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好猫好猫 ...


  •   白薇薇对于白越文以后可能会捅出大篓子的担忧,很显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不恐同,听到风声说总是有男生因为白越文打架时以为只是传言,顶多是白越文周围那些男生脾气比较暴躁,绝大多数青春期的男生都是那个德行——但在看到白越文把凑过去明显是想亲他的男生像开玩笑一样,把对方的脸一个小巴掌拍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今天跟你一起走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

      “不算吧。”白越文说:“他只是比较热情而已。”

      白薇薇不置可否,片刻后才说:“他看上去不太正派。妈妈不是说你绝对不能谈恋爱,只是这种人不合适。”

      白越文心想和这种人谈恋爱?怎么可能,不过是看这人为了送他点什么东西给周围一圈人都带了的那副畏缩样子好玩。

      他当时答应下来,但不知道是谁把那个男生和另一个人打起来的事情传到白薇薇那里,又少不了被盘问一通。

      白越文不在乎别人因为他打架打成什么样,只要不打死打残最后怪到他头上,他还是很有兴趣去围观的。结果搞这么一出,白薇薇似乎认定他就是有脚踏几条船的潜质,直接让他不要跟公学里的男生走得太近了。

      可公学里这一届奇形怪状的人有那么多,蠢货的数量大到令人发指,偏偏他平常身体大小病不断,很多事情都不可以做。
      唐贺和唐信可以去滑雪,去冲浪,玩滑翔伞,他就不可以去,被风多吹一会或者运动量太大就很容易生病,白薇薇的管束严到连他在马场的时间都要严格控制,在外面吃饭的话要告诉她在哪里吃了什么,也不可以吃太多糖油混合物,出门的乐趣都少了一半。
      他只是想找点其他有趣的事做而已。

      更何况他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好无聊你能不能跟别人打一架给我看?”之类的话。对于这群正在好勇斗狠的年龄,又恰好很容易被迷惑的男生,只不过在其中一个男生面前说觉得另外一个男生打球好厉害,他们两个的篮球队又恰好有比赛,他们自己就会开始较劲——谁知道他们打起来这么快?

      明明没有得到过自己的任何承诺,也没有确定什么关系,却能因为一点模糊不清的“偏爱”大打出手,不是很有意思吗?

      这样的想法,自然一次都没被他在白薇薇面前提起过。

      因为他而在暗地里破碎的那些少男心,白越文当时不知道,自然也没有兴趣去知道。

      怡文公学内除开那些申请国外学校必要的课程,有非常多可以让学生自由选择的选修课。学生年龄基本集中在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学生经过申请也可以自己开办社团,分到一间教室作为活动场地。

      校规里除了一条硬性规定不许在图书馆裸奔外,怡文不会像一般普高那样把仪容仪表从头发丝管到脚跟,只要干净整洁即可,可以说是非常之自由。

      陆岭出国前也在这里读过几年,他第一次见到白越文,就恍然回想起来,原来这所学校是挺开放的。

      那是某一次,他恰好在国内,被父亲指挥去替有事无法到场的叔叔去处理自己表弟在学校的斗殴事件,赶到办公室时他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人群靠后位置的一个“女孩子”。

      怡文的校服大多数时候是摆设,但即使没见过,“她”穿的深蓝领口白底水手服与只盖住大腿二分之一的百褶裙也显然不可能是怡文的某套制服——怡文公学换过几代校服,日常款几乎都是西装配长裤或者裙子,没有用过水手服。

      “她”身上没什么伤,不过另外几个同在办公室的男生脸上和身上都有几处挂彩。听到门口的动静,“她”首先偏过头,看向陆岭。

      仅仅看到半边侧脸时,陆岭只知道“她”非常白皙,下颌线清晰优美,被注视时几乎愣在当场,一时连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都忘了。

      不过,这时候陆岭的反应,还只是纯粹的对稀有的美丽事物的震撼。

      他走到办公室中间,导致他站在这里的表弟陆凯受的伤最重,两边脸全肿了。

      陆岭这时却察觉到,那个“女孩子”发现他一进来看的是陆凯,看他的眼神带上了嫌恶的神色。

      陆凯确实没干什么好事,在老师的叙述和旁边另外几个男生的多次加入补充下,陆岭大概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就是陆凯犯贱去排挤一个家境在这所学校里算一般,长相比较出众的女生,甚至顺口造了她和白薇薇的儿子的黄色谣言,后者只是走在路上顺便帮那个女生捡了她掉地上的书。

