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契约终成 那块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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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浅金色晶块被眼前人再次往前递了递，林朝意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忽然觉得，面前的晶块落入他手中时应该无比烫手。
他终究不是何应萧，现在的他，甚至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无法说出。林朝意想，如果有一天许泣铭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呢？他又会怎么想。
如果是他，林朝意也不希望那些沉重的，不愿回忆的过往被第二个人知道。，
[该情绪波动校小，无法捕捉]
“收下吧，”许泣铭的语气里带了些恳求的意味，他的话很轻，轻到被风吹走，却又沉甸甸砸在林朝意的心上，“……这或许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林朝意最后还是接过了那块沉重的晶块。
那块几近透明的浅金色在他的掌心中缓缓褪去，露出它原本的颜色——那是一种很纯正的红，类似那座S市学校教学楼上方的……红色字牌的颜色。
【第一色——“卓红色”】
……
“……孩子们，让我们再一起齐读这篇课文！”
“慎行致远……”
穿过走廓，教室内的读书声似乎更远了，走廊今天难得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平常最爱抓人的徐主任都不在。
他听了一阵自己的脚步声，又觉得无聊。
再进入洗手间之前，何应萧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视线遥遥穿过那扇大窗，落在新建教学楼上方的红立体字牌。
侧着的那一面是四个字。
“厚德载物。”
而正对着这一栋教学楼的则是——“坚毅卓越。”
在它之后，那无数的乌云都成了它的陪衬。
走进洗手间，踩在瓷砖上，脚下未干涸的水渍蜿蜒很远，何应萧低下头，抬起脚看了眼鞋底，视线落在远处角落被随意堆放的拖把和几个倒地的红桶。
一旁的红字值目班级标牌醒目。
……
门被推开，何应萧愣住了，厕所内算不得明亮的光线却足以照亮他眼前的一切。
……那是个与他身量差不多大的男孩，只不过此刻在地上，额角红肿，身上衣服已经彻底湿透，靠在隔墙上，紧闭双眼，显然已经失了意识。
“……”
何应萧记得他，二班的贫困生，具体什么名字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那把七彩色的伞，记得无论烈日炎炎亦或是雨雪交加，对方总会持着那几乎有他人大的七彩伞；记得光透过伞面落在地上的颜色与雨点打在伞上的声音。
———
那块卓红色的物体犹如干透的颜料块，光泽透亮，只不过外表看起来依然湿润。
林朝意想将它收起，却意外发现在这颜料块下还嵌着一小块刻了字的铁片。于是他将它举起，默读背后的字迹。
【忘记那些脸上被涂满卓红色颜料的孩子们。
加快脚步，穿过雨幕，逃往新世界】
【恭喜玩家Y，获取线索一，请再接再厉！】
发现晶块的并不只有他。
另一边，何应萧也有了新发现，不同于林朝意，晶体是自己从云中露出，飞到何应萧手中的。
他稳稳接住了那块晶体，微微眯起眼睛。
银色？蓝色？
那是校近乎透明，的不规则晶决，在他掌心中自动碎裂，露出里面物体的模样。
……一个雕刻的月球？
它的表面有多处月坑，细节极其到位，边缘的部分碎石都已雕刻出来。不知道是什么石头雕制而成，极为坚硬。何应萧将它在指间绕着转了一圈，月坑周围的碎石将他的指节划破，露出血丝。
“嘶……”
[情绪反馈：慌张，不解]
他低下头，看着拇指指节上的几处划痕，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回到了孩子的缘故，还是因为这具身体属于林朝意，就连忍痛的能力都降了很多。
何应萧没管，将那颗月球丢进林朝意的空间，继续向前走。
但脑中的反馈却又响了几次，大有一副对方不把伤口处理好就一直响的架势。何应萧微微蹙眉，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真的林朝意在他身旁一般。
但可惜，这只是系统的一种玩法，就连身体也都是捏造的，全都是假的。
何应萧垂眸往指节处贴了两个创可贴，手法极其生疏，光是撕开包装都浪费了一番时间，扯出来的创可贴有一边变了形，看起来像是几乎从未做过这种事一样。
但不得不说，这种玩法的确干扰了他的很多行动。
何应萧叹息一声，脑中的提示音果然不再连续响了。
[……]
[情绪反馈：喜悦]
“……”
何应萧不明白，不过是贴个创可贴，这种小事……有什么值得喜悦的？
……
[情绪反馈：……]
[情绪反馈：疲惫、对某件事的渴望]
何应萧再次停下脚步，身体迟来向他反映疲软和劳累，他也终于意识到对这具身体来说，今天的运动量似乎有些超过了。
好吧。
何应萧带着他的零个线索找地方睡觉去了。
……
只可惜，因为身体机制陷入沉沉睡眠的何应萧并没有感受到脑中轻飘飘的一声。
