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深夜暖意 “…两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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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身体缺点就是困的特别快。
听着何应萧念叨会，林朝意就已经忍不住把眼睛闭上了。何应萧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将报告一收，把枕在他大腿上的人轻轻挪开，团吧团吧缩在角落。
奥利弗半夜起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两个不大的孩子依偎在一起，占据一小个角落。他们的衣服外套并未褪去，身下是干燥的稻草，那个双眼墨绿色的孩子侧卧着，安静睡着，另一个小孩则将手放至他腰间，呈了一个保护的姿势。
……
奥利弗摇了摇头，他放轻动作起身，将放在一旁的大衣外套拿起，走近那个角落，却又不太靠近，确保能够用手臂触碰到的位置便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将外套披在了两人身上，动作极为小心，似乎怕吵醒熟睡的他们。
“……”
正当起身，他向里看了下，那个名叫“乔纳德”的小孩一只手臂露在大衣外，奥利弗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将那处衣物拢了拢，盖住他的手臂。
在睡梦中的珀西轻轻“唔”了一声，感受到温暖后，他伸出手将那件外套向上扯了扯，便保持了那个姿势再未动过，手指不自觉放松。
夜晚的月光照入废旧工厂，也照亮了奥利弗略微弯起的嘴角。
他那双蓝色的眼眸略微垂下，眼角牵扯出的细纹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奥利弗站起身，低声喃喃道：“…两位小先生，祝你们有个好梦。”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
而在他走后，本应熟睡的何应萧却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看不出半点疲态。他看向奥利弗离开的那个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他们身上披着的这身衣服。
这身外套是纯黑色的，布料极为粗糙，哪怕是系统商店最廉价的衣服也比这更舒适。
何应萧没有说话，那只放在林朝意腰间的手微微收拢，将人搂得紧了些，直到被这件大衣完完整整罩住。
他接受了这个陌生人的好意。
……
再次醒来，是因为阳光照射进了这个角落。
说是破厂房，其实都有些高估这个地方了。因为战火的侵扰，这处本就原地小镇中心的厂房被轰毁了大半部分，那些停工的生锈机器断裂，无法使用，更严重的那些被毁坏的机器碎片随意堆在地上，看不出来原先是加工什么的。
林朝意是最先起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感受到照在脸上的阳光，下意识将那件衣服扯上来罩住脑袋，想再睡一觉，可动作到一半，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哪来的衣服？
林朝意茫然起身，看见被自己攥着的衣服，混乱的大脑这才开机，看向不远处的奥利弗，对方正嚼着一块看起来就干巴巴的面包。
见他醒来，奥利弗笑了笑，将手中的面包晃了下，“珀西先生，日安，要吃点面包吗？”
奥利弗似乎和昨天不太一样了，看起来精神了些。
见他疑惑，奥利弗解释道：“这些是我用一些干果向那些乞丐换的……”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歉意一笑，“…抱歉，擅自用你们给予我的那些干果换了面包……”
林朝意愣愣看着他，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的衣服。”
说完，他才想起来忘用翻译器了，手忙脚乱将光屏打开，再次重复了一遍。
但奥利弗却并未惊讶，这些较为简单的句子他也能根据对方的肢体语言判断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于是他一摆手，“…这并不算什么，说到底，我还应谢谢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看着林朝意的目光，他撑着身体走上前，将剩余的面包递过去，“先吃一些吧，”他补充道：“放心，我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
“……”
