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渡苦无

197、奥多弥亚大街 这里是奢华

　　听到城门口士兵的声音，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身旁的马夫摘下了兜帽，露出的脸却是一张溃烂不堪的脸。
　　周围围观的人都不自觉倒吸了口气。
　　“看什么看！都退回去！”
　　士兵厉声呵斥，围观几人连忙退后。
　　何应萧看完了众人的表情，这才慢慢悠悠解释，“家中马夫得了病，不是什么大事，请过人说是几天后便能好。”
　　检阅的士兵脸上露出些许犹豫，退后几步，“你这病不会传染？”
　　他一摊手，摇了摇头，“我们同行来维也纳斯的这几天自然是一直接触的，”他顿了下，忽然靠近那名检阅士兵，“…你看我像被传染的样子吗？”
　　对方咽了下口水，迫于他身后那位“霍本老爷”的威压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忙让后面人放行。
　　直到这一行人走了快有几百步出去，检阅士兵才后知后觉询问手下，“他们一行人从哪来的？”
　　“…报，是威伦海。”
　　“……”霍本老爷的情人有生活在威伦海的吗？
　　“…算了算了，”他嘀咕两声，继续去询问下一车人。
　　……
　　直到视野里完全没有了守卫士兵的影子，几人才放松下来，尤其是扮作马夫的奥利弗。
　　尽管听到霍本的名号时有些诧异，但想到这两人的神通，奥利弗没去问他们是如何知道“霍本老爷”这样的废话，而是压低问道：“不怕被霍本老爷他们拆穿？”
　　林朝意闻言也看向何应萧，对方却一耸肩，“他们家族最近忙着内斗，霍本气的都晕死几回了，能来找我们才有鬼呢。”
　　这么一说，便也都放下了心。
　　过了城墙，便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维也纳斯的奥多弥亚大街，走在街道少，处处透露繁华与奢靡的气息。
　　在这里，几乎能见到你从未听闻的食物、武器……维也纳斯的宵禁在深夜，但这里夜间的灯光绝对会一直亮到宵禁到来时。
　　可惜几人身上都没有钱。
　　那架马车被放置在专门的区域，奥利弗始终跟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他避开周围人的目光，谨记自己马夫的身份。
　　玩家与主角的位置并不难找，他们正在过第三幕前的准备剧情，采买去学校需要用的东西。
　　有人在那里帮他们触发剧情，林朝意他们便也懒得过去，干脆真的闲逛起来。
　　只不过何应萧没钱也要表现出一副有钱的模样，时而会停留在某个铺子前，看看某颗亮晶晶的装饰品，摆弄一番又丢回去，最后兴致缺缺离开。
　　而林朝意只是看，并未动手，但他的视线有时候停留的时间会长一些。
　　在奥多弥亚大街，最多的便是专门给夫人们准备的首饰品，因为她们出手大方阔绰，若是能让这些夫人们看上某件首饰，那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何应萧见林朝意停下，于是偏头问他，“…喜欢吗？”
　　林朝意看上的是摊位上一块未切割的宝石。

