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僵持 何应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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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应萧“萨勒森”的身份的确好用，与温尔认识的船员基本都对两人有了好感，任务也不出所料完成。
接下来的几天，几人各忙各的，也再没有其他人去打扰何应萧两人，两人便成天闷在屋内，其他玩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能看到紧闭的棕色木门。
“幽灵号”依旧按照那张牛皮纸上规划的路线行驶。
【第六日，暴雨……】
一声闷雷将船上众人惊醒，系统播报的声音被隐没在雨中，林朝意从阵阵眩晕感之中缓过神，何应萧已经起了，换了套暗色衣服。
林朝意撑起身子，一个猛浪打过来，整艘船都开始随着海浪晃动，他扑到窗边，眼前只有涌起的白色浪花。
“什么情况？”
何应萧扶住边缘，听着床内的脚步声，确认道：“船快要抵达□□了。”
…这比几人预期的都要快得多。
毕竟幽灵号不知道仿的是哪个时代的船，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去，林朝意原本预期是十天左右到达暴风雨区，但现在想来还低估了。
……
林朝意迅速收拾好，却突然感觉船猛地一坠，像是被什么拖住了脚步，想起那张成千上万的人形幽灵的模样，他隐隐有了猜测。
房间的门被人重重敲响，尤奕峰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哥，萧哥！不好了！船员内讧……”
何应萧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拉开，先一步扶住险些摔倒的尤奕峰，也许是因为信任，对方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并没有被他捕捉到，但林朝意却看得真切。
想起昨天张麟凑近他耳边和他说的话，林朝意抿了唇。他与尤奕峰交情并不算太深……或许说，至少是没有何应萧与他深的。
那盒明显是双人份量的饭菜被特殊的道具盒子温好，安静立在没有任何杂物的台面上，可那抹温度却真实暖进了心里。
……
在系统里，兄弟称呼大多时候已由身份地位和实力决定。
但在尤奕峰心里，这声“萧哥”，是他最真心实意喊出来的一声。
血色弥漫之间，何应萧是那唯一的纯白。
早些时候，何应萧也爱戴面具，却永远只遮住半张左脸，面具完美贴合，没露出半点皮肤，后来为了美观，面具的模样逐渐改变，最后成了蝴蝶一只翅膀的轮廓。
与何应萧的初见是在那最后一点善心荡然无存之前，当尤奕峰即将坠入尸骸那刻，一只手无声拉住了他，系统的播报声在脑海中响起，他与那些玩家一起，脱离了副本。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面具最纯粹的白。
从那以后，那一声萧哥就成了尤奕峰每次遇到何应萧时喊出的称呼。
尽管是面对一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人，尽管对方的年龄在外界或许还只算是一个高中生。
赶到他们房间的不止有尤奕峰一个。
张麟与司景渊要先顾着公社的人，没空去管他们，整艘船看起来最闲的庄焰就这样踱步到他们门口，偏头看了眼里头的情景。
准确来说，是在看林朝意。
显然，对方还记得进副本之前答应的短暂合作。
林朝意点头，看了并没有打算帮忙的何应萧一眼，低声询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庄焰想了想，“玩家想抵达□□，船员不想，且船员出现了两个阵营，他们打了起来，死了一个，剩下的开始争夺船舵驾驶位置。”
“他们之前为什么不动手？”
庄焰摇头，“现在所处的位置才是幽灵海域最危险的地方，风暴区，在这里翻船的船不计其数，或许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听完庄焰的计划后，林朝意有些意外，“不进去插一脚？”
“…还不到时候。”
见他们行动，何应萧简单交代尤奕峰几句后便跟了过去。
庄焰并没有带他回到甲板上，而是继续向下走，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探清船体的结构。
连廊的花瓶被拖动，机关自动启动，露出昏暗潮湿的楼梯，林朝意向下走，一脚踩进了冰凉刺骨的海水里，进到这里，甲板之上的动静又被隔离了些许，显得有些飘渺了。
暂时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林朝意将手表开关打开，接着幽蓝的光屏看清周围，海水正在不断往里涌进，幽灵号吃水也越来越深，很显然，这里出了问题。