[情绪反馈：喜悦，喜欢]
另一旁，慕清茗的进度已抵达大气层。
每当公社成员寻找到线索时，便会有一块白色晶体出现在他的手中，相比较之下，他只需要等待和当他们遇到危险时候提供帮助，保全他们的性命即可。
身体缩小以后，无名指指节处的那枚骨戒也小了很多，有些勒手指。慕清茗时不时便要揉一揉那根手指，最后实在忍不住，伸手将那枚骨节打开，想要将其掰直。
但可惜，那枚骨戒似乎铁了心要和他作对，锢地更紧，像手指一点点扣紧。
他肉眼可见那根手指从只有勒痕泛红到整根手指都呈现诡异的紫色，却还不肯放开。
“应梧烨！”
慕清茗呵斥一声，那枚骨戒才终于松了松，也留出了条缝隙。
……真是造孽。
屠杀副本看到那张卡牌时，慕清茗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思考，等他反应过来，那张人物卡牌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了。
因为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这张卡牌的研究价值一定很高。
自带领域空间的卡牌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了，应梧烨的再次公然出现定然会让大部分的人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究竟算是NPC还是道具？卡牌道具死亡后会发生什么？契约后是否会激发潜力？
慕清茗想的很好，可惜，他败在了第一步。
应梧烨并不承认他，也不愿意成为他的附属品。
按常理，重伤陷入沉睡的人物卡牌通常都会选择主动契约，以靠其主来恢复身上的力量。但，应梧烨的那样来自女孩的礼物就足以让他恢复大半力量。
最好的机会错过，那不要紧，慕清茗不喜欢强扭的瓜。
但应梧烨似乎铁了心和他作对，来的第三天，慕清茗的公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变化。
应梧烨恢复八成力量，在林朝意前往新副本的时候，整个休息区下起了前虽未有的大雪，街道瞬间铺上厚厚一层。
玩家们起初以为是系统的天气预报有误，还没当回事，可没过几息就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寒意，被迫多填了好几身衣服。
他们也后知后觉出了问题。
……
系统休息区内幻化的风雪是没有使环境降到这么低的温度的。
慕清茗所在的公社更是重灾区，就连门口的两座昂首挺胸的石狮子都被掩盖了，留在公社内的成员被迫取消了各个任务，开启了扫雪行动。
始作俑者化形，坐在那厚厚白雪之上。在慕清茗看他的那一瞬间，他睁开双眼，黄绿异瞳平静注视着对方，身旁死神镰刀刃处闪着寒光，立在那片白茫茫上，成了对方身边除了双眼以外的异色。
对方的另一柄长枪彻底毁坏，永远留在了屠杀副本。
在自然界中，冰在高温环境下会融化，但可惜，即使刚交了一笔金额不小的罚款的慕清茗已经几乎气到全身冒火，应梧烨也一无所感。
他此刻只恨自己不是教会成员，没有那条心火吊坠，让他与应梧烨一起同归于尽。
可惜，应梧烨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打消了脑中的全部想法。
他直起身，抬脚时，慕清茗看到了他脚上的冰蓝色脚链，那一瞬间，所有呼之欲出的话都被他咽了回去。
应梧烨主动接受了他的契约。
在手腕处霜花现形的一刹那，周遭所有风雪消失不见，应梧烨身上过分外露的力量被收回去，变得内敛，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大片力量充分反馈给了慕清茗，但他却只觉得冷。
那股并不温和的气息与能量毫不犹豫向他袭来，寒凉似乎闯进了他的脉搏，漫上了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看着应梧烨同样冷得惊人的眉眼间，没有半点臣服的意味，忽然了然。
对方是想要让恢复了八分能量的身体与他契约，让没有圣火的他承受不了这股寒冷主动放弃。
……
慕清茗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他咬紧牙关，没在众多社员的注视下露出半分怯意，冰霜爬上他的脸庞，身体骤然失温，灵魂似乎都因为承受不住这分力量而瑟瑟发抖。
就在他感觉大脑也快要被冻住的时候，中指上忽然被带上了一枚戒指，寒意迅速被驱散。
回过神来，慕清茗眼睫微颤，看着应梧烨单手放在胸前，长长的发丝垂下，比雪更白，眉眼尽数落下，那双异瞳也收敛了些，衣袍垂地。他猜测，那或许是单膝下跪的姿势。
从应梧烨的口中缓缓吐出一段古老的咒语，对方似乎在回忆，说话时说得很慢，也极为生疏，慕清茗却听懂了。
“我立誓，”应梧烨的声音很轻，做了一个令慕清茗意想不到的举动——亲吻他的手背。从他的表情上他没看出几分情愿还是不情愿，“我立誓，成为您……成为慕清茗的附属，爱其所爱，仇其所仇……”
这时候，应梧烨开口的动作可疑地停顿一瞬，但契约已成。他便抿住唇，站起身，不再说话了。
如果其他熟悉他的人，或者是其他人物卡牌在这里，便能很快判断出来……
对方这是忘词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契约终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