　　何应萧随他的视线看去，最终落向摊子中央，在其他的各种零碎簇拥下，一块透亮的蓝色宝石静静躺在那里，约莫只有半个手掌大小。
　　询问过后，他将那块宝石举起，金色左眼光芒逸散。
　　因为有左眼的缘故，他能清楚看见每一块宝石内部的模样，看出它们是否纯净，而不是只看在灯光照射下光鲜亮丽的表面。
　　…还不错。
　　林朝意点头又摇头。
　　他对这种宝石并不太感兴趣，但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块宝石打成首饰或许很适合何应萧。
　　例如耳钉，又或者是发夹。
　　何应萧耐心问道：“这块多少钱？”
　　摊主摊开手掌，给他比划了一个五。
　　他侧目看向一旁的奥利弗，对方迅速明白他的意思，弯腰向他耳语几句。
　　在这个国家主要用的货币分两种：金币、银币。
　　它们的用处极为广泛，各个地方都流通，只要有钱，几乎什么都能做得到。
　　外面购买东西几乎都是以银币做单位，只有在维也纳斯这里，大多数都是用金币支付，雇佣佣兵、购买名酒，尤其是在奥多弥亚街上，所有的奢侈品几乎都是使用金币。
　　而摊主的意思也很好懂，比划动作是看来人是否懂行。
　　能看出宝石品质的人并交出对应钱财的便是他们的潜在顾客，至于那些不懂行的人，恐怕只能收获周围人的嘲笑，红着脸离开。
　　但奥利弗不懂宝石相关，只能面带歉意的表示无能为力。
　　何应萧掂量了下宝石的重量，用腰间包袋的遮掩，从空间取出了东西，丢给摊主。
　　奥利弗劝阻的动作还未来得及表达出来，就听到摊主一声嘲讽的笑声。
　　“你给少了，这位小先生。”
　　在他手里摊开的赫然是五枚金币。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瞬间竖起耳朵，不少都侧目看了过来。这样的戏码在外城人首次进来时层出不穷，但每个人的窘态却五花八门，值得他们一遍又一遍的欣赏。
　　“没给错。”
　　何应萧看也没看，将宝石递给林朝意，向后挥了挥手，示意奥利弗不用理论。
　　他淡淡提醒道：“你不妨仔细看看手里的金币。”
　　摊主一愣，下意识低下头仔细查看，数量的确是五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五枚金币也不可能变成五十枚……
　　但很快，他震惊瞪大眼睛，擦了擦金币上的印花，对着阳光仔细看了又看，手中金币的光泽晃眼，厚度也比一般的金币更厚，他甚至不用对比便能得知，这几枚金币绝非他之前收到的那些钱币可比。
　　摊主觉得稀奇，周围围观的群众更觉得稀奇，他们可从未见过还会有摊主吃瘪的那一天，他们有些人面对何应萧的那些简短的嘲笑声还未发出一半就被迫收了回去，动作转而变成了紧紧盯着摊主手中的金币。
　　“这五枚金币，够抵你的五十枚吗？”
　　摊主表情变得复杂，随后点了下头，让他们离开。
　　而几乎是何应萧一行人前脚刚走，摊位前便变得闹哄起来，隔壁的摊主终于忍不住去借那几枚金币去看究竟有什么不同。

　　走了不远路，奥利弗忍不住开口，“…太冒险了。”
　　“乔纳德，”他提醒道：“我想你这一行为恐怕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这句话也说出了林朝意的心声。但他明白，何应萧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何应萧走在前面，晃着摇了摇头。
　　他自然知道这一举动会打草惊蛇，但既然他做出来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防备与对策。
　　他甚至巴不得有些不长眼睛的人凑上来，好让他解解闷。
　　何应萧回头，眼里是奥利弗看不懂的情绪，他道：“能够暴露出来的弱点怎么能叫弱点呢？”
　　他们看到的自然都是何应萧想让他们看到的。
　　看看，已经有些想找死的人跟过来了。
　　……
　　有了这一开头，何应萧与林朝意两人接下来的行为更是毫不收敛。
　　何应萧以前当玩家时最大的特点便是雁过拔毛，凡是能收的进他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便绝不会放过。
　　他空间内的金币自然不是这个副本的，而是以前在其他背景差不多的副本扫荡来的，交易出去时还特意将那个副本的显著标记印花给抹去了。
　　或许也是穷怕了吧。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何应萧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
　　以前在何家时，吃穿用度基本都是最好的，现在没想到进了系统以后，被商店坑过几回，就知道穷字怎么写了。
　　……
　　两人在购买东西时有意控制给出去的金币数量，避免通货膨胀。
　　毕竟物以稀为贵，他们手里的金币要是太多就更难说清了。
　　“这表不错。”
　　何应萧交易换了另一种货币，空间内的银币，在被对方试探询问时只回答是外出游历得来的收藏品。
　　买的东西多了便尽数交给了身后的奥利弗。
　　因为年龄的缘故，当地最有名的雅桑酒馆不对他们开放，他们退而求次，进了一家甜点店。
　　坐在靠墙的位置，何应萧咬了一口可可粉甜点，没说好吃还是不好吃，将维也纳斯的大地图用光屏展开，放在中间。
　　两面都能够看见，但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包括奥利弗。
　　坐在另一边的奥利弗将那些东西放在地上，终于松了口气，沾了两人的光首次尝试这家他只听过名字的甜点点内的食物。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有钱的贵族，女性偏多，林朝意二人的装束不算突出，倒也不怎么起眼。
　　何应萧不着痕迹点了下腕表，幽蓝光屏上呈现的地图便被标记出一个位置，正是出于中心处的巴堪科德学校，也是主角后来要去学习的地方。
　　这里并没有特殊的魔法背景，内部授课除了常规的知识外便是一些辨别并配制香料、研究机械加工、舞蹈音乐等兴趣爱好课。
　　作为地处繁华城市维也纳斯的巴堪科德学校，这个学校是少数的平民与贵族共处一校的学校。
　　身份不平等的各种人混班，难免会有欺凌现象。
　　想到剧情本上所写的那些，何应萧的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