目光从晏随秋脸上转移到餐桌上，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点多。”晏随秋走过来，接过唐映来刚脱下来的外套，很自然地放在一旁，“比某位总裁早那么一点点。”
　　唐映来低头换鞋，耳根有一点点红，被昏黄的光线掩盖得很好。
　　换完鞋直起身，他看向晏随秋，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做的什么？”
　　“自己过来看。”
　　晏随秋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唐映来走到自己身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就一下，很轻，然后松手。
　　“好了，不闹了。”
　　晏随秋牵着他的手，引他到餐桌边。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眼底毫不掩饰的期待。
　　唐映来看着那一桌用心准备的晚餐，又看了看那束静静绽放的百合花，最后目光落在那两只紧挨着的瓷盘上。
　　“……盘子什么时候买的？”
　　“你说好看的那天。”晏随秋答得理所当然，“买回来一直等着今天用。”
　　唐映来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晏随秋的手指，然后松开。
　　“我去换件衣服。”
　　他走向卧室，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
　　晏随秋看着他的背影，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几分钟后唐映来出来，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比正装柔软许多。
　　他在餐桌前坐下，晏随秋给他倒了小半杯红酒。
　　“就这些？”唐映来看向酒杯，语气里有一点调侃的意味，“晏总今天这么克制？”
　　“怕你喝多了又撒娇。”晏随秋在他对面坐下，举杯，“今天想听你清醒着说。”
　　“说什么？”
　　“说……”晏随秋顿了顿，烛光在他眼中摇曳，声音低下来，“说你喜欢。”
　　唐映来垂下眼，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沉默了两秒，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认真地落进晏随秋眼底。
　　“喜欢。”他说，“你准备的这些，都挺喜欢的。”
　　然后他抿了一口酒，补充道：“还有你。”
　　晏随秋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笑了，那笑容从眼底一直漾到整张脸上。

　　餐桌上，烛火轻轻摇曳。
　　唐映来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他垂着眼，没说话，又切了一块。
　　晏随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手里握着酒杯，也不着急吃，就那么看着。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唐映来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比上次进步了。”他说。
　　晏随秋挑了挑眉：“上次？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牛排？”
　　没有。”唐映来又切了一块，慢条斯理地说，“但你在家做过牛肉，第一次的时候咸了。”
　　晏随秋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刚住在一起不久，他心血来潮想做顿饭，结果盐放多了，唐映来什么都没说，默默吃完了一整盘。
　　“你居然记得。”晏随秋晃了晃酒杯，眼神柔软下来，“那时候怎么不说？”
　　“说什么？”唐映来叉起一块烤蔬菜，“说你盐放多了，然后你下次就不做了？”
　　晏随秋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烛火在两人之间无声跳动，映得唐映来的眉眼比白日里柔和许多。
　　“那现在呢？”晏随秋问，声音低下来，“这次能打几分？”
　　唐映来认真想了想，又切了一块牛排，蘸了蘸盘子边缘的酱汁，送进嘴里慢慢嚼完。
　　“八分。”他最后说。
　　“才八分？”晏随秋假装不满，“扣在哪里？”
　　“你喂我好不好？”唐映来看向他，眼里那点笑意更明显了些。
　　晏随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刚递到他嘴巴，忽然没了动作。
　　“你想要哪种喂？”
　　“嘴贫。”

　　两人继续吃着，偶尔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晏随秋的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对面的人。
　　唐映来吃饭的样子很专注，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就会微微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但晏随秋注意到，每当这时，唐映来的耳廓就会有一点点红，被烛光一照，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看见了。

　　盘子渐渐空了。
　　晏随秋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唐映来也跟着放下餐具，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抬眼看他。
　　“看什么？”唐映来问。
　　“看你。”晏随秋答得坦然。
　　唐映来垂下眼，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小口。酒液润湿了嘴唇，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开口。
　　“今天……谢谢。”
　　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餐桌上，每一个字都清晰落进晏随秋耳朵里。
　　“谢什么？”
　　唐映来抬起眼，看着他。他没有回答，只是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然后微微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他说，但嘴角弯着，一直没放下。
　　晏随秋看着他，随后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唐映来身后。
　　唐映来刚要回头，他的手臂已经从后面环了上来，轻轻落在唐映来肩头。
　　“还有甜点。”晏随秋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买了蛋糕，在冰箱里。”
　　唐映来侧过头，脸颊几乎擦过他的嘴唇。
　　“现在吃？”
　　“再等一会儿。”晏随秋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笑意，“先让我抱一下。”
　　唐映来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手指轻轻收拢。