黑暗对何应萧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微微眯了眯眼，指了一个位置，言简意赅，“那里。”
林朝意向他所指的那处看去，船壁处那个明显是人为导致的窟窿就是这艘船进水的关键，因为接触海水，林朝意感受到手脚除了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
庄焰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对他还算有些好处，至少感到腐蚀更慢一些，他听到林朝意问：“……现在怎么办？”
他手里并没有能够修补船壁的大木板，就连工具也无法使用。
话音落下，林朝意忽然明白了庄焰的意思，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何应萧。
“……”
何应萧一耸肩，随手喊来了审判者S，身为系统里的维修工，他觉得这点小事对对方来说没什么问题，全然没顾及对方即将要被吩咐的事是在帮玩家作弊。
被传送到这个几乎灌了一半海水的房间，审判者S是懵的，只不过他那张脸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还好端端站着，他险些以为玩家是进了海里传送的他。
但一转头，审判者X、玩家Y、还有个他不认识但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的玩家。
再一看远处那个足够把他人都塞过去的窟窿，审判者S还有什么不懂？
在审判者X的请示下，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哗啦”。
何应萧转身时，鞋尖似乎踢到了什么。
他低下头，左眼瞳孔放大，纯黑色海水深不见底，除了一层层荡漾的波面，什么也看不见。
何应萧的眼神没有动，静静凝视着那一点，直到外界海水再次涌进，激起一层崭新的波浪，一只布满周围的手露出水面，黑色海水在手臂的位置翻涌，上面的鲜血还未被彻底冲刷，却布上了一层难看的绿色腐蚀和海水泡发的肿胀痕迹。
“……”
何应萧移开视线，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迈了过去，跟上了林朝意两人的步伐。空留身后的审判者S修补巨大的窟窿。
……
甲板之上，状况尤为惨烈，比林朝意想象的还要严重。
船员手上不止持有弯刀、匕首等冷兵器，还有些许拿着早已被外界淘汰的枪管，玩家的防御屏障能够抵挡冷兵器，却无法抵挡更高一级的道具枪管。
至于更高一级的防御道具呢？以玩家的经济财力根本买不起。
庄焰走上甲板的声音并没有被刻意减轻，当看到玩家呈现被包裹状以及NPC船员手持的几乎人手一把的道具枪时，他终于看明白副本等级的S是给了什么了。
闷雷一声声劈着，在厚重的云层里露出些许光芒。
林朝意的眼前忽然一亮，惊雷毫无征兆落在了船上，甲板之上顿时焦了一小块，空气里弥漫着烧焦气味，但无论船员还是玩家，都没有动。
似乎只有混乱一词能够描述林朝意眼前的场景了。
距离最近的情况，大部分船员与玩家呈僵持状态，司景渊与张麟单独在一旁站着，两人身上的淡色保护层明显比其余玩家级别更高，但司景渊显然没有足够的经费给每名玩家都套上一层。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单独的玩家，他的双手被掰在身后，以低垂着头的姿势绑在桅杆上，身上已经落了刀痕，狼狈不堪，发丝遮住脸，看不清他的情况，只凭微弱的呼吸能够判断他是活着的。
林朝意的视线扫过他，再略过甲板上聚着的一滩鲜血，最后是船员虎视眈眈的眼神。
这种情况，不如先顾及自身。
再之上，靠近船舵位置，尤奕峰一人站着，腰间挂着船长令，三名船员站在他面前，似乎想要动手却又忌惮他身上的令牌。
“你们是做什么的？”
离几人最近的船员开了口，手中的弯刀尖端鲜血滴在地上，他的口音更为含糊不清，庄焰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最后又转变为了然。
语言系统连接成功了。
但他并没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于是林朝意说话了，“路过。”
庄焰投给林朝意一个赞赏的眼神，但面前的船员脸色却更沉了。
……
林朝意的视线在仅剩的船员身上一扫，心忽地一沉，在那其中，并没有温尔与厨师的身影。
僵持之下，空间忽然一阵扭曲，审判者517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走了过来，她单手拎着一条长鞭，长长拖在地上。
甫一出现，不少黑漆漆的枪管对准了她，审判者517面生，并不在二十名玩家的范围之内，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人，船员们瞬间保持警惕。
“不要靠近！”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一口英语吼了一声，但审判者517没受到半点影响。
