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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笔小钱钱 出门的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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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色的翅膀拂开了她的树枝,阿澜转过头,用另一只黑色翅膀上挂着的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人,鸡很失望,今天你能偷偷出去玩,明天你就会把鸡丢在冰天雪地夜里,果然,师傅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坏人。”
破案了,怪不得明明前两天还是老实鸟,现在就变成了如此矫揉造作的一只鸟。
她抬头怒视,正在假装抬头望天的谛井:“能不能不要瞎教孩子啊!你看看!”
又转过身语重心长地对阿澜:“首先,我不是个喜新厌旧的坏人,其次,这和喜新厌旧也没关系,我出门是为了去接任务,又不是出去玩。再其次,越月,你锅上的东西不用管吗?”
越月又拎着锅铲着急忙慌地往厨房赶,剩下的两位却同一时间凑到了她身边。
“你要出谛门?”
“你要出去玩?”
两位一齐问道。
尹欠欠拍了拍沾上灰的衣摆,点点头。
谛井却没了往日嬉笑的神情,此刻他神情严肃,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
“什么任务,我给你的十字源法与谛流武技都入门了吗?你如今的修为是什么?是单人任务吗?”
“停停停停,师傅啊,一个一个问,我们进屋慢慢说行吗,我才走回来,连水都没喝一口呢。”
撇到旁边一副好奇宝宝神情的阿澜:“阿澜,你先去找越月玩,不准反驳!这是惩罚,谁让你好的不学,学坏的。”
黑色的大鸟低下头,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喙,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厨房走去。
屋内,师徒二人气氛诡异。
其实尹欠欠也不知道她师傅在生什么气,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男人心,海底针。
一时间屋子里静默无声。
半晌,谛井终于开口:“你可以下山,不过既然任务不急,你的源法与武技必须都达到第三层。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达不到,我看,你还是去找外门任务堂取消任务吧。至于具体的出发时间,你的队友我会去和他们说,你,只需要修炼就可以了。越月和阿澜,我都会带走,你只需要专心修炼即可,所有你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我都留在给你的笔记中了,鉴于你不记得御兽之法了,所以阿澜到时候会和你一起去。这,也不是商量。”
说完谛井不等尹欠欠反应过来,大步迈出门,只留一袋饱腹丹在原地。
他飞快地走出小院,站在小院门口,双手合十,接着一手在上,一手在下不停不停变换手诀,直至四周的雷系源力统统被他吸引过来,他双手朝前,往下一翻,很快,小院像被一个紫色的大碗倒扣住了。他动作不停,继续操控着雷源力,将小院一层层地覆盖。
阿澜疑惑地歪了歪头,它不认识这个法术,但是,这个景象它好像在哪见过,可具体是哪里他又想不起来。
越月在一旁沉默,她嗫嚅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门主就把小师姐一个人关在了院中。
她想问门主为什么,却突然感觉头脑一阵混沌,好像,把变得奇怪的小师姐锁起来更好些,这样她也不用应付小师姐的奇奇怪怪了,还能有更多的时间研究源法,早日进入内门,这正是她所追求的,不是吗?
这样,好像,更好了。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谛井神色复杂地收起了刚刚所施展了精神操控的右手,沉默的转身,领着一宠一人离开。
尹欠欠是在小院中布满雷源力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
不是?她还什么都没说吧?不是说是仁慈的父吗?她那么大一个慈师去哪了?她师傅这是也被人穿了吗?她沉默,她不解,她无能为力。
船到桥头自然直,事已至此,无可挽回,那就先不着急。尹欠欠无所谓地努了努嘴,打算先休息好了再开始练习。
还没等她坐下,就听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耳边悠悠响起:“十字源法第一式——虚实幻化。将源力由摸不着的元素幻化为实体,我对你幻化出来的实体没有要求,但只要能挡住我五百次攻击,便可学习下一层。不要想着偷懒。”
话音未落,周围弥漫着的雷源力便凝聚成一道小臂粗的闪电,向她打来。
尹欠欠震惊看着那本突然浮在半空,并且传出谛井的声音的答案小册。
不是,这是把她当成了什么没有自控力的小学生啊!她是那种人吗!人与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为什么还要搞督学那一套啊!
来不及有任何应对想法,本能对于那道闪电的恐惧,驱使着她就地一个打滚,狼狈地躲开了攻击。
那道声音不停,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随即,又是有一道是闪电向她袭来。
这次没法躲,她身后就是谛井留下来的饱腹丹,她还没有快到可以在躲开攻击的同时,将饱腹丹收入储物戒。
在饿一个月的威胁下,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能凝起雷丝的感觉。
此刻,她尝试调动起是筋脉中的源力,将源力全部聚集到双掌,只见一颗一颗紫色的小粒子慢慢显现,一切好像都慢了下来,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源力围着她的手掌中心,如同搭积木一样,往四周蔓延,直至变成了一块盾牌的形状。
她将凝成的盾牌挡在闪电前方,紧张的闭上了眼,她也不知道,这个匆匆凝成的盾牌能不能挡住这道小臂粗细的闪电。
“砰!”一声巨响。
尹欠欠甩了甩被电麻的手臂,跌坐在地上。不管怎么样,她争取到了将饱腹丹放入储物戒的时间。
小册子依旧轻轻悬浮在半空,虽然是谛井的声音,却给人满满的机械感:“十字源法第一式,虚实幻化.....”