　　过了很久，唐映来轻声说：“蛋糕要化了。”
　　“不会。”晏随秋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放冰箱里，跑不了。”
　　“那你还吃不吃了？”
　　“吃。”晏随秋低笑，在他发顶蹭了蹭，“但先让我抱够本，那蛋糕可不好订呢。
　　唐映来没再说话，只是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蜡烛烧短了一截。
　　晏随秋终于松开手，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牵着唐映来回到餐桌旁，将人按回椅子上，自己却转身走向客厅的柜子。
　　唐映来看着他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
　　“你的礼物。”晏随秋把纸袋放在唐映来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双臂交叠在桌面上，一副等着看反应的期待模样，“拆开看看。”
　　“我的呢？”晏随秋问，语气里带着点故意夸张的委屈，“该不会忘了吧？”
　　唐映来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拿出来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盒，他把它放在晏随秋手边，然后重新坐下。
　　“拆吧。”他说。

　　两人同时伸手，拆开各自的礼物。
　　唐映来先扯开了细绳。
　　纸袋里是一个扁平的深色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本相册。封面是深灰色的布面，手感温润，没有任何文字。
　　他翻开第一页，动作顿住了。
　　是一张照片——不算清晰，构图也有些随意，像是偷拍的。画面里是他自己，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文件，眉头微蹙，手指夹着笔，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继续往后翻。
　　第二张，是他们一起看电影时，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微微歪向晏随秋的方向。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全是他的照片。
　　有些是偷拍，有些是抓拍，每一张都被精心洗印出来，贴在深色的卡纸上，旁边偶尔有手写的小字，记录着日期和地点。
　　唐映来握着相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
　　晏随秋却没看他，打开了那个礼盒。
　　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围巾——深灰色，质地柔软细腻，
　　晏随秋把围巾展开，目光落在内侧绣着的小字上。两个字母，绣线颜色和围巾本身几乎一样，要在光线下才能隐约辨认：
　　Y & T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处绣纹。
　　“你之前那条围巾，”唐映来终于找回声音，有些哑，“不是旧了吗。你每次系的时候，都会多整理两下，大概是边角起球了，你不喜欢。”
　　他顿了顿，“这条不会起球。我找了很久……这个字，是我绣的。”
　　晏随秋没有说话，只是把围巾叠好，放回盒子里，然后抬眼看向唐映来。
　　“什么时候拍的？”唐映来移开了眼，指了指面前的相册，“这些照片。”
　　“平时。”晏随秋说，声音很轻，“你睡着的时候，看书的时候……不专心的时候。”
　　唐映来低笑一声：“偷拍我？”
　　“嗯。”晏随秋承认得坦然，“偷拍你。”

　　两人隔着烛火对视。
　　晏随秋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唐映来面前。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唐映来额前的碎发。
　　“围巾很好看。”他说，声音很低，“但你最好看。”
　　唐映来仰着头看他，睫毛在烛光里轻颤。
　　“照片也很好看。”晏随秋继续说，“但人更好看。”
　　唐映来被他这直白的夸赞弄得耳根发热，垂下眼，想躲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但晏随秋的手落在他脸侧，不许他躲。
　　“唐映来。”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眼。
　　“情人节快乐。”晏随秋说完，低头吻住了他。
　　唐映来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衣襟，指尖轻轻攥着那一片布料。
　　吻了很久，久到蜡烛又短了一截。
　　晏随秋终于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蛋糕还吃吗？”他问，声音沙沙的。
　　唐映来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偏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等会儿。”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软意，“再抱一会儿。”
　　晏随秋笑了，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
　　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远远近近地绽放。窗内，烛光静静燃烧，两个人静静相拥。