面包仍温热着，是最普通的那种全麦面包，面包上的表皮被撕去了几处，他猜测或许是因为那些乞丐交换东西的时候蹭脏了某些地方。
但林朝意并没有多矫情，他咬了一小口，淡淡的甜味在口中逸散开来。
他想起来了。
原著故事里讲到，威伦海只有一家面包店，每天早晨的固定时间都会给镇上的那些讨饭的人分一些面包。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昨天还在奥利弗附近的那些吃食，每个牛皮纸袋子都被细心卷起，不过有一些确实扁了一点。
奥利弗并没有说假话。
并且奥利弗现在的身份，也没办法太靠近镇上。
……
没过多久，何应萧也醒了，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林朝意一起，他身上的温度就自然降下来了。
稻草上被特意留出了属于他那一份的食物，但他却没直接动，而是倚在断裂的墙垣上，随手翻看光屏，看看审判者群有没有新的消息弹出。
[旧夜永祭]并不是普通的副本，而是团体副本。
第一天没有碰到玩家或许只是先给他们适应的时间，但想必，从今天开始，威伦海这个小镇就不会再平静起来了。
何应萧将稻草上的那件衣服拎起来，那件衣服快有他整个人长，见状，奥利弗想要过来帮忙，但却因为他的眼神止步。
那个眼神太平淡了，没有半点情绪，却莫名的危险。
何应萧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拍了拍衣服上莫须有的灰尘，随手丢给奥利弗。
还未等对方手忙脚乱接好，他便问：“你昨天去了哪里？”
奥利弗一怔，看着面前那个比他矮上不少的男孩。他身上的那个气场，奥利弗敢肯定，哪怕是那些贵族的绅士们都要落后几分。
他没有隐瞒，如实道：“出去看了看城墙那边的情况。”
“你看到了什么？”
“…在夜里，那些士兵的防备会高一点，他们警惕性太强，怕引起注意，我并未靠近。”
何应萧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已经凉透的面包就着空间里带的水三两口下肚。
林朝意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打算在今天出去打探情况，却不能带着奥利弗一起。
毕竟在城内，他们的隐身对奥利弗来说并不管用，如果奥利弗没有自保能力的，那便要更麻烦些。
林朝意将今天的安排告诉了奥利弗，对方表示不会随便暴露自己。
临走之前，林朝意想了想，留下了空间内的一样道具。
…也不知道奥利弗这样的NPC能不能使用道具。
……
事实证明，何应萧的猜测的确是对的。
因为在刚出门没多久，他们就碰见了一名同样处于隐身状态的玩家。
只不过对方是成人状态，而他们是孩童。
起初看到他们，这名玩家还以为是碰见了NPC，直到两个NPC孩子穿过了几个正在讨饭的乞丐，他才恍然明白，猛地转身跑回去去追。
林朝意两人便是这么被拦下的。
“唉，你们这好啊！我都差点没认出来。”男人气喘吁吁停下，眼里却难掩兴奋。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在系统商店买的，价格足够买好几瓶治愈药剂，效果自然也好得很，几乎能够与副本融为一体。
他弯腰看向林朝意，仔细辨认了下他的长相，猛一拍大腿，随后龇牙咧嘴指认，“你是车上那个吧？”
“就、就那个，”他有些语无伦次，堪称手脚并用比划，“那个攻击鬼怪的大佬？”
听着这声音，林朝意这才想起来，这不正是车上那名坐在靠窗位置上的玩家吗。
他眨了下眼，略一思索点了头。
面前的这名玩家看着年轻的很，像是个大学生，他身上穿的是现代服，因此很容易辨认，刚刚擦肩而过的时候林朝意还在想要不要上去询问消息。
但最后还是算了。
见他还想说些什么，被忽略了一段时间的何应萧慢吞吞插在了两人中间，半仰着头，面无表情看着对方。
这一眼的确很有威慑力，尽管因为孩童的脸削减了不少，但对方仍是吞咽了下口水，本想不再说，但仔细一看何应萧的脸，尤其是对方的标志性眼睛颜色，他的嘴又先一步动了。
“唉？你是不是那个、那个……”
“何应萧。”
何应萧听了半天“那个”，终于忍不住打断。
“对！就是这个……审判者X？”
对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
林朝意站在何应萧身后，忍不住弯了下眼睛，看着被缠住的对方，没有半点想要搭救的意思。
……
“你有看到其他玩家吗？”也许是因为何应萧的脸色黑的快像酱油，林朝意终于开了口，谈起了正事。
那名玩家迅速止了话头，正经道：“我从面包店过来的，一路上大概看到了五六个吧。”
“有些好辨认，黑发黑眼现代衣服，有些和你们差不多，衣服符合时代背景，有点难辨认。”
交谈之下，他们知道了这名玩家的姓名，也交换了线索，如果不是何应萧一直扯着林朝意的衣角，恐怕对方连账号也要分享出来了。
…最讨厌健谈的人了！
“我叫崔景焕，”那名玩家笑了下，“你们有需要喊一嗓子就好，这大点地方，我估计都能听到。”
林朝意笑着点了点头，被何应萧牵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