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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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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柚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先生!陈先生饶命啊!!”林国栋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哀嚎。他双手撑地,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地板上。
“是我教子无方!是那个畜生有眼无珠,冲撞了您!”他抬起头,涕泪横流,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写满了卑微的乞求和绝望,“求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林家吧!求您了!公司…公司真的要完了啊!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甚至开始用额头去磕碰坚硬的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只要您肯放过我们这一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把那个畜生绑来给您磕头赔罪!我…我把公司一半…不!一大半的股份都给您!求您了!陈先生!祖宗!您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凄厉绝望的哀求在空旷而安静的顶层公寓里回荡,与窗外辉煌璀璨的城市夜景形成了荒诞而残酷的对比。
陈默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陷在柔软的靠垫里。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跪在眼前、如同烂泥般不断磕头哀求的林国栋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同在观察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他端起矮几上那杯温热的咖啡,送到唇边,又浅浅地抿了一口。苦涩的醇香在口中蔓延。
林国栋的额头已经磕得发红,哭嚎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陈默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玻璃桌面再次发出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
“林董。”
林国栋的呜咽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卑微的希冀,如同溺水者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陈默的目光越过他涕泪横流的脸,投向落地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火组成的、象征着财富与欲望的浩瀚星河。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最终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