      他以为男人都和他一样,不会在意私生活方面的传言,顺便把风流韵事当做谈资。但今天他在和别人造谣时白薇薇的儿子恰好路过,陆凯嬉皮笑脸地问对方那个女生怎么样,对方却没有接他的话,几句话套出来是陆凯先开始传这种话,陆凯就被当时那人身边的另外几个男生抓住,反抗失败后半押送地带到德育处。

      白薇薇不是陆凯可以随便招惹的。陆岭只是被父亲指定了才不得不跑一趟,并没有多花时间替陆凯这个理亏的人强行出头的想法。他直接说那这样就当扯平算了,陆凯去给被造谣的同学道个歉。

      所有人都默契地无视了陆凯脸上的印子,陆凯转向穿水手服短裙的“女生”,肿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她”终于说了陆岭进入这个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
      “书面道歉,两份,写清楚前因后果,签名按指印。”

      这女孩的声音似乎有点低。

      “你别太——”

      “这件事都传到我妈那里了,她差点以为我真的在外面包养女生,你知道这对我们家的影响有多大吗?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家里没人教。”

      陆岭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原来不是那个女生,而是白薇薇的独生子,另外一位受害者。

      虽然受害者这话说得很难听,甚至把陆岭也骂进去了,但在场的老师都没有阻止他,只有旁边一个男生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以示制止。

      这个男生则是和他完全不同,虽然长相还有一些青少年未长开的青涩影子,但身材已经和一般偏壮的成年人没什么差距了,比白越文高了大半个脑袋。

      白越文对着陆凯,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一份我拿回去,一份给小林,方便她以后再遇到有人乱传这件事的时候甩出来。现在就写。”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这件事才算差不多正式处理完。

      陆凯开始写道歉信,陆岭终于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几个男生也穿着长度在膝盖往上的短裙。只不过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随风飘扬的腿毛,肤色偏深,也没有柔顺黑亮的长直发,自然也不会有那种一眼看去让人忘记要眨眼睛的醒目感。

      这么一看,虽然是男生,但白越文长得真的挺像白薇薇的。

      现在他年龄还小,但长开之后,或许两人会更相似。

      陆岭想起多年之前某条关于怡文公学的社会新闻,以及有关白薇薇的一些传言,心想这对母子性格似乎也有点像。

      “我记得你早上来的时候不是穿的裙子,怎么忽然换了?”

      离开办公室时,留着乌黑长发的男生旁边,那个更高大的男生这么问道。

      陆岭和落后几步的陆凯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后方走着,看白越文跟那些有的一样没来得及换掉短裙的男生小声说话,打过招呼后才跟着唐贺离开。

      “还不就是那个选修课老师……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骂我们男生不剪寸头是不男不女,女生化妆是狐狸精,还说上他的课男生必须剪头发不准穿背心拖鞋女生不准穿短裙——所以今天上他的课之前我们男生都换了短裙,女生换成背心拖鞋。”

      “那他这节课上了吗?没被你们气走?”

      “当然硬着头皮上啊。他先翻脸就是他不占理,怡文可没人理他这套……他说女生狐狸精的时候还有人偷偷录像了。整不整他,看录像的那个人心情。”

      选修课老师没有在仪容仪表这种与课堂无关的方面立规矩的权力,就算今天真的闹到撕破脸,这群绝大多数以后会出国的学生也不会占下风,私立学校解雇一个引起众怒的老师不要太简单。

      况且以怡文的工资水平,重新招聘一个简历优秀的非必修课老师非常容易。如果上这门课的换成另一批脾气不好的学生,不出三天这个试图在此处耍官威的老师就会被解雇,这个班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给了他一次醒悟的机会。

      “不说他了,哥,这条裙子是不是还挺好看的?”他抓着旁边那人的手腕晃,轻晃的裙摆下是活泼纤细的膝弯和小腿。

      “他不是独生子吗?”陆岭自言自语一般说,片刻后转头看向陆凯。“他们就谈恋爱了?”

      陆凯被压着写了两封带签名手印的道歉信,现在萎靡得像是脊骨被抽走一般,听到陆岭这话,忍不住道:“什么谈恋爱?那个唐贺对他比对自己亲弟弟好多了,是童养保镖还差不多。”

      连这次肢体冲突事件,唐贺也是作为家长被白越文喊过来的。他现在还在怡文公学读书,不过白越文不想惊动白薇薇或者方何,顺理成章地喊来了唐贺。

      “感觉这种短裙还有短裤好像显得我比较高……”

      比一般男生更加温柔的声线此时听起来心情很好,他抓着唐贺的手臂,“是不是?你看呀,你快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好猫好猫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