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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陈默不再看他一眼,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他平静地收回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界面早已消失。他侧过头,对身旁如同铁塔般沉默的雷振微微颔首。
      雷振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动作精准而无声地拉开了劳斯莱斯幻影那厚重无比的后车门。
      陈默弯腰,姿态从容地坐进那如同移动宫殿般奢华的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完美地承托着他的身体。
      车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和清晨的阳光。
      黑色的庞然大物无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浑厚的咆哮,如同苏醒的巨兽。它平稳地滑入清晨的车流,将丽景湾那金光闪闪的大门、石狮子,以及那个如同泥塑般呆立在水洼边、裤腿沾满泥点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车内一片静谧,只剩下顶级音响播放的若有若无的古典乐。陈默靠在后座,闭上眼,感受着身下座椅传来的细微震动。
      昨夜暴雨的冰冷、钞票甩在脸上的刺痛、深入骨髓的屈辱……那些几乎将他吞噬的感觉,此刻正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缓缓驱散、替代。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安静地躺着,像一个沉睡的火山口。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阳光穿过深色的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雷振。”
      “陈先生。”前排传来雷振沉稳、毫无波澜的回应。
      “帮我查一下,”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林氏集团,所有资料,股权结构,核心资产,负债情况,尤其是……他们最近在谈的那个城东科技园项目。”
      “明白,陈先生。”雷振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一部造型同样硬朗的加密卫星电话,开始拨号。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古典乐的旋律在流淌。陈默的指尖在真皮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他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那些曾经象征着高不可攀的财富与地位的存在,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排排等待被检阅的数字模型。
      林耀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双倍……”他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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