　　许久，唐映来松开了晏随秋，轻轻地戳了戳他两下，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桌布的边缘。他抿了抿唇，像是犹豫着什么。
　　晏随秋正看着他，余光捕捉到他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弯起，没有出声，只是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唐映来终于抬起眼，目光和他撞上，又飞快地移开。
　　他伸手探进自己身旁那个已经空了的纸袋，从底部又摸出一个扁扁的小盒子——比刚才装围巾的盒子小很多，深红色的丝绒表面，被烛火一映，颜色显得格外浓郁。
　　他把盒子轻轻放在晏随秋面前，指尖缩回去的时候，耳根已经红透了。
　　“还有？”晏随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唐映来没看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软了一点：“……还有。”
　　晏随秋看着他那几乎要烧起来的耳廓，心软得不像话。
　　他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唐映来的耳垂。
　　那片皮肤烫得惊人。
　　“脸皮这么薄，”晏随秋低笑，声音温柔，“还准备两份礼物？”
　　唐映来侧过头，躲开他的手，但没躲开，只是偏了一下又停住。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晏随秋一眼，又垂下。
　　“打开看看。”他说。
　　晏随秋这才低头，手指解开盒盖上系着的细缎带。
　　掀开盖子，深红色的丝绒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条领带。
　　酒红色。
　　面料柔软，光泽细腻，一看就是极好的材质。
　　晏随秋看着这条领带，一时没有说话。
　　唐映来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抬起眼。见他只是盯着领带发愣，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你不喜欢？”他问，声音更轻了，“我看你没有这个颜色的，觉得……应该挺衬你。如果不喜欢——”
　　“唐映来。”晏随秋打断了他，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红色领带是什么意思？”
　　唐映来微微一怔。
　　“什么？”他问，声音轻轻的，
　　晏随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唐映来，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又暗了一分。
　　然后他笑了。
　　“过来。”他说。
　　唐映来顿了顿，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晏随秋坐着，他站着，这个高度差让唐映来有些不自在，刚想退后半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晏随秋拉着他的手，让他更近一些，然后从盒子里取出那条红色领带。
　　“给我试试。”他仰头看着唐映来，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和比笑意更深的东西，“你送的，当然要你亲自系。”
　　唐映来垂眼看着他，看着他眼底跳动的烛火，看着他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
　　他接过领带，手指绕上晏随秋的脖颈。
　　领带绕过衬衫领口，交叉，穿过，收紧。他的动作很慢，指尖不时擦过晏随秋温热的皮肤，每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人轻微的呼吸变化。
　　系到最后一个步骤，他的手停住了。
　　晏随秋仰着头看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那一直没褪下去的红晕。
　　“怎么不系了？”他问。
　　唐映来没有回答，他俯下身，在晏随秋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一触即离。
　　他直起身，手指收紧了最后一个结。
　　酒红色领带端端正正地系在晏随秋颈间，衬得他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
　　“好了。”唐映来说，声音轻轻的。
　　晏随秋低头看了看这条领带，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耳根通红、眼神却无比认真的人。
　　他伸手，将唐映来拉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好看吗？”他问。
　　唐映来看着这条红色领带，看着它在他颈间服帖的模样，看着这个人被红色衬得愈发深邃的眉眼。
　　“好看。”他轻声说。
　　晏随秋笑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唐映来的耳廓，感觉到那片皮肤又烫了几分
　　唐映来刚要开口说什么，晏随秋的手忽然动了。
　　他松开环在腰间的手臂，指尖探向自己的领结，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唐映才刚系好的领带拆开。
　　红色的绸带从他颈间滑落，被他握在手里。
　　唐映来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怎么了？不喜欢——”
　　话没说完，手腕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那条酒红色领带，此刻正缠上他的手腕。
　　一圈，两圈，不紧，却足够牢固。
　　晏随秋的动作很慢，慢到唐映来的心跳漏了一拍。
　　领带的一端被系在他左手腕上，另一端还握在晏随秋手里。
　　晏随秋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昏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柔又危险的东西。
　　“唐总。”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再帮我试试，好不好。”
　　唐映来垂眼看着自己被酒红色绸带缠绕的手腕，又抬眼看向面前这个人。
　　他的耳根烧得厉害，却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只是抿了抿唇，把目光移向别处。
　　“回房间。”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永远爱你们(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