又是一道闪电,尹欠欠依旧来不及反应,但身体已经开始自动吸收着空中的雷源力,她迅速后退,凭借这小半个月,天天在峰头跑来跑去锻炼出的体能,试图躲避闪电的攻击,那闪电却像长了眼一般追着她跑,她咬咬牙再次撑起一面雷盾。
更大的一声爆炸后,尹欠欠看着自己染上焦黑的手指,疼的不住吸气。还没来得及问候谛井,下一道闪电急掠而来。
“靠!”
顾长水坐在上座,垂眸看着立在大殿中央的青年与他身后的少年。
“无忧,你不是已经打算和尹欠欠解道了吗?现在怎么又与她一起领了任务?”
少年着急地向前一步:“是啊,师兄,你被那小师姐折磨的还不够吗?你不会又要跳回火坑吧!师兄,三思啊!”
霍祸皱了皱眉,折扇在他手中绕了个圈。
他可以继续扮演原本的弟弟直至完成他的心愿。可如果还要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一一跟人解释,那他觉得,他这分身心愿,不完成也罢。
顾大宝还要说些什么,就被顾长水呵斥住了。
“大宝!罚你的闭关五日,你打算何时完成?”
顾大宝瘪了瘪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顾长水用源力封住了口,只能悻悻地跟着候在殿外的内门弟子往禁闭室飞去。
殿中只剩下了师徒二人,顾长水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布下了无声阵:“你的分身,是回归了吗?”
霍祸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他只是神魂与分身合并了,并不算是完全回归,修为也是这身体本身的固源一段。这顾长水毕竟是分身的师傅,能看出分身魂魄有缺也不足为奇,只是,他们好像搞错是谁才是主体了。
他点点头,还是懒得回答,只是沉默地把玩着折扇。
顾长水看着他这个样子,揉了揉眉心,他为其取字:无忧,就是希望霍祸以后无忧,无虑,一心修炼,现在看来,他是无忧无虑了,自己则有的头疼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分身回归对霍祸以后的修炼来说是好是坏,只是这个性情未免也变化太大了吧。
顾长水长叹一口气,想要对着霍祸再叮嘱些什么,但看着他快要将手中折扇玩出花的模样,只得对着他挥挥手,示意霍祸可以离开了。
霍祸刚踏出殿门,就被主峰的管事弟子,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主峰。
那弟子将他引进了主峰大殿后的一间偏殿,待霍祸进殿后,他先启动了殿外的多重屏蔽阵,又放出两只生有六头,四足三尾,形似恶犬的弥弥兽,以作守护。
霍祸察觉到身后的动作,只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真不理解这些央州人都是些什么癖好,天天整这些被他们称之为事以密成的形式,可想探听的人却依旧能探到消息,还不如像他们玄州人,大大方方地,来一个内鬼杀一个内鬼不就好了。
他看向坐在桌前正盯着窥视镜研究的谛井,敷衍地行了个弟子礼,便站在一边发起了呆。
谛井也不急,还没等他研究出个名堂便被霍祸不耐烦的打断了。
“先放个最简易窥视阵,然后引动想窥视的人的相符源力,接着放入那人所在的大概方位,接着放贴上日光符和夜视符,就可以不管日夜都能看到最清晰的影像了。”
谛井呵呵一笑:“没想到,无妄宗顶顶大名的无道尊者,对这窥视镜也有研究。”
霍祸这才收敛了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他从储物戒里拖出了张睡八仙椅坐下,单手撑头,饶有兴味地盯着谛井。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多言讲师,家兄前几年还挂念着您,您这怎么还改头换面,摇身一变,变成谛门门主了。”
多言讲师是谛井开宗立派前,游历五洲时所用的名号,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那时他在玄州追寻圣人传承,偶然遇上了想拜在归云道宗但是失败了的霍吉,霍祸两兄弟,他瞧这两人怪可怜的,于是就捡在身边,带了这两兄弟一段时间,最后实在是不想带孩子了,就托了老友,将他们塞进了归云道宗。
后来从老友那边得知,二人修炼奇快,后来却连同当时最被看好的首席弟子一同脱离了归云道宗。自立无妄宗,靠着霍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聚集了一票能人异士,最后倒也发展成了玄洲一大宗门。
他们整个宗门上下都不太正常,可能上一秒还在路边除暴安良,下一秒就打开袋子让你给他们保护费,是介于正邪之间的一个灰色宗门,这也让其名声堪与归云道宗相比。
甚至五大州私下里还流传着一首顺口溜:“无妄十二仙,先唠下四仙:流水小心眼,沉石不爱笑,风花雪月爱美人,再说中四仙:金轮商行开遍地,冰镜医术好,玉沙两头草,白榆酒中倒,最后那上四仙:吉兆好,五旺坏,有为是个小跟班,无道是那冷面仙,惹谁不要惹无道。”
但因为他们一直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其他宗门也只是提起无妄宗面露厌恶,不至于对他们喊打喊杀。
谛井面色复杂,他沉沉地叹了口气:“都说了,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当初我就和你说,要多看书,多学说话,你非不听。”
“叫我过来,又揭穿我的身份,我相信讲师您,不是只为了教我成语的用法吧。”
霍祸往椅子后面一靠,盯着谛井,笑似非笑。
谛井想让他坐坐好,又碍着自己有求于人,一张脸上神情不断变幻,说真的,要不是...,他宁愿和霍吉对话也不想和霍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